空间管理 您的位置: 海峡博客 » 日志
<br><FONT size=5><STRONG>别人牧马我牧鹤,放飞精神我快乐!</STRONG></FONT>

发布新日志

  • 春季山间野草莓

    2010-04-11 11:18:18

     

    春天的山如绿宝石,水灵灵的,点染着人的眼睛,给人美好心情。于是,踏青成为职业人周末度假的好选择。应友人邀请,近期周末我和一帮人分乘三辆小汽车到长泰踏青。

     

    走在逶迤不绝的山道上,大家谈笑风生,偶尔停下来拍个照。忽然,一位女士似乎发现山间藏宝般尖叫起来:“野生草莓!”

     

    “在哪里?”大家纷纷转头侧目寻找草莓。

     

    草莓这水果不稀奇,我们见过,吃过:形似特小的粽子,绿蒂,粉里透红的果肉,晶莹得诱人,吃到嘴里,甘甜可口。不过,那是果农种植出来的。

     

    “在这里!”自夸颇有旺夫相的美女一步跨到道旁绿草丛里(不注意还真难以发现),寻摘起来,然后走出来,一把红色的小小的野生草莓捧在手上,有如捧着什么人间美味佳肴。但见野生草莓和市场上的草莓比,个头就犹如侏儒,小了二倍以上,色彩也没那么晶莹。

     

    可是,女士们男士们却如同见了什么宝贝一样,围过来,人人伸手拿一颗丢进嘴里品赏,唯有我站在一旁观看。我自小生活在城市里,没见识过野草莓。只是听人讲过:这等野生果实,有时会引诱蛇从上面经过,不一定是干净的。装出馋神再世模样的朋友们见我不动手尝鲜,不解地问我为何不吃。我说了我的担忧。自小在农村生活的施先生笑着说:“哪有那么倒霉,那么凑巧?我们小时候都吃过这个东西!”

     

    一席话,打消了我的顾虑。我也拿了一个野生草莓放进嘴里尝鲜:嘴里泛出一种纯粹的果酸味,没有甜的味道。回顾其小时候我跑到厦门中山公园和万石岩玩,也去摘过野生的虎莓(厦门人都如此叫,也不知学名是什么),然后在自己的衣服上搓一搓,就直接丢尽嘴巴里。记忆中那东西和野草莓一般大小,或许是那个年代物资过于匮乏,所以还觉得酸中有甜,称得上是美味。

     

    一路上,发现野草莓的声音此起彼伏,哪怕在危险的深沟边,都有同行者踩着勇敢的步伐,小心翼翼地去摘采它。等到手上攒了一大把,大家就伸手分食了它。

     

    应该说,从果貌与味道来比较,果农种的草莓果确实比野生草莓略胜一筹甚至好几筹。但是,踏青的人却对采摘与吃野生草莓乐此不疲。我想,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它是纯粹的自然产品,绝对不含农药与激素;它是天然与健康的代表,它又是我们健康的度假生活的意外收获。今日之中国食品,充满陷阱与危害。也因此,野生草莓更加魅力无穷!

     

    总不能把它全吃了,只影不留吧?我赶紧拿出数码相机,呼唤着手捧野生草莓的美女,咔嚓几下,把这美好的小水果变成美丽图片。我准备拿它来诱惑还没吃到野生草莓的朋友呢。然后,再把《春天在哪里?》这首歌改成《春天在野草莓里》,让小朋友们哼唱着,充满对春天野果的想象……

     

  • 斯寒不寒

    2009-10-21 08:54:47

          

    自从厦广音乐台开播以后,就听过报社的朋友提起斯寒的名字,听说她主持“月亮河”文学板块节目,听众去信甚多。但对于未能印成铅字传播的广播文学节目,心目中总有不以为然的感觉。所以斯寒第一次向我约稿时,我嘴上敷衍着,心中已打定不寄稿的主意。

     

    那是去年端午节那天,我和几位朋友一起到集美观看龙舟赛,第一次和斯寒见面。午饭后在一位朋友家聊天时,斯寒得知我也是爬格族的一员,当即邀我给她供稿,并声明没有稿费。我本来对向电台投稿就没甚兴趣,一听没稿费心就更冷了。因为我离淡泊名利、“四大皆空”的境界尚差得远。不过,既然斯寒小姐作为一名知名度颇高的电台主持人,认认真真地向我约稿,我也就客客气气地回答:“有适当的稿子会给你的。”后来当然我没给稿。

     

    没料到第二次与斯寒见面时,她又提起这件事,请我寄稿给她。那时有一堆朋友正在聚谈,斯寒正巧坐在我旁边,其时离上次约稿,时间已过了2个月。我才觉得,这位斯寒小姐对“月亮河”真的很投入,难怪“月亮河节目名气那么大。然而,我俗气未脱,终究只是敷衍了一下罢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又是一次朋友们聚谈时,第三次和斯寒见了面。寒暄之后是聊天。聊天中斯寒第三次开口请我为她供稿。得知我本以写诗为主,她还特地交代,送诗稿也可以。我这时真正感到斯寒事业心很强。本以为青年们心目中的大众媒介的“星”,可能多少会有几分傲气。殊不料她对写不出多少成绩的平凡的我,竟会几次约稿,其实她并不缺稿。若不是为了事业,她应该不会养成向潜在作者多次约稿的习惯。于是我觉得,我再不寄一点稿给斯寒,那真真是俗得过头。回去后,我赶紧弄了一些稿寄给斯寒。斯寒选播了2首诗,并事先通知了我。

     

    斯寒不寒,对大众广播事业很热,所以事业也就很红火。大众媒介的从业者如此敬业,对从事文化教育工作的人们应该是一种启迪吧!

     

    ——这篇文章发表于199643的厦门广播电视报(也许当时的编辑是张国锋先生)。白驹过隙,日月如梭,转眼时间已过去13年多了。很多老朋友因为事业的转轨,或是人生的周折,渐渐地离开了我们的视线,也渐渐被我们淡忘了。最近,在海博上看到有博友发贴呼唤“月亮河”的作者团聚,钩起我的记忆,我也就想起了老朋友肖峰与斯寒这一对。依稀想起曾写过一篇关于斯寒的小文章,于是翻出旧稿,发布于今日博客上,以表示对老朋友的怀念和对已逝岁月的追思。(听说斯寒现在英国。)朋友,是我们人生道路上曾经的财富!

  • 湖边之梦

    2009-03-22 08:30:30

               

    沿着湖边水库岸边路倘徉,穿过繁忙的施工地段,暂时,我还看不到如此的诗意景象:

     

    我独自像一片白云在游荡,
    飘浮在幽谷山岩上,
    蓦然间当我回首一看,
    一片片水仙花金光璀灿;
    绿荫树下,翠湖岸边,
    迎风弄影起舞蹁跹。
    ——英国·华兹华斯《水仙花》

     

    《水仙花》是湖畔派代表人物华兹华斯的作品。湖畔,不就是湖边吗?不过,他的湖畔,可不是我们厦门的“湖边”。

     

    回想刚才在湖边工程指挥部里听到的美好前景的介绍,我感觉到,在这片湖面及其周围,一个祥梦正在酝酿着。

     

    是人,总会做梦。倘若你在梦中站在厦门的土地上,面对一双巨大的、晶亮的眼睛,那么,你的梦并不虚幻。告诉你吧,厦门民间传言,厦门大地上有两只大眼睛,一只是筼簹湖,另一只就是湖边水库。

     

    这两只“眼睛”,也曾有过梦,不过,是恶梦!筼簹湖,众所周知,臭不可闻了好一阵子,民众不满,政府投巨资,总算基本不臭了。湖边呢,所处地段似乎更偏一点,多数民众不那么注意它。只是住在它周边的人,不可能躲开它。我曾经因为工作关系,到离湖边水库不太远的金尚小学,听小朋友关于湖边水库的研究性学习介绍。听了以后,感觉触目惊心:投映出来的照片,显出湖边水库脏乱不堪,水库岸边丢了不少乱石块、脏纸等垃圾,甚至有死猫死鸭等,让人看了恶心;可以想知,水质是何等的低劣,饱含病菌。

     

    恶梦之后,也该是做美梦的时候了!

    灵山秀水,怎可老是蒙羞脏乱?

    如今,在这片曾经肮脏不堪的水面和它的周围,一个梦正在酿造。

     

    要酿造美梦成真,就必须有足够的智慧与思路。

     

    今日的湖边,雾蒙蒙的,无法让视野爽一把。就算是雾散了,现在又能如何?稀稀拉拉的树木,低低的水位,忙乱的工地,谈不上是什么美景。但是,梦,就是在这里酿造的。

     

    在想象中,截污箱涵建起来了,环绕湖区,所有的污水乃至雨水都跑进那里面,再也污染不到湖水了;底下管道通了,宽大得足以跑一辆小车,所有的各种管线,统统搬到里面,再也不用频频开挖马路了。不知这是谁的智慧设计,反正,这里的民众将感激这些无名英雄。

     

    智慧的滋润,必将使湖边水库美丽起来。

     

    在湖边漫步,我的脑里老是跑出刚才听介绍时见到的彩色幻灯形象:湖边水库区域,成为一个巨大的花园!一幢幢高楼耸立在足以俯瞰湖面的地方。四个安置房群,三个保障房群将崛起,绿树、草地、花园将环绕着它们,幸福的人们每天在这里走动着、漫步着、欣赏着、忘情着。

     

    5家崭新的中小学将分布在这区域,有宽敞的教室,和设备完善的各种实验室。孩子们从各家各户出来,背着小书包,招呼着,蹦跳着,跑向各自的学校,去做快乐的读书郎。(但愿那时。读书是快乐的!)于是,朗朗的读书声,将穿过绿林与湖面,在这里明亮的上空荡漾、回旋,暗示着后天的美好。

     

    现在的中国,对于民众来说,吃了吃饭,还有什么比住房更为重要的事?“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尽欢颜?”古代诗圣很早就发出了心底的呼吁,回荡了千年不息。在改革前进中的中国,尽管有不少人已住上了很不错甚至是很漂亮的房子,但是,还有许多的人住的还是不行。共同富裕,还是一个美丽的梦想。我想,湖边水库一带的房子,住的将会是厦门原本住得不理想的民众。倘若这里真的成为一个和谐美丽的区域,它也将汇入推动共和国和谐进步的动力里吧。这里,可以使多少住房困难户美梦成真呢?

     

    感受水库的漫步结束后,我们回到工程指挥部里吃午饭。在众位考察湖边水库的朋友举着照相机猛拍的时候,我忽然想到,如果我们在梦境成真以后,能拍得到造梦的人,工程指挥者和猛淌汗珠的劳动者,他们使这一浩大工程清洁无比,无贪无腐,质量一流,那么,这些照片,该是何等有价值的“梦之照”啊!

     

    也许,那时,我将会梦到一只巨大、晶亮的眼睛,我的诗意将会喷发而出!

     

    海博湖边会(一)

     

  • 春天的茶韵与禅意

    2009-02-09 08:23:23

       

            春日载阳.有鸣仓庚。

          春天来了,温暖着大地,温暖着人心。较要好的初中同学虽然春节期间已聚过,心里还洋溢着绵绵温情。这不,7日晚,八家同学再次相聚在一位同学的公司的食堂里。一只十几斤重的山獐,野生的螃蟹,野生的鱼,野生的虾,自家养的正番鸭(九斤重)……围成两大桌和半张乒乓球桌。美酒打开了,美汤上桌了,美味入嘴了,其乐融融,其气轰轰。毕竟前面的同学聚会是没带家属的,现在是八家齐聚,品尝野味与美酒,聊叙家常与社会,一直到夜十一点多,方尽兴而归。

     

          8日上午起床,我马上想到,昨天肚子里的野味是高蛋白的哦,那么今天的茶是肯定要多饮了。春节时节,好东西吃多了,不小心的话,要伤肠胃的。于是,我一个人有条不紊地把工夫茶冲泡了起来,一小杯一小杯地品尝着那清爽的、甘香的茶韵,感觉自己的精神很自在。单独一人,酌饮了四盅茶。

     

          近中午十一点时,有事到我哥家一趟。他问我喝咖啡吗。咖啡当然也是好东西,不过,我还是喜欢喝茶。于是,我哥又冲泡浓浓的香茶,依然是闽南特有的工夫茶。喝得舒舒爽爽,走了。得,胃肠爽,精神乐,茶是好东西。一路上喜看路边思明区的街道元宵乐活动热热闹闹。

     

          回家,赶写博文,把自己对万石散人博兄印象基本上写出来了,发了出来。可惜,赶着写,还不算写得完整。吃完午饭,稍休息一会儿。起来,先做啥?还是泡茶。就一个人,沉浸在茶香了。又喝了几盅。好像喝出了山的绿意,和茶叶的内蕴。于是,痛快地上网看看东西。

     

    太太说,她和我大姨子、我的同门要到山上喝茶,嘱我一会儿自己过去。

     

    在电脑上看东西,看久了,眼睛酸了。上山去。我一个人上了万石岩,悠然自得地往使石莲寺走去。进了寺门,登上石阶梯,一踏上大雄宝殿前的石平台,就看到太太在向我招手。走过去,坐下来,喝茶,再喝!我同门掌茶,我们自带茶叶与茶具,只拿开水,只要两元钱就行了。真是好地方啊!同在这处地方泡茶的还有另外两桌(石桌哦)人。都是妙人,懂得往山上跑,懂得此处品茶是好地方。

     

    茶香浓浓,菩提树影婆娑,禅意弥漫着。鼻子嗅着幽雅的寺庙香味,耳边响着殿里女僧人们转圈颂佛经做功课的声音,高深不可测的佛经声好像在暗示着什么。一杯又一杯浓香的茶汤不断进了我的嘴里,流淌到我的心里。

     

    大雄宝殿周围有不少盆载的梅花和其它的花。太太说,那都是信徒们捐献的。捐献花,得到的是什么,只有信徒们才清楚。我也大致猜得出来:献出,同时就是获得。一边的梅花正盛开着,另一边的梅花才刚刚初绽,好些花蕾正待绽放。大自然,一切都是自然有序的。人,能否在人世里得到心灵的宁静,取决于自己对世界的感悟。

     

    哦,春天里的一日四番茶,春天里山上的禅意,如天上云卷云舒,风吹而飘,了然微痕。快上班了,也该下山,用点力气在专业上了。

  • 天界晓钟,聆听人心

    2008-12-22 06:42:56

     

            当黎明的脚步沿着紫云山脉袅娜而去,万石植物园里,薄雾飘荡,一切都笼罩在清新的早晨空气里;路过碧水涟涟的万石湖,沿东南方向幽静的林荫道逶迤而上,一步,一步,好似去上面追寻宝物,好像和宝物有一个约会;额眉间微微沁汗,不经意间,就登上了天界寺。佛门晨钟缓缓敲响,一声,一声,如波涛浑厚地翻卷,荡向正待舒展筋骨的老市区,辽远地覆盖着,仿佛在不停地诵读:沉静,沉静,万物皆有缘……这,就是著名的厦门八大景色之一:天界晓钟。

    实际上,我从未听过真正的天界晓钟;这一切,都是我对景观史的推想。但是,天界寺,我真的常来常往,主要地,是要登高锻炼身体,兼要找个清净之地养心。站在天界寺天台,望近,笼盖大片层叠的葱茏之色;远处,是老市区密密麻麻、耸立云天的高楼大厦和错落有致的房子。有时,我就专心致志在天台上耍几组技击动作,或者缓慢地来一套拳术,心随意转,体随心动,心头一片平和。

    天界寺后面是山岩,兀立高耸,有险峻之威。为了保护游客安全,还安装了铁栏杆。夏天,登上那比天界寺更高的山岩,视野更开阔,海涛、碧岛、轮船、风帆皆微缩,尽收眼底。山风飒飒,吹净浑身躁热,从身至心,一片干爽;有时,什么也不想,任目光在山岚间和鹭江上随意飘荡。渐渐地,在一片宁静中,我好像听到自己的心,微微地一下一下地跳着,和着自然的节奏。

    心态很好,我对自己的心很满意。站在这洁净高处,什么也不想,也不管什么升不升职,得不得奖,发不发表文章,心底只是清水一泓,碧天一片。又好似听到一种钟声隐隐约约,若有若无,正从寺里缓缓流出。莫非是“钟迴山影添禅意,月下林梢昼亦思”?我知道自己绝非消极意绪滋生;乃是奋斗之后的放松,是疲惫之时的休憩,是心灵家园的松土。

    就在走下山路阶梯时,和一位老者不期而遇。他红润的脸色,,清澈的眼神发出坚定之光,中等而略显发福的身板,徐徐迈动的脚步,蕴藏着一种实在的力量。

    老师!”我赶忙向老者打招呼。

    “啊,是你。”老人友善地回应我。

    见到他,我有一种亲切的感觉。这位老人是我的老师辈的校友。我不曾当过他的学生。但是,听我的初中同学(高中时被他教过)说他,语文科教得有声有色。他离开我的母校后,到菲律宾发展,吃过很多苦头,终于打拼出自己的事业。后来回到厦门投资,事业也小有成功。如今他是天天早上登天界寺。我也是常上山的人,也因此有时会在路上见面。

    我不知道究竟是天界寺的什么吸引了年近古稀的他。是寺庙的洁净清幽,还是佛门深远教义?或者,也和我一样,到上面,吸吸鲜空气清,让远近绿色渗入心底,寻找一片宁静?

    虽然他已是老板,但是,我还是叫他“老师”,我感觉他会更愿意听我这样称呼他。因为参加校友会活动,我和他认识了。他好像对我印象很不错,从他的眼光,从他的语调中,我都感觉到了。我知道,他钟意于山林,我也和万石岩走得近。也许,这是他和我感情上很亲近的原因。

    向我挥挥手,稳稳地迈着脚步,老师沿林荫山道,向着天界寺慢慢登上去。

    我则沿着林荫山道,在此起彼伏的清脆的鸟鸣声中,下到碧波荡漾的万石湖边上漫步,边回想着我了解的施老师的一切。在母校一批退休已久的老教师看来,老师这位老同事,就好像是一棵慈祥的大树,用慷慨的树荫为他们送来炎夏的一丝丝凉爽。前前后后,老师为母校捐助了70多万元,其中相当一部分,就成为退休老教师的活动经费。我还知道,老师在晋江老家,和家族中的海外子侄辈,再加上其他海外族亲,为建设好家乡的小学,捐助了5百多万元,使一座漂亮的、不亚于城市学校的校舍耸立起来。

    因为我是以教育为业的,老师也曾用车拉着我到他家乡的学校去走一走,看一看,提提建议。也因此,除了看到簇新的红砖教学大楼,开阔的大礼堂,我还亲眼看到他家乡学校的老师们眼中映出的对这位老人的敬重。他们也都知道,论钱,他不是很多;若论对教育的感情,他拥有很多很多。就在那座宽阔大礼堂里,他对我说过:这地方吸音效果不大好,混音明显,影响听报告的效果。看来还得再投入十几万元来改造一下。

    万石湖边上,晨风飒飒,从四周的绿色树木拂过,在水面激起无尽的涟漪。风中隐约有钟鼓之声。是上面寺里的僧人在做早课,还是我的幻觉?我不清楚。我只是爱看这周边的绿色,爱欣赏那自然地荡漾着的湖水。耳边似乎又响起这位已近古稀的老人对我说过的话:“如果老天让我多活几年,我就能多做一点事……”哦,我听到了,就在这万石湖湖水的荡漾中和绿叶的摇曳中,在那只不期而至的白鹭的孤高的飞翔中,在德性者的心中,自有一架无形之钟,经常地,久久地鸣响,如美乐舒适人心,穿透一切,催生一片永恒的生命之绿。我知道,那比我自己的心声更亮,更美,更永久!

     

     

     

     

     

     

  • 秋意来临读才女——蔡文姬

    2008-10-08 00:47:48

       

                   秋意来临读才女——蔡文姬

     

            秋风飒飒秋波起,落叶飘旋谱秋曲。

    秋天悄悄跑来了,带来了阵阵凉意。文人骚客又要登临山峰或楼阁,感慨赋诗了。

    证券市场里,炒股的小民皮肤泛起深深彻骨的寒意;公园小河旁,嬝娜的丽人伴着情侣,正碎步走出春天的风情。

    唯有历史的天空里,季节保持了永恒。

    走进史籍发黄的时空,遍布四方的贞节牌坊已逐一坍塌,牌坊上精雕的字都磨失漫灭。谁又听见了那隐隐约约的悲苍的古琴声?

    那个被战乱的痛苦折磨得憔悴不堪的蔡琰啊,仍在史籍中蹒跚而行。曾经,匈奴的帐篷圈老了她的青春,左贤王的膻气窒息了她的梦想。边塞翻卷的风砂裹住了她眺望的视线。从幼年始就从她手指下蜿蜒流转的古琴声也消逝了。

    冷秋于她似乎是永久。

    阴云在天空中沉沉地暗示什么。

    边月冉冉升起在大漠上空的时刻,她浩叹后,在月下踱步,一行行、一篇篇诗文在心中缓缓流过,融解凝在心底的寒冰。古琴声,在心头时断时续地响着,给塞外留几丝曾经晴朗的童年记忆。

    历史的笔触忽然写了一笔“偶然”。

    只因父亲遗留的友情,飘逸一线不散的温暖;只因魏王曹操善良的一闪念,威武地一远瞥,如阳光,照亮了她的归乡之途。再嫁人又何妨?和平的家庭是人生的归宿。第三嫁,是人生的新生,还是才女的悲剧?

    在那个冰封雪冻的严冬,她为什么赤着冻红的双足?为什么披头散发如骤遇灾祸?清脆的嗓音为何化作悲声伴串串悲泪淌落?那个蔡文姬啊,以坚强撞开赦免的大门,以浓情化作挽救丈夫的祥云。祥云降落后,铺落纸上,在笔毫柔软而又坚定的飞动中,化作《胡笳十八拍》苍茫渺远、悲意起伏的词藻与古琴声,盘旋着中华女性的意志、才情和如歌的生命光华。

    如今,《胡笳十八拍》还回响在中国文学史上,带着浓浓的秋意,和苍凉的才华。那,就是蔡文姬独特的历史身份证啊!

  • 我心目中的尼雅

    2008-10-03 01:49:45

        

                      我心目中的尼雅

     

    尼雅,尼雅!

    我为你而激动,而诧异,而遗憾,而悲哀!

    你的废墟是历史独特的话语,是无边沙漠中永恒的诗句。

    张狂的大漠风沙,刮尽你昔日的辉煌。残缺的佛塔,意味着曾经圆满。挺直的梁木,伫立在尘砂中,仓凉、冷清而又顽强地昂首对着天宇,站成诉说的姿态。

    该说的话没来得及说,灾难便滚滚而来。然而,历史是永远有回声可供聆听的。

    看那墓穴,骷髅不代表恐怖,金色棕色头发是雅利安文明在东方的痕迹吗?箭、刀鞘等仍在,当年男子汉呜呜吹响的号角声韵,究竟遗落在何处?绸带、珍珠串、金叶、红色项链,铺垫着远古时代大沙漠中绿洲女子风情,令人遥想不绝。

    不朽的中华织锦,织进了一个悠久古国文明风范传播、辐射的典故。是一只什么样的手,具有如此的力量,把西亚玻璃杯盏、希腊和健陀罗艺术图案、印度棉布、中国锦绢等悄悄一块摆放在这沙漠绿洲中?东来西去的沙漠之舟骆驼的篤篤蹄声,也许早就穿越过四大文明古国美丽的国土,在精明商人的驾驭下,驮来了让野蛮部落眼红的繁华,让四大文明在中国西北边陲碰撞、汇合,融成情韵悠长的历史诗篇。

    遥远的天边,神秘的苏比士人像乌云压顶般逼近。尼雅迅速地、仓惶地消失了!只留下蒙尘的函牍等待后世的考古学家来认读。还有宝贵的谷米,凝固在寂寞的历史悲剧里。

    尼雅,尼雅!你的繁华是我中华曾经的骄傲,你多彩是世界曾经的乐章;而你的毁灭,则是历史无奈的沧桑。沉沉沙涛的覆盖,仍然无法阻止崭新的当代文明与古老文明的对话。层层沙浪(不管是自然的还是人为的)的进攻,必将被激情而又理性的新世纪人类所击退。

    看,那尘砂中挺直的梁柱,不正像一座纪念碑,又像历史的坚强一只伸出的手?

  • 有谁知道“城头山”——从九天之上想到城下之城

    2008-09-27 00:50:18

        

                     有谁知道“城头山”——从九天之上想到城下之城

     

         “神舟七号”上天了,呼啸着翱翔在九天之上。

    又有谁知道,那城下之城的“城头山”?

    蜿蜒过了,黄河文化的源流,堆积成灿烂古诗篇繁星般闪烁。

    辉煌过了,秦砖与汉瓦,引导着心穿越古朴斑斓的殷墟甲骨。

    微茫的迷雾中,闪耀山顶神秘洞的火光和河姆渡石器朴拙的造型。

    再沿历史的隧道往前滑行,雾更浓重,景逾模糊。而今人睿智的目光,好奇的意识,终究如宇宙的激光一束,观照那更遥远、更激动人心的秘密。

    湖南省灃县。城头山下之环形山。

    没有巍峨的山势与坚硬的花岗岩。

    是史册中发黄的边远蛮荒之页。

    一大片苍茫古尘旧土的重叠垒积,在广袤的苍天底下无言倾诉古老的血汗诗篇。

    土山下面是古城,是中华历史五千多年筋骨的见证。

    古城下面又是一座古城,悠久的六千年骨骼上结满扑朔迷离的诧异。

    祖先啊,伟大的创造不可能被永远埋藏在地底下,珍藏得越久越深,就越像佳酿醇酒一样贵重。

    中国南方,密集的历史密码在发射人类精神的阳光,托出瑰丽的楚文化,照亮《九章》、《天问》、《离骚》的多姿多彩的绚烂。隐约听见沿汨罗江畔行吟的屈原身上血脉中,有着长江波涛的声响,不绝如缕,来自更久远的城头山下。

    古城壕水沟。最古老战争的防御榜样。

    船桨。舵。有了它,先民还怕什么险流恶水?更何况南方多的是平流秀水。

    稻谷。核桃。冬瓜……民以食为天。一切甘甜美味,都诠释和连接着古老深邃的智慧,怎能不震惊和启迪当代人?

    房屋。编竹夹泥。内外烧结,填筑烧土。勤劳的性格,挡住了南方缠绵雨季湿气的侵袭。

    ……

    六千年古城横空出世,似激流出闸,将祖先沉甸甸的文明史又向前推了一千多年。金发蓝眼睛们怎能不诧异得目瞪口呆呢?

    天地更寥廓。

    骄傲的情感奔腾不息,甘醇一般响着黄河长江相互呼应的如诗涛声,精神的时空就此被拓展。一种遥远的回声,浇溉着令血液沸腾的民族认同感和激奋的现实进取。

    城头山的古城,使史册加重,如同血脉的延伸,让簇新的壮志更加厚重起来。

    六千年风雨飘洒而去。今日中国能否更自信?南方能否更璀璨?

    后世的考古学家会不会说:古老的文明之国,一个时代更比一个时代强?

    一切,取决于我们所有人今日的作为!

  • 祝福我们的祖国——

    2008-09-24 22:59:17

        

                       祝福我们的祖国——

    写在“神舟七号” 发射的这一天

     

    “神舟七号”今天就要发射了。

    祝福你,我们的祖国!

    五千年前,你已经是我们的祖国;

    五万年之后,你还会是我们的祖国。

    是养育我们的祖先、也养育我们的祖国。

    是我们生在此,长在此,死了也要埋在此的祖国。

    是我们平淡、热烈、高兴、痛苦都在一块的祖国。

    你是广袤的土地,你是山海经神话传奇,是诗经汉赋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的作者,是浩瀚星空的无边想象,是浑天仪的故乡。你有过强大繁荣的王朝,有过万邦来仪的盛景。

    但是,你也有过皇帝昏庸、百官无耻的时候;有过烽火连天、连绵不断的动荡与战乱;有过百年柔弱、被列强羞辱掠夺的耻辱篇章;你有过荡涤万物的大革命潮流,也有过推翻一切传统、礼仪与规章的癫狂时候;

    如今你正在努力地迈步前行;但是你负担不轻;你一半是现代,一半是传统;你的身体正在迅猛发育,但是,你也有诸多病症;你有强大的力量,但是你也有可让别人点穴的软处。你的大厦日益雄伟,但是,你的地基也有蠹虫在噬咬破坏。

    我们对你的“神舟七号”发射兴奋异常,我们希望你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当然,也希望你的“神舟”基地越来越巩固;我们希望你的加速度越来越快,也希望你不致偏离正确的轨道。我们希望神舟飞船在天宇看到的祖国是阳光明媚,而不是看到一大片的阴影。

    “神舟”,它的主要意义就是:祖国;

    祖国,它的主要意义就是:人民!

    祖国,我们祝福你!

     

  • 青山湖满水曲响

    2008-07-30 23:26:47

       

                   青山湖满水曲响

     

    台风“凤凰”的翅膀一扑闪,扑来了厦门两天的瓢泼大雨。

    昨天,雨渐渐没劲了,最后闪得无影。我立刻盘算要上山吃空气去。

    傍晚,诸事了结,关了电脑,直奔万石岩而去。

    哇,哇哇,空气好新鲜,好像已被雨水几番清洗洗纯洗净了,已经新鲜到了极致!

    大自然的氧巴,不花钱的清鲜氧气,吸吧,吸吧,大口地吸吧!

    让浑身贮满清新的感觉,让神经在空气中惬意地舒展吧!

    满啦,满啦,万石湖的水满啦!一伙一伙路过万石湖的走山者,无不把愉悦目光和欣然的情感投给万石湖,多少人以喜悦的语气在互相提示:“看那湖水多满呀……”

    碧波荡漾,满满当当,就像一位窈窕丰满、神韵端庄的淑女做了万石岩的使者,招呼着游客行人上来轻松地鉴赏青山绿水的绝世容颜。

    “哗哗!哗哗哗……”水曲奏响,绵绵不绝,如瑶琴之乐从天庭洒落,从人们的心里流过,把夏季的浮华与烦躁统统洗掉,剩下的就是纯粹的与自然亲近的感觉。

    水曲在哪里奏响呢?沿着诱人的水声走过去,寻觅着。哦,就在那——万石湖的西北角,湖水从五六米宽的小堤坝轻松漫过,顺着另一侧琴键一般的石阶梯,沿泻洪道着直奔而去,一边欢唱着不知名的动人的歌谣。

    看山,山如黛;望石,石似雕;每一棵树都格外地郁郁葱葱,每一片草地都别样地青青翠翠。万石湖中的无穷涟漪,在抒发着无穷的澄澈的诗意。

    站在水曲奏响处,嗅着浓浓的负氧离子,聆听那久已未闻的水之天籁,久久地,久久地,舍不得回家;心,一阵阵地清澈起来,一切都已隐没,只剩下一句诗:“青山如我应有情”……

  • 采访张人希,“央广”得大奖——忆我和张人希老先生的一次交往

    2008-07-30 11:30:11

       

    采访张人希,央广得大奖——忆我和张人希老先生的一次交往

     

    昨天在海博里,今天早上又在报纸上,惊闻著名90岁高龄的厦门本土艺术家张人希先生去世的消息!

    老朋友、博友“冰彻玉凌”在博文里回忆了她和张先生密切交往的往事,令我想起我和张人希先生的一次交往。

    可以不夸张地说,我和张先生见面无数次——就因为我常到山上去逛,总要路过张先生住的地方(他原住信义里民主人士楼)先生在年事高了以后,也是十分注重行走锻炼的,所以见面的机会是很多的。他老人家眉目慈祥,有时手持拐杖,步履略有蹒跚,总是嘴角含微笑地向我点头打招呼:“出去啦?”而我每每打招呼的话是:“您出来散步?”

    我的家里有收藏一幅张人希老先生送的书法中堂,书录了苏东坡的《念奴娇 赤壁怀古》的几句:“乱石崩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隶书笔法,结体梳朗,在清秀兼遒劲之外,富有飘逸之神韵。我赞为很高水平的书法作品。我以前的一位同事是张人希老先生的忘年之交,经常在一起把酒畅谈。正是这位同事把我艳慕张先生书法的心思转换成张先生赠给我的这么一幅艺术品的。当时在裱装之后把它挂在家里小客厅,艺术氛围立马弥漫;每每端详这一书法中堂,总是让我感到神清气爽,心驰四野。

    从我以前的同事那里,我得知先生自学成才,擅长国画、书法、金石等,艺术水平高超,国画艺术作品多有流传于海外,篆刻功夫颇受弘一法师的器重;而且他的书法作品参加了全国第一、二届全国书法展,在厦门可谓卓绝一时。

    和张人希先生的具体交往缘于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第四届“海峡情”全国征文(1990年)。那是当时大陆档次最高的题材面向台湾海峡两岸的征文。第一届我没得到信息,没参加;第二、三届被老朋友、作家陈金山、苏效明拉了一把,一起参加,也都获奖了。第四届,我想“无三不成礼”,说什么也得再参加一回,然后就收手了。恰好听说张人希先生与台湾艺术界名人、老朋友陈庭诗有跨世纪的深远交情,便在一次路遇张先生时告知我想采访他,他老人家露出慈祥的微笑对我说:“那你就晚上到我家来吧!”

    那个晚上,我始知先生的居室号称“听讽楼”。就在先生的客厅里,我拿着记录本,对他进行了长达2个多小时的采访,其实也就是在听他老人家讲述他的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生故事。从他的童年,到他自学国画金石书法;从他在抗战初期创作嬉笑怒骂的漫画,到陈庭诗对他的漫画的欣赏与扶持……一路侃侃说下来,说到精彩处,眼里有神,脸泛红光,仿佛回到那血气方刚的年轻时代。讲到他与弘一法师、刘海粟、黄永玉、叶圣陶等艺术界名人的交往与师生情,张人希先生还情不自禁地站起来走动,把这些艺术大师赠与他的书画拿出来与我分享。一幅幅展开,眼中充满珍爱与自豪的情感,就像一位为自己拥有最新玩具而无限骄傲的心地纯真的小孩。

    我此生第一次与这些名驰遐迩的艺术大师的原作如此近距离接触!就在他的客厅里,我第一次被弘一法师那超脱繁华物质、进入纯粹审美的清澈纯净的书法所震撼!我感受到一种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家人的书法艺术追求的深度。

    我更被张人希先生与陈庭诗先生跨越半个世纪的纯洁情谊所感动。就在这个客厅,陈庭诗先生在与张人希隔绝几十年后,终于又紧紧地拥握在一起,书写了台湾海峡两岸艺术家心灵相通,情谊深长的新诗篇。

    我对张人希先生一向仰慕得紧!正是张人希先生的大力支持,使我这篇题为《丹青情长》的文章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海峡情”征文中再一次获奖。如今,大红获奖证书尤在,而张老先生却已驾鹤西归,令身为晚辈的我无限惆怅,谨以此文悼念张人希先生!

     

  • 爱水的厦门女人

    2008-07-18 12:40:36

        爱水的厦门女人不知姓名。爱水的厦门女人多了去。

    这水不是闽南语“漂亮”的意思,而是“山水”的水。

    山是万石岩,水是万石湖水。

    那是夏季黄昏的时候,夜幕羞答答欲落未落,清风徐徐吹动满山准备朦胧的青翠,也吹落人们粘满身的繁杂疲惫。我每在这时登上万石岩,从万石湖边出发,或沿着南环路或北环路的干净平坦的水泥山路逶迤而上,或捡小道走半岭蜿蜒的石板山道穿行而去,必让自己练出一身汗,心脏加速跳几跳。最终,一身轻松地回到碧波荡漾的万石湖边,和那湖水对上眼,真个是“相看两不厌,惟有万石湖”!

    一位厦门女人来了,相伴着老公(一个资格很老的公家人哦),沿着湖边散步。不敢随便封给她美女的称号,虽然这称号已经泛滥;只是从其脸庞上可以依稀看出她年轻时的美丽。这个开始向大婶级靠拢的知识女性我认识。彼此打招呼。

    “你走一圈了?”她问。

    “是的,我来得比你们早。”我说,“你怎么这么迟才来?”

    她收回正在端详湖水的眼神说:“我来看看湖水满了没有,心里一直念念的。”

    啊!我的心忽然好像被什么撞击了一下——爱水的厦门女人,万石湖的水和她有什么关系?没有。万石湖有没有水会影响她的生活吗?不会。前一大阵子厦门雨季的时候,雨下得少,万石湖的水蒸发得厉害,水位直线下降,最后只剩下湖底一小汪水,几块懒洋洋的烂石头在湖底露出丑陋的模样。她一定是来过,心里为此急过。这一阵子雨下得多,湖水渐渐涨起来,往最高水位线靠近。那么,她是知道山有水,就有灵气;山有好水,空气一定新鲜,才这么关注万石湖的水的吧?一定是这样!天渐渐黑了,他们走了,身影似乎闪着荧光。

    又是另一个黄昏。我在万石岩山上散步完以后,就坐在万石湖北边的泄洪道边的石栏杆上纳凉,一边纵目青山绿水,一边和市政府退休的老黄聊几句。一位身材比较“丰满”的大婶走过来,穿着居家的睡衣睡裤,摇着一把纸扇子。我不认识她。她朝我身边的老黄大声招呼着:“你也来了?”好像是黄昏时刻走山者的套话,老黄也一样问道:“怎么这么迟才来?”“我来看看湖水怎么样了!”大婶中气饱满、声音洪亮地回答。

    我的心又“轰”了一下:又是爱水的厦门女人!这位大婶看起来文化程度不是太高,她为什么也会主动关心山上的湖水?一定是她也常登山,前一大阵子万石湖缺水时,她也来过,急过。这阵子也许家里有什么事,少来山上漫步。今天特意来观水的。好女人啊!年纪大了,居然如此主动关心厦门的“城市肺部”的景况,这是女人的什么心理?什么素质?至少是可爱吧?

    我素来爱山近水,别人大都把东坪山当作厦门的后花园,我却把万石植物园作为我家的后花园,常到万石岩山上逛荡,因此有较多机会接触到爱水尤其是爱万石湖水的厦门女人。记得曾在万石湖边见过一位常来登山的厦门女性,从外貌上看,已经过很多岁月的磨练。她望着那时快见底的万石湖,嘴里念叨着:“湖水怎么会这样?湖水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搞工程建设把湖底弄得漏水了?” 听得我吓一大跳:万一是这样,万石湖岂不是惨了?幸好,后来的结果证明那只是虚惊一场。

    懂美,知美,似乎是女人的天性。但是,如果止于个人打扮得花枝招展,那只是小懂,小知。像爱水的女人这么痴情于我们城市的肺部,痴情于山上的美水,可以说得上是超越了物质享受的层面,进入了精神审美的境界。这种境界,本身就好美啊!

    万石湖边,棕榈树夹道摇曳,风姿婀娜。爱水的厦门女人,心灵何尝不是婀娜多姿呢?

  • 南 靖 土 楼 畅 想

    2008-07-09 23:24:22

       

                       

            南靖土楼,一个近年来声誉渐隆的词汇,对没瞻仰过它的容貌的人来说,意味着神密、深邃的感觉。而对我来说,三次访土楼,虽说感觉各有不同,却总觉得它就是簇拥着阳光、绿色,洋溢着无穷生命力的生命体的象征。

            在诸多关于南靖土楼的图片中,我都觉察到了难以忘怀的绿色背景。正是这诗一般的绿色,将土楼衬得格外凸显。南靖是一大片的生命田园,土楼是这一片生命家园的诗行,而绿色,则是这一片家园的底色。

             正是南靖无处不在的绿色和土楼周边不息流动的水对土楼的衬托,我对南靖土楼的内在意蕴才有了进一步的感悟。在我的意象中,那该是一位意志顽强的族长,带领一个大家族,从遥远的地方而来,穿过了酷夏毒辣的阳光和寒冬刺骨的朔风,他们终于在长途跋涉之后,到达南靖这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看到一大片耀眼绿色,听到四面有潺潺的流水声,人们奔走相告:这是一片好地方啊!几位家族长老经慎重讨论,决定就在这里安家扎营。族中的后辈们闻之后一片雀跃。顽强的生命力一旦战胜贫瘠的困境,生活的欲望就野草般不可遏制地往上窜,一如在夯打声中节节升高的第一代土楼之墙。南靖土楼是一种智慧的选择的产物。选择在温暖而绿色、滋润的土地上生活,这是一种并不耀眼、却无比实在的决策。

            土楼不像古时的皇宫大院,没有威武的造型,没有宏大的排场,没有彩色线条的眩目,它朴实得很,一如生活的本色。令我惊奇的是在当时简单的条件下,这规模显得巨大的土楼是怎样建筑起来的?我总觉得那该是一个家族鼎力合作的成果和其生命力的象征。没有什么蓝图,纯由家族中最有建筑经验的人划出建土楼的圆圈或方形,然后吆喝着指导族中的壮劳力挖土、伐木、烧灰、挑水。妇女们或帮端红糖送白灰,或捡柴升火做饭。当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族中小伙子们站在夹板上,一起和着号子,用力提起夯捣一下一下地夯墙,豆大的汗珠从他们的额头上和发际间不断淌落,就像淌落一曲曲优美和谐的江南小调……就当淌落的汗珠聚起来像一条河时,土楼落成了,矗立在山岭下,绿林前,小河旁。生活新的一页掀开了,耸立的诗行诞生了,从此亮丽了几百年。于是,我想,土楼代表着先人的一种创造的奋斗精神。

            如果有人问我是喜欢圆形土楼还是喜欢方形土楼,我会如实相告:两者我都喜欢。相比之下,我会更喜欢圆形土楼。圆,本来就是一个美的意象,它能让人联想到太阳、月亮、太极、果实、圆满……土楼不就是土楼人心中的太阳和月亮吗?土匪来了,土楼是他们的抗击基地,那稳固的土楼结构,会令土匪铩羽而归;大风雨来了,土楼是他们的休憩之地,土楼的庇护令风雨也无可奈何。在土楼里,看天上云卷云舒,赞人间花开花落,赏楼外山青水秀,观烟雨中燕鹊飞翔。爱情的甜蜜在土楼里酿造,怀孕的喜悦在土楼里弥漫,新生命诞生的欢呼在土楼里回荡。虽然缺少现代的劲歌劲舞和富丽堂皇的家用电器,但其田园牧歌情调不也具有很高的审美价值吗?也许有人会批评我太近视,没能看到土楼的历史中也会存在剥削或不平等,过于粉饰了土楼的美。我想,我的回答将是:生命的平等永远是我们追求的目标。但是,不平等是到处都存在的现象。我们不会因此而否定美的存在的价值。否则,这个世界上就再也看不到美了。土楼,作为美的意象,它的内涵,它的张力,它的独特,永远会令世界着迷。

            当我在土楼展览馆倘徉时,我细心地观察着展出的各种劳动工具,包括耕田的农具和酿酒的用具。这就刺激着我的想象。一座偌大的土楼,生活着几百口人。能够使土楼井井有条的,除了族中长老的发号施令,其余的就要归功于农田劳动了。土楼中的每一个家庭都该是一个劳动单位,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在土楼面对的大片农田里,他们犁田,播种,除草,浇水,施肥,收割,打谷,储藏……气候、节气的每一个变化都令他们关心,各种农作物的长势令他们挂怀。他们在交往中彼此讨论交流最多的恐怕是农耕之事和酿酒之术。农耕关系到肚子是否填得饱,酿酒则事关精神快乐。该是在某个风清月爽的上弦月夜,吃完香喷喷的米粥之后,土楼汉子们三三两两地走家串户,主人家摆出几碟花生、豆腐干、笋干,提出一罐家酿的甜米酒,就着那远近有名的甜米酒,哼歌、下棋、神聊,快意无边。土楼,是土楼人农耕的准备基地和谷仓,更是他们的酿酒厂和永远的酒馆!

            在我的土楼印象中,记忆最深刻的是和教育有关的事,尤其是土楼中的私塾教馆。在怀远楼中,私塾教馆放在土楼大门进去正面最显眼的地方,中间有孔子牌位,两厢房间就是教室。室前横匾刻着“斯是室”三字,令我一下子想起唐朝刘禹锡的《陋室铭》“斯是陋室,唯吾德馨”之句。因为重教,所以以“德馨”配土楼正可谓恰当。“和贵楼”中也有学堂,还有国民政府主席林森颁发的“兴学敬教”匾牌。我仿佛看到当年土楼族长在闪动着光芒的油灯前,一手捋着胡须,正殚精绝虑,对选择最优秀的教师来教土楼孩子进行决策。我又仿佛看到众多土楼孩子的家长躲在教室门外,探头探脑地观察自己的孩子是否在认真读书。当他们看到孩子们吐着清爽稚气的声音正摇头晃脑读得入迷时,家长们都满意地点着头,渐次离开教室门口,扛着锄头下田去。土楼位居山野之乡,而土楼人却能心系教育,酿造斯文重教的氛围,为子孙后代的发展奠基,眼光确是不凡啊。难怪土楼里能走出不少朝廷重臣。土楼和教育的联袂,闪烁着人性的最耀眼光辉,印证着期盼一代更比一代强的土楼人内心最伟大的理念。

            无须一一细数和赞美所有南靖的土楼,实话说,我也数不过来那么多的珍珠般散落在南靖广阔山野间的所有土楼。在我心中,最能代表南靖土楼形象的莫过于田螺坑土楼群。从高处欣赏它,它就像是绽开在大地上的巨大的梅花,历经岁月风尘的洗礼,和青山绿水相知相望,叙说着中华民族文化之源千百年逶迤在南靖的底蕴和极其深广的内涵。我不仅把它看作是楼,看作是造型独特、工艺高超、冬暖夏凉、人间少见的山间民居,我更把它看作是人的创造精神的物化,人的生命的家园,人的生命力的张扬,而且至为重要的是,它还是人性的诗篇。虽然时至今日,我们已不再建造这样的土楼了,但是,如果我们读不懂先人留下的土楼,我们应该感到惭愧。

     

     

     

  • 在大雨中畅游皓月园……

    2008-06-26 22:50:19

        昨天傍晚,大雨瓢泼。
        那刻,我正在鼓浪屿园皓月园畅游。不过,不是在园林之间畅游,而在皓月园的海面上畅游。
        此刻的海面,似腾起一片雾气。其实不是雾,是因为阵阵雨如织而造成的眼睛错觉。
        海面上寥廓得很。本来人就不多,多数又避雨去了。其实也不算避雨,是担心本放在沙滩上的衣服淋湿了,把它拿到淋不到雨的地方。
        波浪起伏着。
        所有岛屿在近处与远处朦胧着。
        看不到有什么船。
        我独享偌大的海面,一会儿蛙游,一会儿“自由”着,颇有酣畅淋漓的感觉。
        我知道,我的游技仅是中等,算不得好。
        但是,一个人独处大海海面,大雨浇在头上、脸上,海水混着雨水的感觉又是何等独特。
        一边是大雨使劲下着,一边是我使劲游着,好像把自己融入这天地之间,快乐弥漫了整个身心。
        我感觉自己创造了一副含义新颖的国画,而我就是画的主人。
        几阵大雨之后,雨渐渐没了。
        游得痛快的我也上岸了。
        傍晚本是我登山的时候。今天改变计划,我不后悔,反而高兴!
  • 哇,我有一个伟大的发现

    2008-06-14 12:35:03

       

        诚如法国著名艺术家罗丹所言:

        这个世界不是缺少美,而是却少发现美的眼睛。

        今天上午,小雨淅沥,走在厦禾路上,走着走着,我猛然睁大我善于发现美的眼睛,突然间惊叹于自己对厦门BRT一大好处的发现:走在BRT下面,不怕下雨;或者说,如果遇上下雨,可以沿着BRT下面行走,保证无淋雨之忧。

        哇,这是多么伟大的发现!

        亲爱的市民们,我早就发现你们中有很多人对BRT工程学习不透,理解不深,思想不解放,灵魂不开窍,竟然对此蜿蜒数里、蔚为壮观的伟大工程心怀不满,嘀嘀咕咕;更有甚者简直就是唧唧歪歪了,说什么破坏了厦禾路与莲前大道的美好景观,什么使这两条路旁的房屋贬值,什么花费巨大,用处不大……简直就是心胸狭窄,难以救药。

        你们懂得下雨的负作用吗?估计你们也不可能真懂。下雨了,淋在人的头上身上,人就会着凉,会打喷嚏;然后呢,还会发烧,接着上吐下泻;严重的,会抽筋;更严重的,有可能得脑膜炎什么……如此可怕的结局,难道不应该全力避免吗?

        而不管BRT工程的设计出发点是什么,客观地、公正地、清醒地、全面地、多元地认识它,就会知道:它对下雨天忘记带伞的人恩情有多大!对于虽然记得带伞,但是因为猛刮的巨风善于引诱雨伞做美丽开花状而忧心忡忡的人来说,它好像是救星啊!

        所以,我也不多说了什么,亲爱的市民,长官决定要建BRT,必然有长官的理由。这理由比较艰深,有可能比狭义相对论和广义相对论还深奥。那相对论什么的估计你们也不懂,那就甭说什么BRT了。有空别对着BRT乱嚼舌头,还是想想怎么锻炼身体更好,如果是集中精力想想下雨天如何拐进BRT下面行走,舒舒服服享受长官给我们带来的好处,那就算是更聪明了!

Open Tool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