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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天地,一方与心灵遥相呼应的天地;这是我的天地,一方任拙笔挥洒自如的天地。自己的文章自己做主,这是我自由的天地!

董麟——我们永远的朋友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2-04-03 18:26:49 / 个人分类:笔下人物

这是写于20115月的文章,那时,听说美国著名华人指挥家董麟先生不幸去世,怀念之情无法言表。如今,听说厦门爱乐乐团将举办一场纪念董先生的音乐会,故将此文在此重发。因此博发照片不方便,有关董先生的照片请到本人新浪博客上查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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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金门演出刚回来,才进家门,就接到爱乐的年轻人来的电话,犹如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董麟先生去世了!”这消息,14日晚从美国传来,立刻在爱乐人中间以各种形式传播。凡是认识爱乐的人几乎都认识这位可亲可敬的老人,凡是喜欢爱乐的人都喜欢这位没有架子的著名指挥家。只是我在金门没有信号,不知有多少人给我打电话,发短讯,想尽快地告诉我这个不幸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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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先生,眼前立刻浮现出他那和蔼可亲的形象。原本他几乎每年都要来一趟,在他自己精心经营的家里住上一些日子,指挥上几场交响音乐会,然后再回到上海住几天,再回到美国。后来,他姐姐生病,他承担起了照顾姐姐的重担,姐夫去世,其实也年迈的他,更成了姐姐离不开的助手。我们总是在盼他回来,听听他那轻柔的、带着浓重上海口音的普通话,跟他坐坐,聊聊天。这几年,一直不见他回来,大家总是在问,“先生什么时候来啊?”海峡博客RA PXIwk E f4A

如今,他再也回不来了,那他精心打造的家,不知道以后会成为谁的温暖港湾。可是,每想起精致生活态度的他,心里就难受得无法形容!海峡博客.s6f)mqFXb

先生是2002年来鼓浪屿旅游时偶然看到黄斌演出海报后来到音乐厅的,那一场音乐会,把他的脚步留在了厦门,也让爱乐人多了一位良师益友,更让厦门多了一位指挥家和建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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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来越频繁地来到厦门,来到爱乐乐团,用他那丰富的乐队经验来和郑小瑛老师交流,也经常挥起指挥棒,帮助老师来调教这些年轻的乐队队员们。他在舞台上一丝不苟,每部作品到他手上都能有不同的效果,因此他很快地成为厦门听众喜欢的指挥家。他对音乐的严谨,严谨到连舞台上乐队怎么摆他都有严格的要求。每次他的音乐会,乐务就要特别认真地按照他的要求把各声部的位置绝对准确地摆好。尽管他在舞台上做音乐可以精致到每个音符都要求最完美,甚至着急起来会用英语大声地纠正大家,可是,在下班后,他却没有一点大指挥家的架子,照样和年轻的乐队队员打成一片,和他们交朋友,一起吃饭,一起玩,打球,洗脚,泡茶,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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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是厦门爱乐乐团的办公室主任,是负责接待客席音乐家的。每位请来的客席音乐家,我都得从他们踏上厦门的土地开始,全程安排一直到送他们上飞机离开厦门。先生自然也不例外,自从他由一位自由的观众变成客席指挥家后,他的一切活动我都得列入工作日程。因此,也就有了很多跟他接触的机会。海峡博客wt.`wHT v7W

自从他把爱乐当成自己的家,他就非常频繁地往来于美国——上海——厦门。为给爱乐省点住宿费,也为了自己方便,他干脆自己在厦门买了一套商品房。这套位于筼筜湖畔的三室一厅的房子几乎每个房间都能看到筼筜湖,也都朝阳,他非常满意。于是,就开始经营自己的小家。我也就开始陪他选购家具,生活用品,和家中小摆设。海峡博客BA1] l2G8h

这时候,我才看到他对生活的苛求。喜欢旅游却不喜欢住旅馆的他,几乎在他喜欢的城市都有自己的房子,在美国,有芝加哥,费城,在中国,有上海和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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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房子,更喜欢装修、设计自己的房子。在美国的房子,就是他自己指挥工人建造的,上海的房子,也是他亲自指挥装修的。跟厦门爱乐结缘,也是因为他为了给美国的房子买一个整体石头,雕琢的浴缸。根据广告资料来到福建寻找,顺便到厦门旅游才遇上了爱乐乐团的音乐会的。他在厦门的吉祥花园,本来买的就是精装修的房子,不需要动土了,他就在摆设上动脑筋。买家具,带着他看了一家又一家,终于在禾祥西路的一家高档的家具店看到他喜欢的风格,于是整套家具买来;床上用品、窗帘等,甚至连厨房的锅碗瓢盆他都要挑最精致的,自己最满意的,他对生活,就像对音乐一样,精致到极致。我的一位朋友是做进出口石头生意的,他们俩经常在一起大侃石头,到头来,两人相见恨晚,我那朋友送了一套大理石茶桌椅给他,如今一直摆在他的阳台上,那石桌石椅,不知接待了多少先生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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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到厦门不久,郑小瑛教授就聘他为乐团的顾问。他也热衷于帮助乐团解决最实际的困难。他看到乐团需要水平高的,稳定的人才,就想引进美国的办法,让企业认包一位骨干队员,用这种方式,来稳定队伍,海峡博客eS@5n{

为了让先生更多地了解闽南文化,郑小瑛教授在他到厦门不久,特地让我陪他到土楼走一走,去看看那中华民族建筑的瑰宝。海峡博客8hX!lS?"s6A9|

那是由电力局派的车,由一位女司机开车。先生一路觉得不好意思,每次都争着请吃饭。回来后,还想着要给人小费,以表示对人家劳动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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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土楼,他惊叹,惊叹中国人民的勤劳和智慧。每到一处,他都很认真地听介绍,拍下无数照片。土楼人民的智慧和生活,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他拍照片,也拍录像,然后自己用上海话和英语配音,他要把这些场景,带去美国和上海给他的朋友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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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土楼住了一晚,入宿在私人开的旅馆里,条件不是很好,配套设施不齐全,用水也不太方便,但先生没有丝毫的计较,而是很配合地听从安排。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起来看日出,看那被露水打湿的桃花。生活设施的不完善,并没有影响他欣赏土楼和山区的自然之美的心情,本来对生活要求很精致的先生,照样可以简单的过日子。海峡博客 ^e$E/k/M

听说厦门电力局要送给厦门爱乐乐团一个音乐厅,他一下子来了劲。那是电力局看到爱乐乐团连个排练演出的地方都没有,就决定把闲置着的职工大礼堂装修成音乐厅给爱乐用。电力局请了装修公司,设计了装修方案,唯美的方案看起来效果不错,于是很快动工了。海峡博客d1x fc&G~3G

先生兴致勃勃地来看装修时,那礼堂的装修已经进行快一半了。可他一到,就把方案给否了。装修公司一直坚持要按唯美的方案做,可他却坚持要拆掉重做!他的理由是:这不是建一个宾馆,而是要建音乐厅!音乐厅是要以声音效果为前提的!不符合音乐要求的装修不能进行!而且,为了声音效果,装修所使用的木料必须是原木!杉木!“如果找不到,我从美国给你们带来!”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先生在音乐厅装修问题上毫不让步,一点都不客气。双方僵持不下,只好请来局长定夺。正好局长是爱乐之人,以尊重音乐家为已任。于是,一锤定音:“一切按先生的要求做!”这可苦了装修工人,已经做了一半的工程整个重新来过。但是,却让厦门有了一个音响效果极好的音乐厅。为了这,先生不辞劳苦,三两天就往工地跑,在堆满土沙的工地上来回走着,检查装修的材料是否合格,装修完后,他亲自试音响,调试档音板。然后还让乐务把乐队位置摆好,在每个角落试各声部的效果,处处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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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爱乐乐团拥有的第一个音乐厅终于落成要首演了。走进这纯木装修的音乐厅,音响效果极为柔和。先生还特地要求做了下沉式舞台,让观众居高临下地看乐池,这样向上飘的声音能让观众得到最好的音乐享受。根据先生的设计,这个音乐厅在坐满了人的时候音响效果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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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厅的落成乐坏了郑小瑛教授。她来厦门创建乐团几年,一直居无定所,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属于她的乐团的音乐厅,老太太高兴得睡不着觉,连夜自己用打印机打了一大堆标语、口号、对联,每个字一张纸,还用彩色打印机打,自己到音乐厅去张贴,一张一张粘起来,就成了一条垂直挂的对联。原木色调的音乐厅里,一下子变得五花十色。这回先生不乐意了,好好的、新装修的音乐厅,贴上了白纸打的五颜六色的口号,真叫人哭笑不得!但他当然不会像对装修公司那样对待老师,只是很耐心地解释最好不要贴纸,即影响视觉效果,也影响听觉效果。不过他还是给足了老太太面子,让她那些自创的“对联”在音乐厅里呆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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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装修音乐厅本来就是先生的强项,按他的说法,建音乐厅不仅要请建筑师和设计师,更要请音乐家!这样才能让音乐厅达到最好的效果。厦门建发集团在建建发音乐厅的时候,设计方案也是几次拿到先生手上,他都细细研究,甚至细到舞台上乐队怎么摆、用什么样的谱架、乐队各声部要坐的各种不同的椅子、化装间放哪个位置、通道怎么设才合理,他都仔细研究,提出参考意见。为了这,花了他不少时间,只可惜,先生到底没能看到这座金碧辉煌的音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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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在厦门生活自如,不仅和乐队队员像一家人,跟郑小瑛教授更像一家人,郑小瑛的家庭聚会总少不了先生。有一次,郑小瑛教授的妹妹郑小维教授来厦渡假,和董先生用上海话聊得不亦乐乎,结果一聊下来才知道,他们两家原来是世交!两家人的父亲都是当年庚子赔款被送到国外学习的第一批中国留学生!而且,先生同父异母的妹妹曾教过郑小维老师的女儿学琴!而他的后母,更是郑小瑛教授的启老师!这早年的世交在厦门重逢令人称奇!海峡博客u!{7S#jo

和蔼可亲、多才多艺的先生走了,厦门爱乐乐团失去了一位良师益友。所有认识爱乐的人都在纪念他,乐团的年轻人们在QQ签名上纷纷改成悼念先生的内容:“沉痛悼念先生!”“先生一路走好!”有的已经离开爱乐的队员,直接表示,如果厦门爱乐乐团召开悼念先生的音乐会,他们要从长春、从贵阳、从各地赶来参加!真切之情溢于言表。海峡博客Krs ~0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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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闽南野史 引用 删除 william   /   2012-04-04 07:5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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