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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家和远方

    2017-12-23 12:55:50

    家和远方

    文/刘洁成

    这是几年前的事了,那天同事老大姐打来电话,召集我们一伙人“拜二早起”(星期二上午)出岛去玩,先到某公交站集合。

    我对公交很陌生,所以出发前就先上网查了,确定乘15路车可以直达那个站。上车后,我一路死盯着司机头顶上那个报站的滚动字幕,唯恐下错站。我终于在应该下车的地方,侥幸的走下了车。

    这边公交站没看见自己人,到对面公交站找找,终于找到了“同伙”。我们在这里换乘了另一班公交车过了大桥,又过了两个站,就到了我们预约好的农家饭馆。

    什么时候变成今天这样:乡下人寻思着进城过日子,因为那里能打工挣钱,又繁华热闹;城里人则琢磨着住到乡下去,因为那里省钱,耳根清净,还能吃到新鲜空气和安全食品。

    大伙坐下来泡茶、闲聊、等吃饭,我们把最近的国内外大事都翻出来研究一通,人人都是国策智囊和外交大臣——这年头为了国家强大,为了世界和平,老百姓把心都操碎了。

    酒足饭饱,我们又回到上午集合的车站,我原打算到对面车站,搭回程的15路车回家。此时,大伙都知道我一说到坐公交就变得很傻,他们一致认为我到对面坐车太好笑了,那是相反方向,应该就在这边坐15路的就对了。我当然听从了他们的意见。他们纠正了我的白痴,我太感谢他们了。

    上了车,很高兴找到了座位。行程大约半点钟。今天有点累了,我调整了下舒服的坐姿,渐渐进入了闭目养神以及梦乡中。这时发生了一件事——

    我家住在岛内的老城区,现在车子正向相反的郊外方向狂奔而去——我不知道这个,本人正在酣睡。我离家越来越远了……

    重新清醒过来,是因为有人喊我,司机的大肉脸和我对视着。环顾左右,车上就剩我一人,是终点站到了。

    我跳下车,发现脚下是尚未开发的郊外。我孤独站在人烟稀少的旷野,尘埃和落叶在地上盘旋,远处是天苍苍、野茫茫一片——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切,寒风吹进我愕然张开、微微颤抖的嘴巴……

         是朋友们热情的指引,所以我来到这里,我太感谢他们了。谢谢哦!

     

    131110171222

  • 幸好没事

    2017-12-09 19:52:50

    幸好没事

    文/刘洁成

    住房”,厦门话叫“站厝”。意思是说,房屋至少得让人能“站”着,否则就不叫屋,最多只是窝穴巢……我这回想说的是:那晚我的站厝差点就没了。

             当晚喝了茶躺下,精神极好,老睡不着。这时耳边传来很大的动静,似乎在打砸什么,还像还有巨大的东西“轰”一声倒了。我被吵醒了,赶忙起床看看。

             打开卧房往客厅一看:啊,除了我站立的这间屋子,家里的客厅和所有房间都被拆光了,家具、电器和所有家当都不见了,变成一片尘埃飞扬、满地砖土的小广场,很多人在废墟上忙着。

             我连忙扯住一位正在现场指挥的工头,“这是我家,你们怎么进来的?干嘛拆掉我的房?谁让你们干的?”

    “你是谁谁吧?这家的屋主委托俺们装修,俺这签有合同,你看上面写着今日务必进场施工,指定装修首付款由你当场支付。你现在给钱吧,先给20万!没钱就先用你家的财产抵押。”那家伙刚说完,一伙人“pia”一下冲进我的卧房,搬走屋内所有东西,包括我的床铺和几条内裤。

             那啥,我才是屋主,我不要装修,为什么要害我?等等,让我看看合同上那签名的假冒屋主是谁——原来那名字是一位与我非常亲近的熟人,但我记不起这人是谁。我使劲地想,这人究竟是谁?是谁呢……

             我一生有帮过人,没害过人,应该没有仇家。可我现在冷不丁变成一个披头散发的傻瓜,所有家产只剩我身上这件特大号睡衣。为什么是我?!

             这时,忽然睁开眼睛,发现我好好的躺在床上。赶忙跳下床打开房门:客厅外面也好好的,我的家还在,东西都在——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好在我果断醒了,才没上街要饭!并且的话,真要出门要饭,连个破碗都没有。

             话说回来,我最喜欢做梦了,我活到今,身上的功能已经基本报废了,唯独还能偶尔写点狗屁文章。有梦最好,我不用任何构思,只需把这梦轻轻松松、原原本本记录下来便是。就像这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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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庄南燕“世俗人生”画展隆重启幕

    2017-10-29 16:19:12

    庄南燕“世俗人生”画展隆重启幕

    文/图   刘洁成

         期盼数日,庄南燕先生画展终于隆重启幕。

         我8点25分到达张雄艺术馆展厅,来早了点。后来见到南燕兄和一位端庄文雅的女士,南燕兄向她介绍了我,却忘了介绍她。然后发现应该签名报到的,我把这个重大发现,傻傻的告知给那位女士,她微笑着回答说,她不用签名。我听了顿时明白,真是有眼不识女主。相当尴尬了,哈哈!

    说实话,我完全不懂欣赏画作,但我能看出画上的那种纵情挥洒自如、狂草大气和工笔娴熟,我就喜欢这个!丙烯画似乎还需要画家的无数次笔触,在粗犷中看见精致……

         以上属于不懂装懂的外行话,我偶尔会对艺术胡乱点评,这是“位卑不怕人笑话”。对于我这种小学文化的家伙来说,脸皮是最可以忽略不计的。

         开展时,展厅人潮满座,来了很多圈内外的嘉宾。

    祝贺南燕兄画展圆满成功!





  • 漏风——欠安记(6)

    2017-06-28 00:08:56

    漏风——欠安记(6)

    文/刘洁成

        周二,我又走在去医院的路上。

         牙科医院是我“这世人”光临最多的医院,最近,这颗大门牙又摇晃了起来,怕是要掉下来了。它是我全嘴巴唯一拥有的假牙。有朋友很不高兴我的牙为什么还好好的,岂不知其中埋伏了这一颗冒牌货。

         两年前这颗门牙突然好痛,并且会摇动。到医院拍片,牙医说我一定遭到重击,把牙撞断了——这怎么可能!我必须脸部朝地摔一大跤,或必须让锤子给用力砸到,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一定会疼的像杀猪一样嚎叫——近两天发生过这种重大惨案我不会忘记,可见并没有发生,可它为什么就断了呢?后来补了一颗1800元的假牙,牙医说,会有保质期和售后服务。

         现在这颗牙又摇晃起来,我特别找到了这位卖牙的牙医。我两人记性都还好,一下都认出了谁谁。只可惜保质期已经过了,应重新再做一颗,我得再花2000块?

    程序还是这样:先倒个模具备用,再装个临时假牙回家,下周三再来正式装假牙。我是预约指定的牙医,他却让一个职校的女实习生帮我做,虽不爽,也只能乖乖就范。好汉不吃眼前亏,在我的门牙补好之前,不能和补牙的翻脸。

    但是,我瞧不起这个没用的小丫头是对的,因为我走出医院不到两里地,忽然就感觉有凉丝丝的空气正在毫无遮挡的吹进嘴里,原来是我的门户再次洞开,刚粘上的假牙脱落了,而且因为我的呼气,把它吹到了地上。

         没有门牙的形象很不雅观,尤其对于原本丑陋的我,更显得面目狰狞。成了“无齿之徒”,我决定一个礼拜不出门,没脸见人。

         但我还是“不知羞齿”的出门了。我们那帮50年“没齿不忘”的老伙计,向我发出了聚餐英雄帖。得知本小弟没有门牙羞于见人,他们建议我戴着口罩前去吃喝,意思就是掀开口罩一角吃一口,然后又赶紧捂上口罩,接着再掀开……这种吃法已经接近于“厚颜无齿”的境界。当晚酒席,虽没有口罩,但我在每次很想笑时,就赶紧用手捂住嘴。

         终于熬到了周三。网上预约形同虚设,我是首位唯一预约的,却和上回一样,看见躺椅上已经有人,对此我表示坚决反对(外交用语),结果反对无效。

    终于轮到我了,谁知刚躺上去,医生便喊我起床,让我先出去等着,我的新假牙没有到位,正在楼下消毒。因为内疚于上次假牙一转眼就掉落的事故,牙医这回决定亲自去了解消毒情况,过了一会他回来了,慌张的把我拉到偏避角落对我说:我们小声点说话,不好意思,他们不小心把你的牙送到另一家医院去了,你过两天再来吧。

         ……经过就是这样,俺第三趟终于装上了这颗大门牙,而且这次这一颗白送给我。遗憾的是,我最最爱吃的水果荔枝,今年让这颗牙给闹的,都过季了。

    人的嘴上没有了门牙,不仅是难看而已,看上去还很不严肃,很没有身份,很容易吃进坏空气,还会因为漏风而说话含糊——后者倒无所谓,俺原本就满口不清不楚的地瓜国语,再也糟不到哪去……

     

    写于2017O627


  • 被服务的感觉

    2017-05-05 22:33:16

    被服务的感觉

    文/刘洁成

                    出门去办点事。

         我说的办事,指的是去公家的地方办点私事,就是去那种为人民服务的地方。现在不用上班了,有些事只好自己去做。

         银行网点的顾客一年比一年少,相信再过些年,除了自助网点以外,大多数银行“门市部”都要关门。我因为早就有了手机银行和电脑银行,也已经很久不到有屋子的银行来了。我一直以为所谓银行,其实就是贸易公司,唯一不同的是,它经营的商品是货币。

         我探头瞄了一下贵宾室,那有一个人在等候,我很久不进这小房间了,一般来说,排在VIP的第2位,还不如到外面大厅排个第10位更快些。我曾经等候我前面的一位VIP先生等到昏睡过去:他把100万金额倒来倒去折腾了30分钟,末了,他老婆抓着一把票据又赶过来接着玩。窗口里面那位西装革履的营业员慢腾腾,反正对他来讲,对付一位顾客跟对付10位是一样一样地。他的任务就是把上班的时间耗尽。

         大厅坐着20多人,他们手上拿着一张号码单等着喇叭声叫号。最旁边有一个特殊服务窗口没人,这个窗不叫号。里面坐着一位熟悉的营业员,她肯定认识我,以前的女经理还在时,常常把我领到这里优先办理,后来几次我自己去了也能特办,现在我决定过去特别一下。

         早先我有一张小伙伴共有的私人储蓄卡,它躺在那里几年没人理睬,这引起了银行经理的注意,建议我把钱动一动,她帮我办了张白金卡,还介绍我买了不少基金。那时我只要一出现在这里,经理就会跑过来招呼我,亲自帮我办事。甚至连节日都会想起我。谁知好景不长,几年后有钱人变成满大街都是,一个比一个牛叉,我很快就沦落成穷光蛋级别,然后经理也换了人,柜台里的熟人都假装跟我不熟……

    走近窗前,我和窗口里的她互相点点头,这时一位女同胞突然拍马赶到,快速递进去一张卡,我被突然挤到一边。

         耐心等了10分钟,终于轮到我了。我笑容满面地将卡证递进去。“你排第几号?去取号码单,到那边排队,这边不办理。”她面无表情地说,然后站起来离开座椅。

    翻脸不认人?隔着玻璃窗,我使劲拍打着柜台,咆哮起来……保安过来了,虽然保安认识我,但我属于恶人无胆的那种,决定走为上策,好汉不吃眼前亏。其实本人瘦不拉几,风一吹就倒,也算不上什么好汉。

     

    090625170505

  • 欠安记(5)

    2017-05-02 23:10:54

    欠安记(5)

    文/刘洁成

             有人认为医生应该享有足够的被尊重,而不少病患则对医院很不爽。我都不清楚谁对谁错,就感觉所谓的医改,其实和教改、房改一样,永远只听楼梯响。改革不会搭理你的迫切要求和切实需要,不是你说改就能改的,起码得由跟自己有切身利益的人来改。譬如说,你让那些不ò用缴医保、还看病不用掏钱的人来抓医改,那这玩意儿你就得等到下辈子了。

             小时候看过一次“目睭”(眼睛),医生说我罹患了极其凶险的沙眼,若不赶紧医治,3年内肯定“青迷”(失明)。那时我忙着赶去接受农民再教育,没有医治,后来忘了这茬。如今这恐怖预言都过去了40年了,我眼睛并没有瞎掉,只是俺不识字成了睁眼瞎,不知这个算不算?

             到诊所看感冒,一位退休女专家发现了情况,把我拉到门口,对着太阳翻看我的眼白,说是肝有事,要我赶紧的不要耽误,立即去大医院做检查。我被检查了,检验报告要一个礼拜才能出来。接下来等待结果的那七天像是等死,我看见人群就赶紧躲开,怕会传染给人,家里的碗筷也分开。痛不欲生的我每天都在没人的地方发呆,这情景就叫欲哭无泪,生不如死……最后,医院的检验单出来了,医生说我肚子里那一副肝很漂亮,一点事儿没有!

             脸上曾经长了个小囊肿,医生看了,说是不乐观。几天后去开刀,我被处理一番后,隆重推进手术室,床边围了几位德高望重的医生,一刀划下,众人一看不是,有人就大骂:尼玛的这种小东西在门诊做就行了,谁弄到这里来!事后我忙不迭的抱歉,把医生给过度消费了一回,还憋屈了他们。

             后来在割过的老地方又鼓了起来,大约是上次没弄利索,去医院看,又说要开刀,我害怕着犹豫了几个月,这玩意儿却自动永远消失了。还有几次是牙齿,每年一到春节前夕,我的牙就一定痛,我就会在医院门口徘徊不定:进去?还是不进?最后的决定往往是掉头回家,然后牙自己就不疼了,一整年都不疼。

             记得很久以前,到医院看胃病,目的是顺便打张病假条。候诊等了3小时,医生只看了3分钟。而且全程好像都没看我一眼,我负责说病,他负责写病,然后就看完了病。接着去检查幽门杆菌,对着小玻璃瓶子吹了几口,280元就吹没了。至于他写在病历上的到底是甲骨文,还是大汉狂草,这个可以理解,病人太多忙不过来,这个时候难道你让他写美术字?

             后来,胃又犯了,我都不麻烦医生了,把他写的那些药名抄在纸上,自己到药店买。将看病的机会留给别人,让大夫能把病人看久一点,也算是我对同胞的爱心奉献。

     我不怕死,但怕生病。病了会使别人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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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手机这东西(9)

    2017-03-04 00:39:35

    手机这东西(9)

    文/刘洁成

             手机又死机了。这只倒霉机子是老外老板送的,牌子就是那个被咬了一口的水果,当时叫什么土豪金。但我仅用了一年就黑屏了,修好了用不到一年又黑了,而且彻底玩完了

    这一情况我管他叫死机,台湾这叫当机。记得上一次死机,是被人偷改了密码,我的密码变成错的,输入几次被安全程序给锁死了。完了送到售后店,据说是由美国总部解的锁。

    但这次就不同了,我上网查了,都说这种情况没救了,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买部新手机。我很焦急:人一下没有了手机不会死掉,但感觉整个人突然就空荡荡,很无趣。

    立刻奔出门,去楼下的那家专卖店,准备买一只新机。购机前,把旧机又给了店主再试试,掌柜的接过去摆弄了一会,说是主板的问题,要我给她1500元左右。我嘀咕着这维修费也太贵了,正想走近柜台购买新机,谁知这位卖手机的女掌柜很狂躁,听说嫌贵,竟直走到门边帮我拉开店门,然后站在门边等我出去,这是送客的仪式,我只好无奈的把票子放回钱包,乖乖地出去了——这家店如果这样子还能赚钱的话,得记着给佛祖烧香。

         又到两家手机店调试了一番,结果还是主板原因。回家上网一搜,发现重新再买1只一样的新机,也才不到两千块,那还修什么鬼?不假思索直接就在网上拍下了一只新机。没想第二天快递就把机子送来了,还货到付款。

    闲着也是闲着,我摁了一下计算器,发现原先那只5100块的破手机,我仅用了600多天就阵亡了,平均每天花掉8块多大洋。

         我把这一遭遇告诉给人家,他们笑我老土:如今都什么年代了,五六千块买一只苹果手机就跟买一粒苹果一样,就屁大点事儿。你没看广告常说:你今年手机换了没?

         是啊,手机用了一年还在用,新房子住了5年还不装修,车子都三年了还在开……这些在某些人看来,真是不可思议的事,能让人笑掉下巴,“你说什么?一部手机用好几年?现在还有这种人?”

         确实有这种人,我们常在一起的几位很有钱的台湾大老板,有人还在用着6年前的翻盖手机,他们说:“东西没有坏掉为什么要换,能打电话就行了,要那些智慧型手机干嘛?!”

     

    写于20170303

  • 【我的2016】:哪有利刀能断水

    2016-12-28 23:57:18

    【我的2016】:哪有利刀能断水

    文/刘洁成

          每年最后这几天都要写几个字,作为对过去一年的纪念。

         没有迎新的喜悦,2016年仿佛刚刚才来,却已经匆匆走完,我真不想说又“老”了一岁。儿时很高兴自己又多一岁,及至30岁后,开始对时光的飞逝慌张了起来,好想绊倒时间的脚步,让时钟的指针停摆……

         2016带走了那些发生过的事。这一年:奥巴马历史性访问古巴,打破美巴88年僵局;巴西总统罗塞夫遭罢免;英国脱欧,特蕾莎就任新首相;土耳其发生未遂政变;叙利亚持续内战,俄罗斯强化在叙军事存在;哥伦比亚政府与“哥武”历史性签署和平协议,终结了长达52年近26万人丧生的哥内战;中东地区持续难民潮;恐怖主义依然猖獗,但“IS”逐渐式微;第31届夏季奥运会在巴西里约热内卢开幕;欧洲杯足球赛在法国举行;泰国国王普密蓬去世;美国共和党川普在总统大选中意外获胜;菲律宾新任总统杜特尔特与美国翻脸;古巴老卡斯特罗去世;韩国总统朴槿惠因“闺蜜门”被停权……

    2016在中国:二孩时代启幕;人民币正式入篮;中国自动获得市场经济地位;“十三五”规划起始;G20第11次峰会在杭州举行;“双11”跨入千亿时代,发展为全球性购物节;唐山大地震40周年;神舟十一号载人飞船升空;民进党赢得“总统”大选,两岸局势徒增变数;中国航母舰队出西太平洋……

         娱乐圈相爱亦相杀:吴奇隆刘诗诗、陈晓陈妍希和霍建华林心如大婚;张纪中和老婆互爆对方出轨;乔任梁因抑郁症去世;王宝强婚变爆狗血剧情;郭德纲曹云金反目撕逼;成龙获奥斯卡终身成就奖……

         体坛事件录:中国女排时隔12年里约奥运会再次夺冠;广州恒大中超六连冠;羽毛球七大国手集体退役;里皮挂帅中国男足;中国三位奥运举重冠军尿检呈阳性;林丹婚外情……

    2016网络流行语:蓝瘦香菇;老司机;一言不合就;吃瓜群众;葛优瘫;小目标;洪荒之力;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撩妹;吃土;买买买;猴赛雷;一脸懵逼;感觉身体被掏空;你开心就好;你咋不上天呢;我开始方了;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我想静静;人丑就要多读书。

         ……

         没拿到奥运金牌,风头却盖过所有冠军,这是傅园慧现象。她的“鬼知道我这经历了什么,那种感觉生不如死”,再搭配其夸张表情,瞬间秒杀了历来运动员受访时言不由衷的套话。电视直播大实话,洪荒少女没出事反而爆红,这是否算是社会前进的一小步。

         万达老板王健林给创业者提出建议,他认为很多年轻人想做首富是对的,“但是最好先定一个能达到的小目标,比方我先挣它一个亿……到了以后下一个目标,再奔10亿,100亿……”网友们听见这话都笑尿了——在菜鸟们的眼中,一个亿,是亮瞎眼睛的大大大目标。土豪的世界我们凡人不懂!老王的“小目标”论述使得网友哈哈哈,迅速登上本年度最热词。

    过完2016,看见厦门还是一座慢城市,这里误人,也养人。这座海岛让人想停下来,让人以为自己的梦想已经实现,让人想坐下来打盹……

         2016年夏天是我25年来第一次去医馆(中国话的看病,又叫“去看医生”,又叫“让医生看”),结果是我终于“正式”生病了,就是呼吸道阻塞的那种病。从一开始好像有病,变成确实有病,这就是看病的下场。

    但除此之外,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不好,一位老大姐说我是“全身死光光,只剩一支嘴不死。”是,俺虽然半死不活,但做人“铁齿”。只要手指头还能动弹,闲着时,我就会把一些字拼凑成一堆让大家看,他们把这一堆东西叫一篇文章。因为有了论坛、微博和微信,我躲在屋子里,把文章扔出去。

         在各大网站发表文章,我百分百做到了每一篇都是原创,从不转帖。厦门海峡博客是我最早加入的本土网站,混过的时间几乎是与它的建网同龄。但是2016年的365天,统计结果显示,我的文章出现在海博首页的分类板块栏目中只有不到15天,这说明了在海博编辑们看来,我的写作水平最为低劣,所以让他们赞赏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他们宁愿让同一个人名字同时一大串出现在那里,也不给老夫哪怕留一个位子,我因此就越写越少。但本人打算在2017年重新振作起来,向有文化的网友虚心讨教。

         今年是我加入微信的第二年,其实我不适合捣鼓这玩意儿。微信群需要闲聊和闹腾,但我呆不了半刻就想着站起来走走。

         身边周围,有人做了第二回安公,脸上却看不见笑容。有一位好朋友全家去了广州定居。那里是我父辈的故乡,朋友去了,我却留在这里。

    有同学却是永别了,夏天我们才去看望他,然后急忙忙的他就走了。我为他的最后行程祈祷,却没有勇气去跟他告别——我这点勇气还停留在失去长辈的时空,关于如何面对同辈的离去,我还没准备好。

    前不久到一位朋友家拜访,一位老年女士为我们开了门,恍惚间以为她是朋友的母亲,其实她却是朋友的夫人——我忘了朋友和我都已经老了。是我把自己停顿在某个较年轻的时段,至今没能跨过这道坎。

    2016,感觉你没有走远,空气中还燃烧着你的热度。跨年夜的后生们兴奋等待新年的钟声,我却有淡淡伤别离。

    哪有快刀能断水,哪有利剑能斩愁!谢谢爱我和我爱的人,是你们使我的人生充满了感激;谢谢不爱我和我不爱的人,是你们令到我每天都还在自我完善!

    一切都结束了,我说的是2016年,说的是这篇东西,谢谢您看完了它!

     

    161228

  • 阿砍的幸福生活(3)

    2016-12-05 23:21:48

    阿砍的幸福生活(3)

    文/刘洁成

                    阿砍这几天胃不大好。

         民间有一说法,叫吃啥补啥——吃猪肚补胃,吃猪肝补肝,吃猪腰补腰,吃猪骨补腰骨……但是阿砍又有疑问了,请问吃猪尾巴能补人尾巴吗?还有,猪那么笨,猪脑子能吃吗?

         但猪肚子还好,因为猪肚不难吃。阿砍去卖场看了看,肉柜里趴着几坨满是皱纹的鲜猪肚,原以为一斤3块5毛钱,凑近一瞧,原来是35元。而且听说每天都供不应求,再晚点来就没了。

         随后阿砍在冷冻柜里发现有冻猪肚,一斤才10元。阿砍笑了,这个科学他懂:大家爱吃新鲜的肉,其实错大了。鲜肉经过急冻以后能杀除有害物质,还能增加新鲜度,懂了吧!阿砍不读书但有学问,嘿嘿。

         关键是冻猪肚的价钱比鲜猪肚便宜了2/3,阿砍是个不吃亏的家伙。当晚,他抬着一大块胖鼓鼓、象石头一样硬、外表极其可靠的冻猪肚回了家。

         阿砍将猪肚放在冰箱的保鲜柜解冻,决定翌日再干掉它,具体菜谱是做一餐“猪肚面线”——加几片姜和一点胡椒,就这么简单。这是厦门民间最早的家庭传统美食,可惜只有阿砍一个人知道。

         第二天上午阿砍取出猪肚一看,没有完全解冻,却发现那肚子里塞满着大冰块。他拿进微波炉快速解冻,端出来再看:冰化干净了,但那猪肚全瘪了,懒洋洋的贴在盘子里,就像小时候那只漏了气的空气球。阿砍傻了眼,那猪肚大大缩水,从一大块,变成一小片,明显剩不到几两。昨日是气喘吁吁扛回家的,现在用牙签就能整个挑起来。

         阿砍终于服了,中国人给肉、给海鲜、给水果等等食品整容的技术,已经是炉火纯青。再说,给猪肚里塞上冰,保鲜的效果更好,不至于太快就解冻变质,这个理由可以了吧!并没有骗人钱。

         阿砍想,今儿这猪肚再咋说也得吃掉它,否则便宜了它。阿砍拿砂锅炖了几小时,好不容易煮熟了,终于可以开动。但是这又薄又硬的猪肚皮,阿砍再怎么嚼都嚼不烂,只能捶着胸口吞几块——会不会是人工合成的山寨猪肚?

         卖的是冰块,顺便搭一点猪肚给你。就跟电视里面全是广告,偶尔插播一点电视剧。这年头,像阿砍一样聪明的都变傻了,遍地忽悠,防不胜防啊。呜……

     

    111108161205

  • 很受伤

    2016-11-21 01:38:34

    很受伤……

    文/刘洁成

           这些天我无精打采,有朋友建议我吃些红枣试试。于是买了一包红枣,回家一拆开,从密封的塑料袋里竟然窜出一只飞蛾,它扑闪着坚定的翅膀,在我惊愕的目送下,快乐的飞往阳台。我怀疑这家伙有毒,把那包红枣扔了。完了又怀疑自己看走眼了,再次去往超市,盯住那一堆包装精美的红枣仔细看,很快就发现了其中一包里面,也有一只神采奕奕的飞蛾在玩耍……疑问:商场人员是如何做到将神速飞翔的虫子捕捉进袋子里?这些小家伙又为何能够在密不透气的袋子里不憋死?然后我想了好多天终究无解。

         到菜市场称了两斤竹蛏,给钱时发现女摊贩手指上缠着湿漉漉的创可贴,她刚刚就用这只手捞蛏子。我走出菜市场,直接就把这包东西丢进垃圾桶。

         午餐叫了一份炒米粉,其中一入口感觉有点嚼不烂,咽到喉咙口踌躇了几秒,还是硬生生吞了下去。接着再扒一口跟刚才一样,又是有点异常,这次就像魔术师,我从口中抽出了一条绑米粉用的塑料细绳,颜色、粗细与米粉完全一样。这几天我都捂着藏有绳子的肚子,感觉要出事。

         晚餐上街买一份蠔干粥,打包,老板将拇指和食指伸进嘴里沾上口水,搓开薄膜袋,然后再用这两只手指拿餐具装进我的袋里。也就是说,等会我使用汤匙吃粥,就一定会吃到老板的口水。我有洁癖,即便没癖,也实在不想接受这个多余的口味,当场就很和气的提醒老板,建议他能讲点卫生。谁知老板的回答是将那份粥往桌上“啪”的一掷,问我还买不买,不要拉倒。我对他说了两声谢谢,然后离开了,我这辈子不会再来。

         在面包店,给一张面包卡充值,店家赠送一盒高档的绿豆糕,隔了几天拿出来,先查看了保质期限还有7天,我吃了一个,感觉怪怪的,以为是面包师添加的特别口味,又吃了一个,终究不放心,拿出放大镜在太阳下仔细看了,发现这些糕点都长了绿毛,因为颜色相近,俺眼花,竟误吃了两个。接着我打开药箱,把一支对付闹肚子的药瓶抓在手里,然后安静的坐下来等候……接下来的结果很诡异,我竟然没事。

         经这么折腾,我都没死,我还活着。

         “没有风雨躲得过,没有坎坷不必走。”这就是人生,我的!


    20161121


  • 你的牛奶我的面

    2016-11-08 11:33:53

    你的牛奶我的面

    文/刘洁成

     傍晚回家,正待开锁,看见门把上挂有一塑料袋,提进屋打开一看,是一盒鲜牛奶。可能是哪家牛奶公司推销的广告赠品?我随意把它放在一边,我不喝鲜奶,它可能比利乐包更不可靠。

          躺下去“死目”(睡觉)时,我又想,不对,如果是免费试吃,再脑残也必须有一张推销广告,天下没有白送的奶。可是明明没广告啊,是不是送奶的摸错了门,把别人家的奶挂在俺的门上了?——我赶紧下床,拿张纸写下:本户不曾订奶,贵公司送错!

          翌日,我把字条塞进塑料袋,把牛奶挂回到外面门把上,出门上班去了。

          深夜回家,我发现门把上不仅原先那袋牛奶还在,而且又多出了一袋,估计是送奶工看见那包旧的奶还在,不打开看看也不处理,反正把奶送到就完事了,是主人不在,臭掉了不关我事,有事也是老板的事。

          我知道明天的奶会变成三包,再发展下去,门把子挂不下了,再送来的牛奶就会放在地上。根据我的经验,这些变质的牛奶很快就会一包包鼓起来像球一样,最后爆开,我家门前就会臭气冲天,苍蝇蚊子们将前来光顾……

          我果断的拿起电话,照着包装盒上的电话号码打了一个,在我说完整个事件的详细过程后,电话那头的男人忙说,是送错了,应该是你走廊对面的那一家才对。

          半个小时以后,“叮咚”一声门铃响了,来人很粗鲁地夺走了我手上的牛奶,然后在我家斜对面那头用力敲门并大呼小叫起来。

     牛奶事件过去了。我平白无故被骚扰,完了人家却连句抱歉都没有。

     

     几天后的午间,打电话叫餐,是一家熟悉的牛肉餐馆。

     20分钟过去了,牛肉面没有来。打了电话去催,答复是:马上就到。

     40分钟过去了,没有面的影子。再催,回答是:已经送过去了。

     50分钟后,回答是:送餐的小工是新来的,也许路不熟,要多点时间。

     又一炷香的时辰过去了,还是没有来。又催,对方说:刘先生啊,不对吧,小工已经回来了,她说已经把面送到了。——我一听,忍不住大吼:我连一口汤都没看见,你们肯定送错了。再弄一份过来,要快!

     又过了半炷香。“叮咚——”牛肉面驾到,是一位30岁模样的女工,过去没见过。以往叫外卖,都是在门口交割,可这次,她直接就闯进俺大厅,还走进每个房间随意逛了一把,最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走了。我一边把面条捞进嘴里,一边问她:

     “前面那份牛肉面是你送的吧,送到哪去了?”

     “就你对面邻居家。开着门,就一个小男孩,我一问,他不说话就接过面,给了我一把零钱……你电话大叫什么,看你瘦的跟猴一样,有这么饿吗……这事很奇怪,他没订餐怎么会拿走你的面……别说这个。喂,你家要保姆吗?我有个妹妹要不要?”——我不需要,请她赶紧回店里忙去。

     她说的这家邻居就是几天前订牛奶的,这个小男孩我知道,小学六年级生。

     当天傍晚,我和他在电梯又见面了。他弯着腰,艰难地驮着一只大书包。这位繁忙的毕业生照例朝我“嗨”了一下。

     “小朋友,让我猜猜,你今天早餐喝牛奶,午餐吃面,对吧?”

     “对,你为什么会知道,叔叔?”

     “因为牛奶是你的,送到我家;牛肉面是我的,送到你家。明白了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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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秀才遇到兵

    2016-10-19 00:33:18

    秀才遇到兵

    文/刘洁成

    前几天没事在家,朋友帮我在楼顶装了个电视天线。不料看了几天后,影像突然就没了,打了电话问,朋友说上楼顶看看是不是天线朝向被移动了。

            你到楼顶一看,果然是有人把绳子一头绑在我的天线支架上,用来晒棉被,天线当然歪一边去了。我帮这床棉被的主人找了另一处绑绳子的地方,然后楼上楼下跑了5趟,好不容易调准了天线方向,电视又能看了。

            第二天,信号又没了。赶紧的跑楼顶上一看,又有绳子拉着,这回晒的是更沉的棉絮床垫。我很生气,一时按捺不住,动手把绳子解掉,地球吸引力让床垫自由落体,掉在地上——虽说地板是干净的,但这已经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下作的行为了,可惜我一生多行善事,今日算是破了功——又楼上楼下跑了N次,把天线调好了方向。

            大约过了4天,也许是5天,反正电视信号再一次没了。

            又奔往楼顶去看,还是被一条绳子沉甸甸捆着。我认出了这条绳子,应该是同一个人干的。

            此后,我决定采用蹲守的招式,生擒这位破坏他人过日子的家伙,我也顺便能在早晨上屋顶吃些空气。谁知第一天我就把肇事者逮住了,涉案人是某邻居的保姆。我很高兴。

            我指着天线,平心静气的开导她:这个东西,你这边动一动我家里就看不到电视,明白了吗?她使劲捣着脑瓜子,表示她灰常明白了。——我又楼上楼下跑了N次,调准了天线方向。

            接下来我决定运用文明手段来解决文化争端,我把一块硬纸板挂在天线上,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禁止把绳子绑在这里。”

            这一回总算是安生了10几天。然后某日,电视上正在播出一档喜剧,我正哈哈大笑着,图像突然一忽闪,又消失了。我抄起一把扳手,冲出家门,扑向楼顶。

            这回真是太超过了,一位大妈把一床棉被直接就披挂在我的天线上,正在用一根棍子猛烈拍打着被子……然后屋顶上响起一阵捶胸顿足的嚎叫,这是我发出的声音,随即被子被拿开了——看见俺写的那张“安民告示”还在,那几个潇洒的毛笔字很醒目,它们正在嘲笑我……

            这一切该结束了,俺一条细腿肯定拧不过100只邻居的粗胳膊,还是认输了吧。我当场用扳手把天线拆了,扔在地上,然后对大妈说:你别晒了,俺也不看了,大家吉祥。谢谢你哦!

            临走时,我指着纸牌上面的字问她:这上面的字,你压根儿就没看到吗?

      “那是什么?我不识字!”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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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修表

    2016-10-12 23:13:25

    修表

    文/刘洁成

                   某日,闲着没事翻着抽屉,发现了一只腕表,那表针和日历也许停了有10几年了,想是没电了,于是没事找事,上街去换只新电池。

          经过一家比较大的钟表店,没进去,我记着仇。那回咱拿着一只人家赠的纪念品:一只电子日历,到这家店换电池,谁知那纽扣电池按下去又蹦出来,按下去又蹦出来,反复几次,那挨千刀的钟表匠竟火了起来,抡起一把小锤子死命地暴打俺的宝贝电历,然后“啪”一声往我面前一丢:“叉叉叉的没法弄,你找别家去!”——我很生气。照我说,火爆性子的家伙不适合修表,适合修马路。

          这附近有一小巷子,巷子口一年四季摆着个小板凳,板凳上照例坐着一位很耐心的老阿伯,他面前地上放着一只发黑的竹筒,那里面插着一大把竹签——这位老先生是抽签看相的,我每次经过他的地盘都要大跨步快闪,我害怕他对我招手,俺长得不伦不类,绝对算不出好命来。

          这算命先生的右手边,就有一家修表铺子,那纸板子上写着:专业精修相机、收音机、手机、钟表……看来店里这位外表诚实敦厚的老头还是个全能王。我将表递给他:“请换个电池。”

         “你这表很贵的哦!”他说。偏我是个精明的主儿,俺回他说:“说我的东西贵,就显得你的修理费再贵都值,对吧?”老头心虚并且气愤地看了我一眼。

         “普通电池25块钱,进口的45块,你要哪个?”“我咋知道进口的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当然要进口的。”老头拿出一个印有“SONY”标记的小盒让我验明正身,“你自己看!”我不想看,这几个字母谁不会印。

          过了一会,老头:“先生啊,换了电池还是不走哦……是这边这个零件坏了,换一个?40块一个,原装的65块,你要哪个?”“你说原装就是原装,我哪知道。就原装的吧……这么一丁点东西要65块?”“东西大小跟多少钱没关系的,一粒很大的空气球才1块钱,对吧。”看来,这老兄的口才比我好。

          又过了一会。“现在表能走了。要不,我再帮你擦擦干净,20块?”

          “你别擦了,再弄下去,这钱都能买一只新表,山寨版劳力士也才20块钱。110元拿去,表给我。”

          估摸着老头这几分钟至少骗走了我100块,成本最多10块。但我不懂钟表这东西,又奈何不了他,只能任由他宰。

          后来这表又扔在家里的哪个旮旯忘记了,不久后又发现了它,那表针又停了。

          啥玩意儿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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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手机这东西(8)

    2016-09-25 00:16:37

    手机这东西(8)

     文/刘洁成

     晚上9点多,手机响了三秒就断了,戳开一看,果然是一位以前的女同事,她常对我使出这招,料定我会回拨过去,然后电话费我出。她是富婆不是为了钱,是觉得有趣,也顺便探探路。因为她的聊天时间最短需要两小时,她必须先确定我有这一段空闲,然后回打给她,免得打扰到我。假如我不方便,就常常不理她,她也不生气。

     5分钟后,我打过去,“好想好好爱你……”电话那头传来激动万分的流行歌,这是待机的前奏曲,是谁发明这玩意儿,音质超烂,太不艺术了。引用那位毕姥爷的话:挺瘆人的!

           音乐停了。“喂——”她接了电话,劈头就问为什么没有“赶紧”给她回电话。于是我们为究竟5分钟算是“赶紧”或者“不是赶紧”展开口水战,耗掉了半炷香时辰——这是电话粥的前奏,好比是餐前一杯茶,先漱漱口。

     接着双方探讨起上一回我们是啥时候见的面。我们争执起来,我说是春节后,她坚持是更早之前。把证据拿出来,我们各自拿出有力的佐证来掐死对方,最后这事儿变成了无头案了——这番舌战是这通电话的润喉剂,也像是饭局的前菜,这道过程花去了两袋烟的工夫。

           终于进入正题,可惜明显没有正题……她想了数秒钟,说她有一处房产,政府要征地拆迁了,她是为了这事才丢下北京的生意回来的。这个话题俺爱听,咱也有一处住宅可能拆迁。未雨绸缪,于是,我们花掉看1集连续剧的时间,相互交流起有关部门的旧房拆迁补贴政策,当中因为吃不透这朝令夕改的玩意儿又“吵”了起来……

           这时,话题进入了悲剧。她的10几岁儿子从外地带回一个女友,女友的屁股后面又跟来女友的妹妹,她这几天正为家里这三口人的工作和住宿忙着。但重点的是她的儿子1.9米高,而她未来的儿媳才1.5,两人走在一起,就像儿子身边提着件行李,像电灯杆挂着意见箱……她不停怨叹着——这事儿咱听了确实帮不上忙,只好帮着叹气——也是,老爸母的每一根头发都是让子女给愁白的。

           不是谈话节目,没有主持人,我们冷场了几秒接不上新话题。最后,她忽然想起,说是我们一位共同朋友的女儿要出嫁了,我的请柬在她那儿,贺礼已经帮我出了,到时几点几点别忘了到某酒店出席婚宴。她就为了这事给我电话的……

           手机在双方的愧疚中小心翼翼的挂了,我们都不知道该由谁来结束这段谈话,此时钟摆指向午夜12点,已经是第二天了……照厦门人的说法,我们聊了头尾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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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来去泡茶

    2016-09-06 00:34:16

    来去泡茶

    文/刘洁成

                   “来去泡茶”——厦门话常说“来去”,其实没有“来”,只是“去”的意思。而朋友喊你泡茶,其实是指聚会。

          最近没空写文章了,我天天忙着打游戏。当然,这把年纪了,只能玩玩俄罗斯方块和扑克接龙,那些枪林弹雨的,俺已经不能赢了。

          前几天,我们几位五中的老同学相约上植物园泡茶。这几年因肠胃病和呼吸障碍,逢到有朋友邀约聚会,我就担心中途会一头栽倒,所以能不去就尽量不去。但这次泡茶却是舍命都要去的。

          我13岁那年就同这帮高年级同学结下情谊,做为小老弟,我在兄长们的爸妈的关注下长大,见证了兄长们娶妻生子,也亲手送走了我自己以及兄长们的上一代老人,然后让时光把我们自己慢慢的催老。我们经历了太久太久的相伴,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不需要庆贺,但需要纪念!

          ……终于喘着气走到植物园大门,这里凭退休证才能免费,但工作人员直接放了我进去。记得上次是被拦住的,看来这次我一定老了很多。

          不久前发生了两件事:一是我爬上公交车,有一小伙为我让座,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被敬老;二是去买手机,一位年轻的推销员很顺溜的喊我老大爷……

          各位大哥早已在那泡茶聊着了,我们这几个老家伙都是“真材实料”,多数混过董事长、总经理、厂长、主席、会长等等,但我们都很低调,最多就互相吹捧两句。此外,坐下来就讲一讲过去的事情,毕竟我们曾经做过人的儿子、老公和老爸,现在正在为孙子的事儿操心……

          因我曾经有过缺席聚会的“劣迹”,为表示本小弟的道歉之意,我提议午餐我请,到我家楼下的菜馆吃一顿便饭。为防万一,我事先提醒各位大哥:等会用完餐,千万不能抢着付钱,因为餐厅老板最喜欢在这种情况下趁乱宰客。

          也许是我的岁数排行最小的缘故,老哥们对我的真知灼见,总是嗤之以鼻。大约是不舍得我花钱,席间,有大哥偷偷去把餐费给付了——老板是俺老熟人了,他一定是捂着嘴偷笑:那张菜单金额其实是“初稿”,按老规矩,我可以在此基础上打七折。可现在银两已经给了,不可以再要回来。

          其实我真真不舍的是,包括这样子惹人生气的兄弟相聚,过了一次就少一次了,我们兄弟这么多年一路相扶着走来,从没想过要分开。

          下次有再喊“来去泡茶”,就赶紧的去吧,珍惜好当下。时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

     

    写于20160905

  • 招聘

    2016-08-14 00:27:12

    招聘

    文/刘洁成

                   很早以前,我在一家国企某科室上班。那次有一批大学生到公司应聘,头儿赶过去要了一名大专生回来,交给我试用。

          我问这位小兄弟会不会电脑制表,他说会,然后他鼓捣了一下午都没拿出来,其实这类制表有一套公式,5分钟就能搞定。我和他聊了几句闲话,发现他答非所问。他之前在短时期内换过5家单位,他给不出合理的解释。第二天我建议把这位小兄弟退回,但头儿坚持把他留下来——我知道有不少领导喜欢用那些脑瓜子不太好使的下属。

          我们很善待他。不料过没几天,这位小兄弟请了病假,两天后传来消息,因精神病旧病复发,他被送到仙岳医院去了。

          后来我去管理一家外资企业,也常常需要招工。那天一位应届毕业生站在我面前,我瞧了一眼他的脸和手指,我能从中瞧出他有没有紧张——他没有。翻开他那本厚厚的简历,发现他多年担任校内的学生会头头。我没看下去,也没多余的提问,直接就要了他。

          我是对的,正如我的意料以及所希望的,他把在校投身活动的那套带到这里。适应能力、理解能力和组织能力一级棒,耐压,能吃苦——假如他不是现在这样,那不是我笨蛋,而是学校瞎了眼。

          没几天工夫,他和科室同事的关系好得像是拜把的,很快成为团队不和谐中的调和剂。吩咐他做的事,你没讲完,他就全明白了。特别需要注意的事项,他会仔细记下,还自己再加几点。交给他任务,他会像救火一样“呼”的一下杀奔而去,一眨眼工夫就搞定回来。“还有别的任务吗?快点给我,”他说。“你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熟悉你那块业务和你的每一个客户,”我对他说。没有要求他“尽快”,对他强调这两个字是多余的。

          在我即将告别这家单位时,临走前还得再帮公司招聘一大批合同工,我吩咐下面尽量聘用当地闽南人,这是外商大老板的意思。刚刚看见人资部经理拿着人家的个人资料查看是否当地人,我把他推开,让他睁大眼睛跟我学学。

          我在纸上写着“一百元”三个大字,然后请面前的应聘者用国语大声念出来,一位本科生小伙认真的看准了那几个字,然后极其自信以及坚定有力的大吼:“一把盐!”

          这是一枚货真价实的地瓜兄弟。我握了一下他的手说:“番薯哥,你明天来上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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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路奉献给远方

    2016-07-28 23:42:28

    长路奉献给远方

    文/刘洁成

                   一位有很多文化的朋友来我家坐坐,我抱怨自己近年的运势平平,他立刻起身,很庄重地迈着方步,巡视了我家的每一方位和旮旯,然后免费赠送我一项“改运”的门道:我家左拐的那一墙角,必须放置一株阔叶植物。

         曾经有漳州友人帮我运来一车盆景,蓬蓬勃勃地摆在我家阳台,不到一年,这些花草们便离离落落,相继跟我告别。我了解是自己没有用心且不懂养护。特佩服我的好朋友汪校长兄的栽培功力,他家屋顶那些壮观的盆景让人眼洞大开。

         一次,我们一帮小学同学到一位在花卉中心上班的同学那儿聚会,有同学对办公室的一盆绿色植物有兴趣,主人决定分拆成N份送给大家。俺虽不知此为何物,却也抢到一份——这是俺偶尔见不得人的一面:瞎起哄。其实周围有很多人都这样,譬如一看见大街上有人在排队,他会赶紧入伙排着,完了再开始问:你们排队干嘛?

    那植物拿回家种上了,上网查了,这家伙叫虎斑兰,也算是阔叶的。于是,摆放在文化朋友指点的位置,开始等待时运的到来。

    几个月过去了,没发现本人运势有明显改观:手头业绩本来不错,现在还一样;不买乐透也就没中大奖;老天只落些雨点,没看见掉下馅饼;至于桃花运,早已是昨日风花绝尘去……

         那天与好朋友吹过先生同车,想起俺那些苟延残喘的基金,因先生乃金融业翘楚,更是一家金融公司老总,俺请教他:沪指已跌到2000几,会不会掉到1000或全部掉光光?吹过先生极有修养,不但没有嘲笑俺傻,还立马给了让俺放心的答案——俺插队时研究过心理学,这会儿立马就领悟了:吹过先生在我的问话未落音时回答我,未曾考虑半秒,表明他的结论是一个唾沫一颗钉,俺是相当信服。

         时也命也运也,很多是外力所握,主观无能为力。那一年有位同事要去南海拜佛,特地询问我有啥事需要转告给佛,她可以帮我捎带。我是个老财迷,想了想,就请她帮我拜拜佛祖,请教他老人家关于俺今年的财运。几天后朋友回来了,帮我抽签带来一张印着几句顺口溜的纸张,上面的文字我看不太懂,但能猜出,是提醒我今年财运极差,切勿轻举妄动。于是我一整年个人再不敢做任何交易,后来事实证明当年我因此少赚了至少50万。

    蹲着观察那盆虎斑兰,它入驻我家就没再往上长,甚至只剩下三片叶子,正在艰难的活着,可我惊喜地发现它从土里冒出了新芽。这是自然规律,新生的必将取代陈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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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欠安记(3)

    2016-07-20 23:45:14

    欠安记(3)

    文/刘洁成

    第6次来到医院,我又迷路了,只记得4楼,忘了是哪一栋,经过两番上楼下楼询问,才找到我的医生。

    医生看那3份检查报告,他也注意到了第二次心电图的“右心房肥大”,然后他又开出了3份检查项目:是心动彩超、超声波和肺功能。我小声提醒医生:这个心动彩超几天前也做过了,需要再查一遍吗?——他说是的。

    又开始火急火燎地寻找检查室。心动彩超照例又是排到3天以后,彩超室的护士认出了我,她觉得我很傻,短短几天就做两次彩超,太好笑了,嘿嘿嘿!

    先去做肺功能测试,我在操作员的吆喝下,用吃奶的力气对着设备使劲的吹气和憋气,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其实没必要试这玩意儿,像我长的这种外型,一眼就看出没有肺活量,这不是逗你玩吗?

    然后我直奔超声波去。这项超声波也简称叫彩超,我被医院项目繁多的检查名称弄糊涂了。我被排在第二天早上,他们让我在前一晚10点以后就开始禁食,不能喝水,憋尿检查。

    我又一次在医院的床上躺下,操作员检查到下腹部时停下了,说我一滴尿都没有,没办法做,让我出去外面喝水积尿。我提上裤子下了床,内心很不爽:都说不能喝水哪会有尿?接着麻烦来了:没有杯子喝水!然后我看见护士台上有一瓶喝过一两口的矿泉水,好像是谁忘了带走,这东西好是好,但万一它的主人有传染病,或者这水有毒怎么办?我犹豫不决:喝掉?还是不喝?——我决定拼死一搏,我拿起那瓶子,清洗了下瓶口,一口气喝光了水。接着还找到了开水桶,再喝了两瓶水。为了一泡尿,我竟能急头白脸的喝下这么多水。

    这是一次近似于全身五脏六腑的体检。超声波的检查结果是除了前列腺增大,其他所有一大坨内脏都没事。至于前列腺,据说中老年男人大多数有增大。

    我又走进了医院找医生,全身上下基本都检查光了,该打住了吧。我坐在了专家面前,等待裁决。医生最后在病历卡写下了肺阻塞之类的狂草体书法,开了一小瓶吸入剂,还有一化痰药,可我没有痰。他还建议我马上去看泌尿科,我谢绝了。

    终于结束了,我为了一个喘气的毛病,让自己几十年不看医生的定力破功,我去看病了。结果是跑了医院9次,看了医生5次,做了8个项目检查(其中2项重复),统共历时35天,最终只是证实了第一天的猜测,然后拿到一小小瓶吸入剂。

    这反差也忒大了,原以为一个上午就可以解决的。虽然过程很是辛苦,但我没有怨言,我从不抱怨自己做出的决定。我得到的经验是:你想去看病,就不能有脾气。在这种地方,你的才气和能力是没有用处的,你的看法等于放屁。

    值得庆幸是,肺阻塞不会传染。这符合我做人的原则:我不可以因为我活在这世上,而损害到他人;反之如果有人觉得伤害到我以后、他能够从中获得愉悦或什么,我会让它高兴。另外,我看淡生死。

    虽然人生已经慢慢来到了需要疗伤的阶段,我还是感谢人生!


    20160720 

  • 欠安记(2)

    2016-07-18 23:45:25

    欠安记(2)

    文/刘洁成

     三天后又去医院,检查了心动彩超,结果是未见异常。综合之前心电图的结果,两项仪器检查说明了我的心脏没事。

     接下来,应该再去找我的医生了,但专家每周就坐诊半天,等到四天后我再到门诊室见她时,却被拒绝了:“你应该再次预约才能看病!”我分辨说:“上回你开单让我去检查,你这叫没看完,是吧?现在我回头来继续看完,需要预约吗?”后来医生终于放我进去了。她看了检查报告单,建议我到别的专科看看,然后开了几种药让我试试。

     又开始排队交钱,然后到取药处坐等拿药。半小时过去了,都没轮到我领药,一问,原来必须先在自助机上插卡确认,我的大名才能进入药房。尼玛!害我白等了半天!

     然后我回家乖乖吃了一星期的药,病情毫无改善。

     于是我重新打起精神,第四次出现在了医院,这回预约的是呼吸内科,在某一个不大好找的角落找着了它。幸亏俺小学毕了业,勉强还认识几个字,换成个文盲,这么大医院,这第几号楼、第几层楼、ABC区、东西南北角等等,得花大半天来找,等找到了医生以后,又得去寻找五花八门的检查室,如此一来,没病都会病倒,小病会折腾成重病,有病会剩半条命。

     闲话少说,由于提早到达,我在人海当中找到了一张椅子坐下,等待医生的召唤。我这人有点洁癖,换做以前,我不可能跟一大群陌生的病号挤在一块闲坐,还近距离呼吸。偏偏这时手机又黑屏死机了,不能听歌,只能发呆或东张西望。

     旁边有一家三口在现场吃饭,看似来自乡下,那大爷大热天穿着棉袄,他觉得快餐盒里那几块鸡肉咬不动,于是,女儿帮他将肉夹到一只薄膜袋中。“带回家给孩子吃,”她说。

     轮到我看病了。医生一般是不看病人脸的,但这位医生看了我一眼,我有点感动。我又开始痛说病情,他都等不及听完我的第三句,立刻对我说:“你的肺气肿很严重,要住院。”“医生,可我是从来都不咳嗽。”“先不管这,你先去做这三项检查,完了再说。”然后他开了单子给我。我一看是心电图、CT和血液检查。“医生,我心电图前几天已经做过了,没问题的。”“那还是要查,”他坚定的回答我。看来,医生就是有钱,有钱就是任性。

     走出门诊室,我进入了新一轮寻门问路、上楼下楼、东奔西跑。抽血前,我担心自己瘦不拉几,身上大约没有几滴血,会不会一抽,人就一下抽过去了呢。

     CT检查在1号住院楼,狭窄的走廊塞满了病患,人们焦躁地等候叫号,人堆里不时爆发出凶猛的争吵,三名维稳的保安拍马赶到,控制住现场。这回是要求空腹检查,我饿着肚子,从上午一直等到下午4点多钟,俺老人家才颤抖抖地挣扎着爬上CT台。然后,和血检一样,说是要第二天下午再来取报告。这真是最痛苦的一天。

     到家后,我掏出第二次心电图检查单一看,上面写着“右心房肥大。”这就是说,几天前检查没事,现在重复检查变成了有事?靠!

    翌日,在大太阳底下,我第五次气喘吁吁赶到医院,取回几份报告单,看结果好像都还不错,没灾没病。接下来,我必须得再次预约,等待6天后再一次去找我的医生……

    看一个病,把我给累的,到哪一天才能结束这次的医院之旅呢?


    20160718

    (待续)

  • 欠安记(1)

    2016-07-17 00:17:30

    欠安记(1)

    文/刘洁成

    我正在去医院的路上。我去找医生看病。

     近两年来,老觉得胸闷。爬坡、弯腰用力、运动过后,都比常人会喘。到底看不看医生,我犹豫了两年。有人说我是缺少锻炼,有人说是肺功能,有人说是心脏病……最后,我决定先看心血管内科。

          除了前些年治过蛀牙和颈椎,我大约已有25年不曾上医院看病了,我指的是我脖子以下的部位。并非我身体很棒,而是由于对医院的恐惧,以及我不想从医学上过多了解自己的健康状况,我更相信感觉——我有权利这么做,除非某一天被抬进医院。

     我的朋友认为我不敢瞧病,是因为我宁愿选择未知,没有面对自己病情的勇气,也就是说,我自身不健全的心理建设,很容易因为诊断出了重大疾病而崩溃。其实这没说对,我有一副比正常人更其健康的乐观心态,这从我写的数千篇文章中可以看见。

          现在是上午9点,天上下着雨,我握着伞,记忆中我凡是带伞出门,十有八九会把这东西遗忘,空着手回家,但愿这次能看住我的伞。沿途地上蒸发着热腾腾的水气,感觉胸口愈加堵得慌。

     我终于找到了这间医院的门诊大楼,据说它是本市最好最大的医院,但我已经完全认不出它。然后我看呆了,我的恐惧是对的,这里每一平方米地都站着人,医院被汹涌赶来的病人挤爆,万头簇拥的人潮包括家属,到处挤得密不透风。这样情景,疾病会不会相互传染?我不禁同情起天天呆在这种环境的医务人员。

     作为一个半辈子不上医院的鬼,我不晓得现在该怎么做,我可怜兮兮的小声咨询了导诊台护士,“去挂号窗口注册,”她眼睛看着别的地方回答,面无表情。

     排队,我跟着很长很长的队列慢慢挪移着。在这之前,我已经做好了预期准备:要有足够的耐心,不急不急……

     因预约了专家号,我来到了这位主任医师的门诊室外,盯着头顶的跑马灯,等着出现我的名字,然后我就坐在了医生的面前。医生记下我的自述,用听筒在我的前胸后背按了几下。“你心跳非常快,”她说。其实我是看到医生就紧张,深怕大祸临头。“你可能是肺气肿,但既然来了这里,先去检查下心电图和心动彩超。”

     又一次排队交钱,又开始在人缝中挤来挤去的问路,好不容易找到检查室,不料心动彩超爆满,我被预约在3天以后——原以为看个病,包括拿药回家,一个上午就能搞定,我低估了医院的超载运转。

     我坐在心电图门口等待叫号。唯一能培养耐性和消磨时间的办法就是听音乐,我把耳塞塞进双耳。崔建国在唱:抓不住解救的绳索/ 我还是无法逃脱……

     看着眼前无数双来来去去的脚步,有人匆匆,有人艰难的移动双腿,还有躺着的被推来推去,人们面对疾病袭来,都只能认命,只能接受它和处理它。我希望一个人该注定活到哪一年,就自然消亡,不必要生病。可惜天不遂人愿,偏偏是生命太脆弱也太缠绵,它常常在终点前徘徊许久。

     年轻时太过拼命,所谓爱拼才会赢,然而赢了又怎样?最终身体输了,铁打的齿轮都会锈!如果相信报纸健康版的说法,我身上可能有5个器官患了癌症晚期,这些专家是要把人活生生吓死。

     拿到了心电图报告单,上面的结论是心动过速。我今天的看病结束了。

     回到家中,发现我的雨伞还在医院……


    20160716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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