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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不看电视

    2018-10-20 15:53:26

    我不看电视

    文/刘洁成

            “我从来不看电视”——这话真是我说的吗?连我自己都不信。但是很多人都说他们从不看电视。如今看电视成了一件丢脸的事,得躲着人,偷看了就赶紧说没看。据说凡爱看肥皂剧,证明你无所事事、无处可去、孤家寡人,没人听你吹,也没八卦让你听……总之,看电视的人很可怜就对了。

    不信你上网搜搜就发现:不小心说自己看过某部电视剧的人,会被人冷嘲热讽,都说这么无聊的电视你也看;老年人看相亲节目会把人笑死掉;瘦巴巴的家伙不能看体育节目;如果你说每晚都看新闻联播,有人打死都不信你。

    国人的毛病之一就是,喜欢看电视的人会嘲笑看电视的人;某些人天天吃饱就骂某个国家,其实他的家人都在那国家定居乐活着。

    假如你在网上不小心说漏了嘴,说你刚看了国足比赛转播,又会招来一阵取笑,因为再无聊都不能看国足踢球,实在想看,是为了编写段子。迄今为止,最搞笑幽默的天才段子,都献给了国足!

    之前播放过一部名叫“小儿难养”的电视剧,这片名有点烂,一看见这名子,电视机前的观众先会跑掉一半。据说这部剧情还挺不错的,可惜活活让这没品的片名给毁了。记得早先有一部片名叫“会走路的鸡毛掸子”,这是让观众一看片名就转台——不过,起个名子确实挺难,我也经常花半小时写完一篇文字,然后花了两天想不出标题。

    我不看电视。只是电视机也有用处,譬如有朋友来坐坐,我拿不出好东西请客,就热情招待你看电视——假设很早以前,你有一台12寸黑白电视,每晚招待邻居都来看,厝边头尾们真的会对你感恩戴德,痛哭流涕,八辈子祖宗都会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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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快乐是一种能力

    2018-10-12 17:20:41

    快乐,是一种能力

    文/刘洁成

             60岁就是老了,65岁就是真老了,这是我对年龄的定义。“真老”,厦门话就是“很老”的意思。所以我从几天前开始,已经真老了。

    达到了岁数条件了,朋友说我终于可以去办一张老人卡,坐风车不要钱,过轮渡和坐地铁也不要钱。这个虽说是极好,可我一个月坐不了几次公交,省不到5块银,这卡我还用不上。为啥我不坐公交呢?因为我不会坐,常常做错车,常常坐过站,常常就准备好坐上一小时的,却只5分钟就被赶下车,说是终点站到了;想回老市区,却发现风车载着我正在往集美飞奔……

         可又有人劝我,上了风车卡一刷,喇叭就会自动说:“老人卡!”这等于是在提醒还没吃老的乘客让座,兴许车上的好人听了,会把位子让给你——冲着这一点,也许我该办个卡!

    再说,有了老人卡,以后我可以天天就免费漂洋过海去,去到鼓浪屿散步。厦门辣么大,我想去看看。

    我可以透早就出门,坐在公交里兜风,把城市所有地方的里里外外、边边角角统统看个够。让风车把我载过来又载过去,深夜再回家。反正我躺着睡不着,坐着可以睡,就坐风车睡……

    想到这里,我出发去办卡了。先是办理“手术”(我喜欢把国语“手续”说成“手术”),10天后再去一次,终于拿到了卡了。那卡上有我的呆头照,我拿着刚出锅的卡,立马就爬上了一把风车。

    用看看,拿着新卡一刷,喇叭喊了:“敬老卡!”果然车上几个帅哥美女一听,都举头观察着本老头,然后大家看着我在摇摇晃晃的车上奋力挣扎站稳,都很同情的看着,并没有半个人起身让座——这老人卡的初体验,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我从来都以为,青壮年人不给老年人让座并没有错,也不存在道德方面的问题,跟文明礼貌没太大关系。与老年人松散随意的生活相比,他们天天要挤公交,很累的。更何况个别老人觉得让座位给他是应该的,连一声谢谢都不说——我这一观点曾经公开发表在报刊上和各大网站上,招来同龄网友的破口大骂。

    可话虽这么说,你信不信我头发都白了,还经常为妇孺和行动不便的乘客让座。让完座,我虽站着却很快乐——帮助别人我却赚到了幸福,这么愉快的事,为什么不愿意去做呢?

         有一些对错,跟是非无关!

        

    写于20181012

  • 随便就刻骨铭心

    2018-10-07 21:23:13

    随便就刻骨铭心

    文/刘洁成

    电梯门正在缓缓关闭,看见一位背着书包的男孩跑来,我重新开了门等他,孩子冲了进来。

    “谢谢!”他谦卑的对我说。这孩子可能是小学四、五年级生。这时候我正在用小耳塞听手机音乐,我上街和坐车都喜欢听着歌。

         此时这孩子小心翼翼观察了我两眼,有点欲言又止,但终于忍不住说:

    “你‘长成这样’,戴耳机听歌不合适。”

    “小朋友,‘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年轻人才这样听歌!”

    “你是说我长成这么老了就不能做这件事,是吗?”

    “总之……嘿嘿,是!”他尴尬地傻笑着。这孩子的率真很好,但他的语文老师肯定不是语文老师。

    从那天起,我再没有戴着耳机进出这栋楼。我永远都不会这么做了。

    曾经有人指出我穿的某件衣服不好看,我从此再没有穿过这件衣服;有人认为我常挂在嘴上的某句口头禅不好,从此我再没说过这句话……

    总之我身上的某项生活方式一旦被异议,我感觉那意见没错,这件事就会在我身上绝迹,我几乎每次都立刻改,永远改。就这样斩钉截铁地、不断地修正自己的行为习惯。这是我的性格使然,也许跟我的处女座有关,其实不是。或许:死都不怕,就怕人讲!

    “我在为自己活,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这句话是在骗自己。很多人喜欢这么说,其实很清楚自己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知道我6年前为了什么一下就戒烟了吗?原来客厅沙发头顶的白色天花板上,有一大片泛黄的颜色,我每天坐下一抬头就能看见,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你每天坐在沙发上吸烟给熏黄的。”那天有位朋友对我说。我细思恐极,当天就干净彻底把烟给戒了——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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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善欲人见,不是真善

    2018-10-06 15:17:34

    善欲人见,不是真善

    文/刘洁成

    傍晚,中山路东段的行人并不太多,一名残障乞讨者躺在街旁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他身边有一装钱的小铁桶。

       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经过,看见了地上的乞讨者,他停下了脚步,从身上取出皮夹,缓缓的抽出几张纸币,俯下身把手伸进铁桶内,放下钱,然后双手合十,对着乞讨者鞠躬行礼,方才离去。他做着这一切,始终一心一意、旁若无人、自然、不做作。甚至他已经看见那位乞讨者正在睡觉。

    这位男人很郑重地把整只手伸进铁桶里放好钱,而不是把钱随便扔进去,也许有些人不理解这一特别动作代表着什么。

    人生而平等,人人都享有被尊重的权利,不论富贵与贫穷。

    某些企业或慈善机构发放贫困学生的助学金,常会举办隆重仪式,让贫困学生一个个抛头露面,上台排队领取,甚至要他们把钱拿在身前拍照,还要发表感言……这是对受助人的不尊重,放大了捐赠人的高贵,显现了社会贫富不均。

         即使一些贫困的人们顾不得尊严,但是富贵者有义务保护贫困者的尊严!

         《朱子家训》言:“善欲人见,不是真善;恶恐人知,便是大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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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惭愧的状元

    2018-10-02 14:34:50

    惭愧的状元

    文/图 刘洁成

                  《迎接厦门知青上山下乡50周年 / 纪念厦门知青文学沙龙成立12周年/   2018中秋诗会》在昨日举行,这是我今生参与的比较大型的博饼比赛。

         相传宋代,有世美考上状元,骗陛下说没老婆,结果赚到了一个公主;昨日也有某人,用不正当手段博得状元,诓到了一块大饼,这个骗饼的家伙就是我。

         之后,本人不知廉耻的站在台上供人围观,并且还合拍了一张“知青七大状元”光荣照。虽说如此,我到今天还是有点气愤:主办人不发放公主倒也罢了,至少应该每人安排一只纸糊的奖杯,怎么可以让状元空着两只手呢?

         当时我们这一桌的情况是这样:豆子博了老半天,都已经有三炷香的时辰了,状元死活都不出来,换了另一副新豆子,丫的还是不出来。大家毕竟都到了不饶人的岁数了,在场虽说尚有几位老兄“廉颇善饭”,多数人还是感觉力不从心,体力透支太大。

    众所周知,博饼这项游戏,运动量是蛮大的。必须站着才能抓到豆子,必须伸长脖子才能凑近大碗,必须瞪大眼球才能看清点数。一场奋斗下来,很是消耗人的腰子、脖子和眼珠子。最后,经过大伙集体研究统一思想,决定用两粒豆子比大小,一轮下来,点数最大的就是状元。结果呢,仅用了半泡尿的功夫,俺如同囊中取物,飞快弄到了状元饼。大饼被大家伙们吃掉了,然后我幸福的站在台上傻笑。

         千万别把博饼看作是一项严肃认真的事,它只是一次随随便便的快乐,它不需要一本正经。当然,以我的高尚品格,空手套白狼,拿到这么个荣誉,多少还是会有点惭愧。可回头一想,毕竟也算是劳动所得,况且都这一大把年纪了,还害臊个鬼!

     

    写于20181001                         

  • 含蓄

    2018-09-28 10:17:10

    含蓄

    文/刘洁成

              男生对女生表示爱意,女生回答说:对不起,也许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这一回答很妥当:虽然是明确拒绝了,但并不代表这一类型的男生有问题,也不代表你不够出色,一定会有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生喜欢你。所以你没有问题,而是我们两人不合适——这样,男方有尊严地接受了女生的回绝,一般不会有被嫌弃或被轻视的感觉。

         男士对女士说:您今天真美——这句话的重点在“今天”,适合对所有女士说,对于外貌不美的女士来说都可以接受。因为这一赞美包含了这位女士此时的气色、打扮以及神采,似乎与平常她的长相无关。有了“今天”这两个字,男士没有口是心非和说假话嫌疑,女士没有被揶揄的感觉。

         当下,“美女帅哥”这一称呼随时脱口而出,不在意对方的年纪和长相。这已经是一句流行口头语,有善意的玩笑成分,极少会发生唐突,与对方美不美帅不帅无关。即便是不美的人听了也很适应,不会感觉自己被消遣。其实这是一种对话的开始,可以接受。

         我们有些时候不要太直接,让表达委婉一些。赞美人家且又不虚伪,赞美人家且有尺度,这是技术。

         赞美和幽默也需要适当的场合,还需对方的配合,才会有气氛。生活中,含蓄和接受含蓄其实都很重要,它和修养有关,是一种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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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半小时

    2018-09-23 10:58:34

    半小时

    文/刘洁成 

     饭后半小时你才能喝茶;饭后半小时你才能服药;饭后半小时你才能洗澡;饭后半小时你才能睡觉;饭后半小时你才能运动;运动完了半小时你才能吃饭;出汗后半小时你才能冲冷水;午睡半小时就能恢复精力;新鞋子走半小时才知道合不合脚;等人超过了半小时你会开始不耐烦;写东西超过了半小时你就会开始走神;在一个地方呆过了半小时你就会想离开;办事排队超过半小时你就会上火;任何一个神奇的景物你看过半小时就不新鲜了。

     人最容易忍受的时间是前半小时;最可以创造效益的是前半小时;开车最专注的时间是前半小时;人最精神的时间是前半小时;难看的书和电视剧你看了半小时就会疲惫;你跟异性做那件人人都爱做的事儿时,半小时后就会没了劲。

         听报告超过了半小时人群就会出现躁动;很多事你至少要坚持做半小时才会有效果;先考虑半小时再行动比较不会犯错;你决定了的事情再等半小时可能会改变主意;拟好的计划过了半小时可能会发现问题;没问题的案子再考虑半小时可能会放弃;情绪冲动过了半小时会稍稍平静下来;找人解释误会至少要半小时才达到效果;吃下任何东西需要半小时才会产生作用;上床半小时以内进入梦乡才算正常;半小时路程是最理想的生活圈;半小时是每早例会的最适当时间。

         我一口气写完一篇短文需要半小时,少于半小时,我可能写不好;写完一篇超过了时间或分两次写,头尾就荒腔走板,我就会删除它。文字完成过后半小时再看一遍,我才知道什么地方有错。我每天会看一会儿微信、网络头条新闻和视频,这个时间不会超过半小时。

         关于半小时的那些事儿,我还能整出一百个例证,但我已经写了半小时,所以就只能跟大家说再见。半小时后你就能看见这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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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秀才的理想,状元的梦

    2018-09-20 10:38:14

    秀才的理想,状元的命

    文/刘洁成

                  每年旧历8月一到,全球最壮观的临时赌城震撼登场,厦门全体大街小巷照例又响起一年一度的豆子(骰子)声,人们呼朋唤友来聚会,全城进入博饼的节奏,左邻右舍不时传来惊天动地的鼓噪声、惊呼声和欢笑声,厦门人的“大喉咙空”从来是不输给世界的。

    本地最早只是合伙博饼,完了吃茶聊天,后来把饼嫌弃了,博起日用品,还必须顺带着大吃一顿,因更多的人涌进各家餐厅饭馆抢下包间,店掌柜的高兴哭了。这个全民合法赌博运动大约要进行“一个外月”,相关行业生意暴涨,餐饮、日用品、茶酒饼、交通……都狠赚了一把。因为招兵买马,需要找人,电话打来打去,通信业者也笑歪了。天一擦黑,因为人人都赶着去博饼,街上的人车都堵上了。

         去年我“破病”了,缺席了所有博饼。今年参加的第一摊博饼,是当年一起下乡的同学,虽说这几天的坏身体又增添了胃炎,但还是拖着老命前去欢聚。

         我不需要状元,也很少博到状元。当我每次将豆子甩入大碗中的时候,看着豆子在那里面碰撞翻滚,我总是希望状元不要来。

    状元一人得负责筹划召集明年一大帮人的中秋聚会,从此便有了365天的心理负担,我不愿意提前很长时间就知道有一项差事正在等着我。然而这是本地多数人家都有的规定。

    总之,我是奔着“一秀”的肚脐饼来的,之前我都想好了,万一我运气不好博到了状元,就赶紧伸手把豆子搅乱,说是大家看错了不算数,再不就捂着肚子先回家,那个状元爱谁给谁。

         此刻,那只红大碗又来到我面前,我松开手掌,豆子自由落体,听见一阵叮当作响,那玩意儿在碗中跳跃。我再次在心中默念着“我不要状元,我不要状元”,豆子终于停住,定睛一看:“五子带三!”全场除了我以外,高呼的声浪冲破了屋顶,我傻了眼——我搞到了状元!

        

    写于20180919

  • 对酒无歌

    2018-09-14 20:09:08

    对酒无歌

    文/刘洁成

              在中国千奇百怪的“文化”中,“酒文化”源远流长。一说到酒,就想起曹操、李白和武松。自古无酒不成佳话,万事与酒相关。就说《水浒传》吧,其实一整本书从头到尾都跟酒有关。至于说到文化,我没资格谈,所以不谈文化,扯点别的。

         有些人天生就会喝酒,而我生下来就不会,后来都没半点长进。我滴酒不沾有两原因:一是酒太难吃,二是吃了以后太难受。

         我是个轻易不服输的人,唯独喝酒认怂。不幸我的职业有一大半就是:人家请我吃饭,或者我请人家吃饭。往往每三两天必有一次酒席,有时大伙吃完喝完,就去找包间K歌,其实都不唱歌,大家拼命摇骰子,输了喝一大杯。常常,那啤酒是一箱箱扛进来,直喝到零点以后。

         走遍全中国,基本上没人会强迫我喝酒。我只需喝一小口,脸和脖子立刻通红,两眼睛充血,模样让熟人陌生,然后瘫倒在沙发上没法理人家。对主人来说,把客人弄成这样,确实很没必要,也很无趣。所以大家都了解我,这几十年的酒肉江湖就这么混过来,顺便也看遍了酒后的众生百态——

         有人呕吐物不停从嘴里溢出竟不知觉,还喊着拿酒来;有人翻脸,别的人在相劝;有人独自坐在角落诡秘地冷笑着什么;有人衣冠楚楚的躺在地上休息,他是刚刚不小心从沙发上滚下来,现在懒得再爬上去;有人为了苦劝对方喝下一杯酒,整整纠缠了一整晚,双方都展现了极大的耐心,把“为什么必须喝”和“为什么就不喝”的道理,很小声的重复了一遍又一遍……这些老兄第二天都是董事长和总经理。

        “你看得起我就喝了这杯”,“是朋友你就把它干了”,“你不喝的话就不够意思”——不喝就是藐视人,就不是朋友,就是没感情?

         我说的是无关酒文化的另一面。我不懂酒,但却说酒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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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散步(94)

    2018-09-09 11:14:22

    散步(94)

    文/刘洁成

              有微信说,老年人每天必须坚持散步半小时,这样才有益健康。于是我就每天风雨无阻散一回。后来微信又说,正常的散步没用,要慢跑才对。后来又有微信说,老年人正确的锻炼方法应该是快走。再后来微信又说了,散步应该大幅度甩开双臂,否则这步就白散了。再再后来微信又说,散步时必须昂首挺胸。最后,我今天看见的微信说,老年人呆在家里才能长寿,散步会损害腿脚……这些说话的,都是专家。常常,这个专家都在干掉那个专家,科学都在干掉科学。最后科学就变成了扯淡,专家变成了让人取笑的傻瓜。

         这几天在家都听见有窗外传来蹩脚的二胡声,下得街来,才发现骑楼墙边有一老乞丐正闭紧双眼拉着一把破二胡,方知这从早听到晚的烂曲子,原来就是这位乞丐大哥的杰作。我注意到他戴着耐克的棒球帽,穿着阿迪达斯的套装,只有他脚跟前的那只讨饭碗不是名牌。他还把一个麦克风套在二胡筒上,让声音响彻半条街……关键是,他这种害人不浅的艺术表演,使他的乞讨变得冠冕堂皇,成了付出劳动的所得。

         一入夜街上人潮汹涌,人们几乎是肩并肩前行,过去是周末才会有拥挤,现在几乎天天如此。不同的衣着穿戴,不同的长相身材,相同的是前面没有明确的目标。一对穿着校服、十四五岁的男女学生在灯火辉煌的商场门口,牵着手深情对视着,这两小孩正在相爱。

    一辆豪车缓缓停靠在四叉路口,一位65岁模样的超胖老人从方向盘前艰难地挪下身来,另一端车门下来一位年轻美女,两人搂抱着走进银楼——这也许是金子店赖以生存的重要客源。我每天都走过那几家金子店,店内永远都没有顾客——金子行业深浅莫测,至今搞不懂他们这样的没有生意,是如何能撑住而屹立不倒!

     

    20180908

  • 天意

    2018-09-05 13:17:05

    天意

    文/刘洁成

    今天手机被短信塞爆,那里面都是给我的祝福,我读了这些为了这一日子所能创造的美丽文字,不禁阵阵鼻酸:这世上好心肠的人多——在我生命的这一天。

    我每年都会忘记这一天,唯有母亲记得,她看不懂日历,但牢牢记住生下我的第2天,是旧历7月“关地门”。然后母亲终于走了,也带走了这一天,从此我的记忆再没有生日!

    没所谓,因为这一天不是我的选择,所以我的一生不能选择。我为这一天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半个世纪的荒唐坎坷让我们承受,只因为降生在这天、这年……

    对生日没有兴趣是因为对自己的结局没兴趣。“庆生”这词似乎是代表喜庆,说明这人正在快乐活着,说明他的人生值得庆贺——可我不是这样的,也就没有了庆的必要。如某位作家说的一样,这一年来,我的职业是生病,唯一还能做的就是写点东西。

    我常常为这世上的芸芸众生感慨:你不知道会被生在哪里,可能是城市或是山区,也许是富家或者贫户。除了仰望的天空是一样的,命运注定各人的活法不同。降临到这世间做人,是多么的惊险和无奈!

    于是,就有了你的现成的幸福,就有了他的拼死都不能达到的痛苦,也就是王子与贫民的故事。从某个意义上来说,“命”就是“生”,就是你一开始萌芽自哪一个母体。

    这一天赋予我的生命,就是要为自己的存活找到一块落脚的地,从那个悲惨的15岁开始。所幸上天一次次回报了我的付出,我完成了从需要别人到为了别人的转变!

    我也预祝每一位朋友生日快乐!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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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险些成了二胡演奏家

    2018-09-01 23:22:41

    我险些成了二胡演奏家

    文/刘洁成

            那一年,公司组建文艺宣传队,有人说我会拉二胡,领导一听就对我说,就这么定了,你去拉二胡。

         我会拉二胡,是我同宿舍的那位老兄说的,他出生以来头一次看见的二胡,就是我手上的这把裂缝的破二胡,那琴筒上还贴着伤湿止痛膏胶布。他很敬佩地观察我拉琴,感觉二胡最好听的声音,就是我拉出来的这种锯木头声。

         事实上对于二胡这种“一节木筒子插着一支把儿”的玩意儿,我拉出来的声音,自己听了都很难过,而且只会拉一首“洪湖水浪打浪……”。我谢绝参加文艺队,领导生气了,我屈服了。

         原本是冲着敷衍领导去的,再说,还可以不用上班干活。于是从零开始,我每天从早到晚,在蒸笼一样热腾腾的工棚里,硬是拉了三个多月二胡,手指头都长了厚厚的硬茧,终于演奏出了感觉来:我被自己拉的《二泉映月》感动的快落泪了,我好像已经懂了一点音乐,而且从此一生都喜欢了别人的音乐。现在我都要先听听歌,才能写出文字。

         都说学文艺得从幼年学起,10岁以后再学已经晚了——这话是错误的!我的亲身经历证明,要是你天生有点悟性,再加上勤奋,即便是80岁学琴,都能搞成世界级大师。

         正当我还想着用那把破二胡继续滥竽充数时,文艺队解散了,否则今天在正式介绍我时,名字前面还得多加个“著名二胡演奏家”。

         二胡改变了我的命运。领导认为会拉二胡的家伙就是有才华,这种人应该重点培养……从此我很少再干苦力活,常坐在办公室抄抄写写,包括往墙上乱写一些激动人心的大标语——我做不了二胡演奏家,却混成了吹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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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市民

    2018-08-30 14:41:57

    小市民

    文/刘洁成

    人应该是先能够活着,才会有梦想;只有梦想,而不去努力实现它,或它原本就是无法实现的,那么,这梦想只会害到你。厦门话“梦想”的意思,是在讽刺你异想天开。

         说到生活,作为一个平民,如果从不去超市,那你的人生是很缺陷的,因为生活会有需要。我闲下来的时间,都不舍得发呆,偶尔会去大卖场看看。

    到了卖场,,就得买东西,因为这里的商品多了去,你原只想逛一逛消磨时间,却不料一回到家,会发现你手上提着买来的东西,那里面有一些是前天刚买过的,还有一些是暂时用不着的。

         我拿了一件可能不需要、但是看了还不错的小家电,还拿了一个挂钟……最后,我站在玻璃缸边,开始捞活虾。记得早几年这货一斤28元,现在是55元。物价像一匹脱缰的野牛向前狂奔,而且让人不知不觉。

         结完账回了家,我发现活虾只剩下八九只,想起刚刚在卖场内推着车子走来走去,似乎有看见一些活虾在地板上活蹦乱跳,那该不会是我的虾吧?我提起袋子底部一看,果然有个洞——虾子在称重以后选择私奔,收银员按照原先的计量“哔”一声,把钱收走了。

         顺便看了一眼购物小票,我揉了揉眼睛:那台小家电的柜台标价是68元,卖场却收走了我108元。这家卖场已经是第N次对我下手,永远都是多收款。所幸他们离我家不到100米,我咽不下这口气,提了那宝贝回到卖场。

         大卖场摊上事儿了,价格欺诈是要罚款10倍的,而且罚的款归我,我现在就去领这份钱。我找到售后服务台小姐,清了一下嗓子,开始了我的申诉,谁知她只听我讲完第一句,立刻一把收走了我的家电和小票,并要去了我的信用卡。

    半分钟后,她把信用卡还给我,说:“已经把68元退还给你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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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子

    2018-08-24 10:57:15

    日子

    文/刘洁成

              秋天真的来了,晚风已稍有凉意。每季的秋风乍起,会有一丝莫名的凄凉、孤寂和落寞。我不很喜欢。

         儿子从他房间的门缝里探出头来:爸,开水。然后我会调好一杯冷暖适宜的水,敲开门递给他……我深深知道,倘若有一天,我必需让儿子给我水,那我一定是非常非常的疲惫——我感觉这一天的脚步声咚咚作响。

         那天被紧急唤回,我一位老兄弟的母亲仙逝了。兄弟是一家集团公司总裁,他母亲90多了,儿孙满堂,前几年还打麻将。四十多年了,打从我11岁开始,包括为我寻找婚姻,她老人家一路看我慢慢变老……我默默地站在老人灵前,为天堂的好人祈祷。

    股市坠入深渊,股民的眼睛都绿了。一位炒股前辈坐在我对面,只要有人不小心看了他一下,他就会滔滔不绝的讲股,无法打住。我问他:股市从6000多点跌到2000多,万一掉到0点怎么办?他终于发现我真的是白痴,才停住了演讲。

    有科学家看着这地球的问题越来越大,决定用火箭把一块玻璃板打到天上去,挡住部分太阳,迟缓气候变暖。这项史上最疯狂的太空计划大约将花费392兆美元,为了地球人能够活命,这钱值得花!可这钱谁出?

         “并”,是近来出现的时髦用字。街上偶遇两个可爱女童,我拍照后蹲下来问:“你们是双胞胎吗?”女童妈妈回答:“并不是!”我问一家网店:“有0.8 L的豆浆机吗?”店老板回说:“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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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岁月,没有沧桑

    2018-08-21 21:21:12

    有岁月,没有沧桑

    文/刘洁成

    那天再次走过镇邦路拐角的路旁,不经意看见那间剃头店还在,那两兄弟还在。我看着那店那人,不由惊呆了。

    我后来在这条路走过千百回,我竟没有一次转过头去发现他们。在厦门本土老剃头店几乎全数“阵亡”时,我在附近各处寻寻觅觅,意图找到一家老的店,咱头毛长长都不知找谁去剃的时候,我竟将这间店给忘了。我最后一次在这剃头,是那回从外地回家探亲,距今已经35年。

    这间剃头店已经有近半个世纪历史,严格讲它不算是店面,只是路边一堵凹进去一米的墙,排队的顾客就坐在骑楼下候着,一边烧着烟支聊天。剃头师就是这两个胖胖身子圆圆脸的年少小兄弟,像是双胞胎,又像不是。他们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提醒每一位陌生的顾客:我们不洗头。

         现在我看了几秒钟后,忽然决定过去请他们剃一粒。走近了端详着他们,惊讶于我并不需要努力就能找回他们过去的影子:这兄弟俩的体型、脸型还在,甚至这两人的面貌几乎没变,只是苍老了一些些。

         40多年了,这里的物和人,并不见沧海桑田!

         “不洗头!”其中那位可能是弟弟的对我说。我坐在椅子上,闭上眼。感觉剃剪飞快的在我的项上间掠过,只数分钟后再次睁开眼时,头壳的成品完工。我发现自己的脑瓜子几乎被剃成一粒“芋噜(光)头”,我拥有这样的发型大约是在少年时。奇妙的是,在如此快如闪电的操作下,我的毛发没有发现任何一丝坎坷不平——这是一双剃了半辈子头的手,把人家的头毛剃坏掉,比登天还难。

    临走时和他们“话仙”了几句。那位哥哥很确定他早已经认出了40年前的我。那位弟弟说他已经退休了,“你看起来还不到50,”我由衷的说。他说现在厝边头尾都还喊他少年的。“你看人的眼光没问题,”他说。——他这是赞赏自己年轻,还是赞赏我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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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散步集(93)

    2018-08-11 12:42:39

    散步集(93)

    文/刘洁成

    今天到公园,看见很多中老年人,男的在打牌,女的在跳广场舞。有一男人在路边吹奏萨克斯,他在演出自己认为的艺术,顺便要点钱。孙中山塑像身上满是斑迹,我在他老人家脚下细心的坐了一会,吃到了空气,还晒到了夕阳,弄到了一些钙。

    回家路上,看见有外地来卖土产的摊商,有一布袋里装着中药黄芪。中医说现代人要吃空气,要补钙,也要补气。这两年生病了,开始想试试这类东西,黄芪偶尔用来泡开水喝。我告诉那位卖黄芪的推销员说,药店的比你们便宜,他对我的愚昧无知十分鄙视。“我现在就告诉你,药店里卖的黄芪都是药渣。”说着,从桌下摸出一包和药店卖的形状一样的黄芪样品,“就这!假的!药渣!”

    我手上提着一包不是药渣的东西,路过一家目镜店,发现这家卖眼镜的先生女士们,人人都穿着白大褂,就跟医馆的医生一样样。我就纳闷,寻思着“卖眼镜的”跟“医病人的”,这两班人马究竟有几毛关系,为啥工作服会搅到了一块儿?后来有点想明白了:卖眼镜的不是要帮你的眼珠子验光吗?总算和眼科医生沾上点儿边,可以理直气壮穿上白大褂了。

    又经过那家临时服装店,门口写着“只送不卖,件件80元。”涨价了,同样是那堆皱巴巴衣服,前几天是件件30元。记得我们一位邻居就在这种破店买过一件羊毛衫,翻领的。穿到第三天,整个领子掉下来,变成圆领的——看官,凭良心说,你有听过羊毛衣领子会掉在地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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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父亲这东西

    2018-08-09 18:50:17

    父亲这东西

    文/刘洁成

    据说每年6月的第三个星期日,全世界有50多个国家和地区在这一天过父亲节。有人反对,因为不是中国的;那么,今天8月8日,是70多年前民国时期定下的属于中国的爸爸节,还是有人不爽,说是湾湾的节。

    父亲节是什么“碗糕”暂且不论,父亲这东西我却知道。

    查斯菲尔德勋爵在给儿子的信中有这么一段话,“我不能肯定上帝是否赐予了你聪慧,但我希望上帝在赐予你智慧的同时,也给予了你最基本的判断是非的能力,使你的聪慧都用在恰当的地方,就如同要求你把剑好好地插在剑鞘里,而不是胡乱地挥舞一样。”

    可我又听谁说过这一句:“作为一个男人,在你拔出剑的时候,至少也得挥几下。”

    可见做个男人真是左右为难,既不能随便拔剑,然一旦拔出,又必须做点什么。尤其父亲既是最具有责任的名字,又是最吃亏的职业,子女们活到有些老了,才记起父亲的好。在家中,母亲琢磨的是孩子的衣食冷暖,父亲寻思的是孩子未来前程,做父亲的很不讨好。

    刚刚看到一则广告:“父亲也很伟大!”——我有些愤慨:非得多个“也”字吗?所以说男女是永远无法平等的,

    在社会普遍看来,女人为这个家做了件大事是很伟大的,男人这么做却是应该的;男人赚的钱不比女人多,人家会说这丈夫真没用;男人比女人多赚了很多钱回来还是不行,回家来还得细心呵护照料老婆孩子,勤做家务,否则就是好吃懒做;男人打女人,人家骂男人是畜生,女人把男人打半死,大家都笑这男人窝囊废……总之,父亲(男人)是无所不能的,他什么都能做,什么都必须做,不该做的也得做。

         这父亲节,真没几个人知道,这还好,重点是:爸爸这种人活得太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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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补考

    2018-08-08 10:52:27

    补考

    文/刘洁成

       都说天上不会掉馅饼,但是天上能掉下个贵人来,你信不信?

    前天意外翻出一小册子,发现是我80年代职工初中补考证书。

    想当初我们正在读书时不让读,要我们都去闹革命;正闹着,又让我们下乡种地去;待扔了锄头去上班了,又说我们没文化——是我们愿意没文化的吗?

    说,那年我在永安,然后上头不由分说分给一张通知书,要我参加初中补考。我很气愤,我这辈子初一都没念完,现在要考那些初三的书本,这是要逼我考0分。还好这次规定是开卷考,可以带去课本随便抄。可是如果你读都没读过,答案摆你眼前你都不认得。眼看再有两天就开考了,我急得跳脚。但是,贵人出现了。

    这位大哥完全文盲,不认识字,连我都不如,但他有朋友!那天他刚从三明流窜到我单位,找我同宿舍的朋友玩,他很同情我的遭遇,决定马上回去想法子,他的朋友能帮我从内部弄出考卷,然后再请人连夜做完标准答案,考试时我只需填个姓名,直接交卷就行了——必须说,这个办法很有趣。可我不认识他,凭什么他会帮我,而且他长得不像好人。

    谁知他第二天真的又从三明大老远赶来,他从身上掏出三个科目的考卷,那上面的考题已经全部做完。我相信那上面全是对的。他真是我的贵人啊!

    考试那天,我假装哭丧着脸走进考场,然后装模作样地思考着——签个名直接交卷可能会露馅,我是老实人,我决定把那份答卷照抄一遍。

         考试现场,我那些同事们个个精神抖擞,大家拿着考卷走来走去,互相提供答案。监考老师是一个刚入职的本单位大学生,他看着师傅们把考卷抄来抄去,露出了尊敬的表情。他不敢有意见,除非他欠揍。

         考分公布出来了,我的分数平均六七十分。后来核对,抄来的那些考题答案都是对的,照理应该都弄到100分才对,说明我水平太低,没资格做骗子,照抄都能抄错。

    我本来只知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却不料这次也考“几何”,两个“几何”特么的不一样。那当中有不少数理化考题需要画线画图,俺是忠厚人,做亏心事手会颤抖,虽说是照葫芦画瓢,但我把葫芦画成了冬瓜。

         我始终不晓得那位贵人叫啥,总之他对我很失望,他本来对于能够帮上我十分得意:我只需三秒钟,签个名,100分到手!可我毁了他的成就感。临走时他碎碎念,他说他再不想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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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然后……

    2018-08-05 11:00:26

    然后……

    文/刘洁成

    很多年前,菜市的头前有一旷地,旷地上有一露天“鸭肉摊”,摊主专卖一样鸭肉粥,久了以后渐渐出了名。然后每天有很多“在地人”慕名而来,除了坐在地上小矮凳的,常常还有人耐心站着等,或站着吃。那些年我天天经过那里,都会看见地上有一大伙男女围着摊位,正在忙着啃鸭肉、喝鸭粥和剔着牙缝。

    然后这鸭肉摊赚到了很多钱,然后摊主就在十几米前方的街旁租下了两层楼店面,装修富丽堂皇。昔日蓬头垢面的摊主,一眨眼变成了一位穿戴半洋半土、不知所措的酒楼老总,我看见他给人名片时,双手微微发抖。他虽说还卖鸭肉粥,但他已不是那个掌勺麻利、破声吆喝的小生意摊主了,一起消失了的,还有那些天天光顾的老面孔——他们鄙视高档酒楼:那里不能随便清鼻水,不能把鸭骨头吐在地上,不能一坐下来就把裤腿拉到膝盖上,不能一张嘴就“干三代”——重要的是,他们头顶上没有了天,吃不到吹来吹去的自然风。所以他们不吃鸭肉粥了,不吃鸭肉粥不会死。然后这家酒楼倒闭了。

    (评论:生意扩张和装修花光了多年攒下来的血汗钱,从前没有的房租、税收、员工薪资、水电费都来了,铁杆顾客都不见了,压垮了没准备好的小摊主。)

     

         同样的一幕在八市附近,那里有一家黑乎乎、大约5平方米的小饼店,门口的路况和卫生乱糟糟。但这家饼店的名气很大,生意是好到不要不要,常常卖到断货,外地客总是装满几大袋提走。每天都有很多顾客排着长队买饼,一般会有人插队,然后就爆发激烈口角。

    那老板眼看店面太小了,于是就扩大经营规模,在该店几十米距离的斜对面,新开了一家同样招牌的大间饼店,店铺漂亮、整洁、宽敞。然后那家新开的“水当当”的饼店很快就草草收场、谢谢收看了,原因是没人来光临——大家明知是同一样的饼,却宁肯照旧挤在破烂的老店前,很不耐烦地排着长队。然后,看官,你不信也得信了这个邪了!

    “轮到你爸了,给你爸拿10包绿豆糕。”一位敞开着红色睡衣的阿伯挤到了窗口,对里面卖饼的伙计大声喊着。他没排队。

    (评论:你想改变别人,别人不想。人家就愿意一边骂一边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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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学生的社会

    2018-08-02 13:35:28

    小学生的社会

    文/刘洁成

    小学寒暑假,学校会带我们“出社会”去课外实践。

    我那时学过收发电报,比别的小孩多了一样特务的基本手艺,知道“滴滴答答”是在说什么。总之从电影中知道,电报似乎是属于那种偷偷摸摸背着人干的勾当。记得课室设在中山路第一菜市卖猪肉的楼上,我们每人一部收发报机和按键,单人桌椅隔开,戴上大耳机……

    我还到过中华电影院、思明电影院、开明电影院和教工之家帮忙检票,那时一部电影通常要放映一礼拜以上,每天从早“搬”到晚,一部影片能看到滚瓜烂熟。那时的人民们除了看电影没别的好玩,男女恋爱“战八百”也去看电影,电影院场场满座。我要帮着撕票,还得领着迟到的观众在暗摸摸的大厅找到座位。一开始常常领错位子,性急狂躁的观众就朝我不停的“干你老”,满大厅都听见,女观众也爱骂这句。教工之家则是天天晚上演布袋戏,我不看台前的小人,而是天天坐在后台看大人如何操纵木偶,虽然观众看不见幕后的他们,木偶才是演员,但是他们还是要跟着剧情发展,做出各种喜怒哀乐的表情——这也太奇怪了:有这必要吗?

    最惨烈的那次,是老师带领全班同学到中药厂车间劳动,那时中药厂好像在厦禾路第一码头附近。我被安排坐在“十滴水”药剂的灌注机旁干活,不巧塑胶管突然爆裂,药水喷出,不偏不倚就射进我眼睛,太痛了,我尖声哀嚎,他们把我送到医院去冲洗,医生说如果“晚来一步”,我的目睭就会“青迷”(瞎)。

    俺这辈子至少有三次“晚一步”就完蛋了。记得几十年以前医生说我眼睛的沙眼再不治疗,三年内就会瞎掉,结果我真没治疗,现在除了睡觉时确实看不见东西,该看的和不该看的都还能看;后来我去割盲肠,医生认为我如果“晚来一步”的话就会死掉——看来我的狗屎运不错,老是“早一步”,必死无疑都没死,想死都死不成。

    但是中药厂也实在太那个,他们主任说,这是建厂以来第一次塑胶管爆裂。我听了很憋屈:这辈子唯一就去一趟中药厂,就赶上了唯一的那次药水喷射,然后就专门喷到我一个,这也就罢了,又偏偏目标神准,独独喷进我的眼……这似乎也太衰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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