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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厝的故事》长篇连载13

    2019-11-15 10:31:45

    《厝的故事》长篇连载13

    文/刘洁成

    短短一年出租,我屋里的宝贝就都完美的阵亡了,掰着指头算了算,这一年赚到的几个子儿,全都倒贴进去了。而且俺这日子过的,就像惊弓之鸟,每当伯虎来电话,我就知道一定出事了。租房子这门生意,真是“生鸡蛋没有,放鸡屎有!”但又回头想想,既然都这样了,也只能继续租,多少捞回一些。我决定续签合同。

    找到伯虎,我说房价都涨到不行了,房租也该涨几个吧?伯虎表示同意。面对一根筋的伯虎,我有气无力的对他发表了某些做人的道理,让他回顾了我们过去不愉快的合作,总结了本房东的不幸遭遇,然后我抱怨个不停。伯虎兄很谦卑地谢谢了我的“指教”。他其实知道,我要是正规起来,他必须得交出上万元的违约金。

    就为了那几个租金,我三不五时要口沫横飞的对付伯虎,还得跟他探讨管理企业的正规门道。可惜我都说到嘴角起泡,他听懂了故意不懂,而他说的话我听了添堵。租房真的很伤身。

    签完新合同,我们一起到我的出租房看看。

    眼前的屋子像遭了土匪,每一平方都惨不忍睹。地板可能都不扫,到处是灰尘,桌椅东倒西歪,换下来的衣服袜子四处乱丢,吃过的碗筷和剩菜堆积在水槽里,马桶的白瓷变成深黄色……屋内的乱象,让我一进门差点晕倒。这样的情况都能活下去,很不可思议。

    “你的房子现在住着一个汉堡店的女孩和她的男朋友。”伯虎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也许他的租客全是如此,他早已见怪不怪。

    “刘老板,请坐,咱哥俩泡个茶!” 茶几上沾着某些饭粒和菜渣,伯虎一屁股坐在沾满污渍的沙发上,在一堆杂物中翻找着茶叶罐子,杂物中腾起尘雾……我决定逃出家门。

         在楼梯口碰上老邻居,他脸上的皱纹少了几条。他说楼里的房子都租给了打工仔,盗贼们寻思着没啥东西好偷了,对这栋楼没了兴趣。就别说辛苦撬门,你大门敞开着,盗贼都懒得进去了。小偷们都到有钱人的地盘去开展新的工作。

    转眼间,房子租了快三年了,回忆了一下,这位谦逊并且很有礼貌的唐伯虎,充分利用了我不认真的态度,使了不少诡计。譬如:每次付房租都要故意延误10多天;每签一份新合同,租金的首付日期都要往后再推迟10几天,这样3年下来他就不知不觉多弄了不少钱。

         我出租房子和买基金一样,都太不用心。既然如此,接下来我想一次性签个5年,反正那房子再折腾也就那样了,只要你不把房子拆走就行。

         我最好别回去了,我有呼吸障碍,怕一进去会被熏倒,把老命都搭上。

         再见,五年后再见!

     

    1620191114

  • 《厝的故事》长篇连载12

    2019-11-14 09:59:02

    《厝的故事》长篇连载12

    文/刘洁成

              然而过了不到10天,唐伯虎的电话就追来了,他找我要钱,叫我去买两床席梦思,因为没有舒服的床垫,房子租不出去……我对伯虎说:“合同的租金是根据没有床垫制定的,你现在要增加床垫就得加房租,所以这东西只能你自己出钱买!再说,我房子已正式包租给你,你租不出去不关我事。”说完这话,我立刻赶去买了两床席梦思——我耳根子软,经不起他软磨硬泡。

    过了些日子,伯虎又来电话了,说热水器坏了,要我赶紧去买一个——我对伯虎说:“那热水器我用了几年都乖乖没事,为什么你使了一下就烧掉?现在不是我要去买一个,而是你要赔给我一个。而且合同写的很清楚,今后有关房子的任何事,都由你方承担。”说完这话,我立刻出门买热水器去了——架不住伯虎的死缠烂打,为了能过上安静日子,我又一次破了费。至此,合同书已基本形同废纸,我决定回去探探究竟。

    进得家门一看,我傻了眼,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个家已经面目全非,各种家具位置全都挪了窝,摆放的乱七八糟,还以为进错了门。最明显是墙面变了色。这墙,俺当初花大钱涂上的高档涂料,手一摸跟玻璃一样光滑,脏了用水冲洗,用布使命搓,那墙面还好好的,可这会儿却被覆盖上了厚厚一层灰暗的粗糙白灰,用手一摸,满是颗粒,粉尘掉落一地。

       伯虎见我盯着墙壁张着嘴合不拢,以为我是激动来着,他就幸福的笑了:“你一下就发现了对吧?就知道你会高兴。你的墙不够白,是我花掉100多块钱买白灰刷上的。看看,像不像新房子?你不用谢我,嘿嘿……”

    “嘿嘿你个头啊,我当初涂料颜色是特意在白色中添加暖色,那叫四季色,耐脏耐久不变色。你现在竟然用100块钱糊上我的7000块!”我对着唐伯虎那张笑脸,破口大骂起来。

       可这还没完,过了不到半年,唐伯虎的电话频频打来,不幸的消息扑面而来,租户告急:电视机没图像了,大门的保险锁坏掉了,煤气灶的气眼堵住了,玻璃茶几散了架了,客厅水晶吊灯的珠串子掉了下来……

    以本人对案情的推理能力,得出的结论是:电视机是因为一天到晚老开着把零件给烧掉了,锁头是因为租客忘了带钥匙用暴力给砸坏的,煤气灶是因为煮饭的汤汁常常溢出来把出气孔堵了然后锈掉的,茶几是看电视时用力翘脚给踏破的。保不准,吊灯是因为他们说话太大声把它给震动下来的……

    我服了,我面前剩下两条路,一是疯掉,二是认命——我选择第二。在旧家附近的麦当劳店,我平心静气并且和蔼可亲的对伯虎说:“合同书你都能倒背如流了是不是?你再三违反那上面的约定条款,还把我家的宝贝糟蹋的一干二净,现在你准备怎么着?”

       伟大的伯虎兄选择不回答,用谦虚、无奈和委屈的眼珠看着我。他一点也没在怕,因为他面前这位外强中干的家伙是拿他没法子的。要说违约,他也都违了好十几回了,包括每次都忘记付房租——总之,伯虎把我的脾气整没了,我已经醒悟:跟他再温习那份合同条款,是在侮辱我自己的智商。伯虎根本不晓得合同有什么用处。

         ……

    (待续)

     

    1620191113

  • 《厝的故事》长篇连载11

    2019-11-13 11:26:17

    《厝的故事》长篇连载11

    文/刘洁成

     唐伯虎称呼我老板,我也这样回称他——其实想当老板也挺容易,去找一家洗脚店泡泡脚,那地方人人都叫你老板。当然,你长的再丑,想当一下美女帅哥也简单,你只需到中山路兜一圈,所有店铺,那些卖馅饼的伙计,都会对你招手:美女帅哥,进来了解一下,厦门特产,无限量试吃,有买有送哦……(俺吹跑题了)

    “你有两个方案可以选:1.你直接租给我,我负责转租,以后都没你的事,好坏全由我负责。2.我帮你介绍租户,你们谈成了,你付给我一个月的租金作为中介费,以后你们双方的事与我无关。就这样,你决定吧!”唐伯虎很快切入正题。我喜欢这样,爽快!

    虽然伯虎的说法有需要纠正的地方,但我从不纠正“非正规军”的言论。我用10秒钟思考了一下——我亲自出租虽然能多赚一些,但和租客直接打交道,我就变成了水电工,随时被租客呼来唤去,就像忙进忙出的旅社服务员一样样,弄不好比领导一家大企业还累。还是让钱去死,不要人去死……

    “让你包租”我说。然后开始谈租金,伯虎似乎料定我没有这笔房租不至于饿死,把租金往下压,咬死不松嘴。想起老邻居再三求我租掉,而且我一开始不打算出租,把房子全部搬空,屋内几乎没啥设备——我让了步,租金很快敲定,先签一年。

    伯虎迅速填好了一份格式合同,我用曾经签过一万件合同的眼睛迅速扫视一遍,特别注意看有关违约条款。然后发现了两个问题:一是签约日期写成15天以后,也就是半个月以后才开始计算租金。二是承租人名字不是唐伯虎,也不是他老婆,伯虎签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名字。

    前一个问题只是送他一些钱,我给。后一个问题我请他解释,他说这是他小姨子的名字,想把我这套房让给她租。正说着,有一位女孩进屋,喊着姐姐,正是他的小姨子,我要了她的身份证一看,名字还是不对。显然名字并没有写错,唐伯虎是故意的——从这两点来看,这位伯虎同志的行径还不如游击队,最多只是儿童团,这些小把戏一眼就能看穿。但他本性不坏,充其量也就是耍点小聪明,捞点小便宜。看出伯虎从一开始就准备违反约定,他不会把合同当回事。

    重新签完合同后,我把钥匙交给唐伯虎。临走时我对他说:“别找我,一年以后见!”

        ……

       (待续)

     

    1620191112

  • 《厝的故事》长篇连载10

    2019-11-09 11:38:16

    《厝的故事》长篇连载10

    文/刘洁成

    黄头发女孩的住址,原来就在我旧家的隔壁楼房,他们家生活在这个片区,经营这方圆一带的二手房,等于是现场办公。我家就在他们的控制范围内。

    进屋一看,原来他们公司只有两个人,公司地址就在她家,是夫妻店。此时茶桌前坐着一位笑容可掬的男人,是黄头发的老公。他面前有一台电脑,是他们唯一的办公设备。他说他们是闽北人,他免贵叫唐伯虎。看我不信,还出示了身份证,以验明正身。

    “令尊一定研究过唐代名人?”我问。“我爸不识字,我们村都姓唐,我是伯字辈,我出生时虎头虎脑的,所以才叫唐伯虎。我长大后才知道有个什么江南才子模仿了我的名。”唐伯虎似乎有点幽默的细胞。他大约30来岁,气色很不错,外表挺斯文,就是提前秃了顶,额头上面折射出光芒。

    对于他的姓名,我听了很惊讶:我现在的新住家,楼下有一位虎背熊腰的保安,他就叫唐伯虎,我上午出门还跟他打过招呼。这个如今很罕见但是家喻户晓的名字,一下子就出现了两个,这件可能性基本是零的事儿,让我给遇上了。电视中有时会出现的两位外国人女星,一个叫唐伯虎,一个叫李白,我就觉得有点搞笑。

    伯虎兄家里那位上小学毕业班的儿子放学了,喊了我一声“大叔”,很有礼貌。他们还有一大儿子在老家读高中——我再一次吃惊的瞧着他们:这对年轻人明显是早婚、早生和超生。伯虎兄到了我这岁数,都能当上曾祖父,相比之下我惭愧极了:我儿子才刚刚成年。

    唐总经理伯虎兄指着桌上的一叠空白合同说,“其实我就是二房东。我现在手头有50多套房屋在出租,都是周边的房主委托的。他们都知道,自己出租还不如委托我们租,你少赚一点钱,却可以省下不少麻烦。你考虑一下。”

    “是你把我那张出租广告撕掉的吧?”我注视着伯虎兄智慧的头壳和眼睛说。

         伯虎兄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很不好意思的啦!”

    (待续)

     

    1620191108

  • 《厝的故事》长篇连载9

    2019-11-08 10:37:35

    《厝的故事》长篇连载9

    文/刘洁成

    话说这出租房子的事儿,让那个不知是谁的坏蛋给搅黄了,加上我原本就不很积极,这就又搁浅了。

    一次老朋友聚会,某老兄的夫人自告奋勇,决定要出面帮我把房子租掉。我正想开口拒绝,但这位朋友妻恶狠狠指着我的嘴,我只好把“我不要”吞下肚,改成“太好了”。最后商定我明天上午领着她,去我老宅子看房。

    翌日我赶到约定的路口,朋友妻还带来一位大嗓门女士,大嗓门又电话招来一位黄头发女孩,不晓得这闹的哪一出,我茫然地带着她们来到老宅。

    开门进屋,她们几位开始在我家巡视,到处摸一摸闻一闻,进行细致细致的探索,这是要找毛病。朋友妻当场把我的房屋夸得象白金汉宫,这有点过了,我差点笑出声;大嗓门则认真地视察每个“过迷过角”,早饭都过去大半晌了,她嘴里还叼着一支牙签,很像港片里的包租婆;那黄头发则吹毛求疵,把好好的房子贬损成一无是处——我傻乎乎看着这一切,不知这什么跟什么。

    所以说,人一辈子混的再精,都不用得瑟,因为总有什么世面你没见过。说实话,对捣腾房子这活儿,我还真的不熟。

    视察活动结束后,朋友妻拉我去阳台,介绍了那位大嗓门,她的身份很复杂,我怎么听都没在懂,她应该属于“无执照的调整居民住房的空手道个体户”,专门拿别人的房子租来租去,或者把供需双方揪到一块,成不成都要拿一笔“牵猴费”。另外,干这一行是有码头的,这一片区的出租房由那位黄发丫头通吃,出租和求租都找她……原来这营生,暗地里还有地盘,还不能捞过界。

    各自要了电话,送她们走了,我坐下来定一定神。我那位朋友妻的表情还好,只是那大嗓门的脸臭臭的,好像很不爽。突然才知道,我得付给她们介绍费。

    把刚刚那些乱淆淆的事情捋一捋,有点难懂,客官恐怕听不明白:事情是这样,刚才的活动结束后,首先,我必须给朋友妻一份钱,也给大嗓门一份钱,因为朋友妻和大嗓门帮我办事;朋友妻应该给大嗓门一份钱,因为大嗓门帮朋友妻办事;黄头发应该给朋友妻一份钱,也给大嗓门一份钱,因为朋友妻和大嗓门帮黄头发办事……事情的败因是我没给钱,大家趁机都装傻不给。事情就这样!不知你听懂了没?——“不是说朋友帮忙吗?”我有些纳闷。

         这时,黄头发打来电话,她刻意避开刚刚那两位,请我现在去她家,跟她的老公商谈签约。原来,她们家离我家只有几十步路程……

    (待续)

     

    1620191107

  • 《厝的故事》长篇连载8

    2019-11-07 10:47:38

    《厝的故事》长篇连载8

    文/刘洁成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离开了旧厝(老宅子)两年了,住我对门的老邻居又来电话了,他说:老厝边,你快帮帮忙,你的房子这么久都不住人了,就赶紧租给谁来住吧,你家里老是暗摸摸的,我好像听见声音,我很害怕……

    说的也是,面前的房子长年关闭着,特别在深更半夜,是有点那个。再说,房子不住人会坏掉,就像人的脑子很久不用了就会傻掉——那就租吧。

         之前没出租过房,也不敢租,据说组织上有很多规定,你有房都不让乱租的。再说做为房东很有风险,万一租住的房客用电用火不慎,万一租客摊上什么大事了,房东我也就摊上大事了。

    我买房时和中介公司打过交道,对他们没好感,这回出租就不麻烦他们了,我自己就能搞定。我这套老宅子地理位置超好,就在文灶四叉路口繁华大商圈,走进去几十米就到,汽车的噪音还吵不到,这是外来员工最理想的住地,没准我一出手,文灶就有一半的打工仔前来抢房。

    我拿一张纸写着:本楼二房一厅出租,中介勿扰,咨询电话叉叉叉……然后赶过去贴在老宅子楼下的电线杆上,对着行人来往的小路。我之前搞过十几年的宣传报刊,在我的笔下,在那些墙上,我曾经写过打倒某位统领,后来又改为拥护他,后来又打倒他,后来又拥护他……历史很搞笑,我也很搞笑,但不是人人都能搞,需要细胞。现在我继承了自己久违的才华,把这张招租广告用彩色笔制作成精美的艺术品,让求租者观赏以后心情愉悦。

    果不其然,我离开这张出租广告还不到10分钟,刚走进大马路对面茅房,一泡尿还没撒完,求租的电话就响了,而且争先恐后响个没完。接下来一整天,手机都快被打爆,求租的电话没停,但我都耐心给予回应——想赚人家的钱,就得谦卑客气点才行。这是我这辈子同样几句话重复最多遍的一天,当晚只能用胖大海来挽救我的喉咙,生意却没谈成。

    租客首先询问租金多少,然后:有人嫌房子很大套,问能否租一半;有人只需要一张床和一座马桶,其余设施通通不要,所以就狂砍租金;有人主动将租金再加码,但要求全套生活电器;有人叫我重新装修一新……我统统一口回绝了,啥玩意儿这是!

    奇怪的是,第二天整个上午,电话里头一个鬼都没有,再没有半个租客来电了。那头老邻居打来十万火急电话:我的老弟,你快来看看,你楼下那张租房的美术作品,让人扒下来撕成碎片,扔在地上,好像有人用脚踩了几下,还吐了口水……

    这是谁干的,太缺德了。

    张作霖大帅有句口头禅:妈勒个巴子!

    (待续)

     

    1620191106

  • 《厝的故事》长篇连载7

    2019-11-06 15:12:25

    《厝的故事》长篇连载7

    文/刘洁成

    外地的朋友不知道“厝”是什么东西?告诉你吧,厝就是房子。当地人把住房子叫做“站厝”,很形象对不对?意思是说我们的住房很狭窄,没办法躺着坐着,只能站着,所以叫站厝——后面这一说法是我编的。

         时间过去了三个月,房价在拼命涨,我又看中了一栋近海的大楼高层,在旧市区老街,听说这栋楼都卖光了,可我看见还有一套出现在报纸里面,而且是一手房。

      给中介打去电话,说是联系这套房子的刘小姐昨天辞职了,他们去找人,会给我回话。三天后这套房的平方价又涨了100元,才终于找到那位刘。

    我们去看房,这座高楼虽说南北不通透,但能看见比较多的大海,甚至能看见鹭江对岸海沧区的沿岸楼群。我比较喜欢楼下商铺林立,满街人山人海,这样过日子方便,周边有人气。

         于是大家回中介公司商谈,我认为这两天房价又涨100元是中介的延误,我不接受,而且帮忙看个房就要这么高的中介费。“你不想要就别废话,别浪费时间,再见!”那位经理骂骂咧咧拍拍屁股走了——俺可是商界大佬,我还曾领导着几千人的大企业,这个手下只有5个员工的破经理竟敢跟我翻脸,这是什么世道!

         其实我们常说“空手套白狼”、“皮包公司”,说的就是这种介绍房子的干活,他们连一毛钱资金也没有,有人管他们叫“牵猴的”。我老宅子的大路口就有一老头,天天坐在门口打瞌睡,其实他在卖房子,墙上贴了一些出租和出售的房源,有些信息是用破报纸写的,邻居说他已经赚到了一座别墅。

     很早以前我没房住,也想买房,有人帮我找到一位本市非常有名的家庭妇女,这位胖大嫂一边大声喝着稀饭,一边回答我的询问,她手上握有100套房子的信息,不用看本子就能娓娓道来,记性超强。那时90平方米的楼间,或是带小院子和古井的平房,只卖几千元。我对大嫂说,我总共只有900元,请您帮我找一套……那位大嫂没听完就朝门口挥挥手,意思是叫我滚蛋。

         以上提到的那套楼房我很喜欢,但我宣布放弃,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想晾它几天,对方很想卖的话就会降价,如果一周后没动静我就妥协。果然第三天他们就泄气了:平方价减了100元,中介费降了5千。

         接下来是与开发商签订正式合同并付款,签完字我就得付中介费,中介公司一口气来了3位美眉守住我,其中那位财务经理带来发票准备拿钱,万一我签完合同想逃跑,她们一定会对我动手。

     但这种事没有发生。就在那座大楼,找到开发商办理了售房手续。完了以后,我把中介费给了她们,然后她们认为我这么好命,弄到了这所大房子,应该一同去酒楼庆贺一下,似乎是这套房子不要钱,是她们白送给我的。但我还是请她们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她们是喜庆了,我呵呵地干笑着,表示高兴。

     

    1620191105

     


  • 符号

    2019-10-27 11:06:09

    符号

    文/刘洁成

               世界上有一种最罔顾他人意志、最粗暴侵犯他人权利、但是最合法的行为:这就是给自己的宝宝取名。

    虽说人的名字只是一个符号而已,但是兹事体大,所谓“差以毫厘,谬以千里”。曾经有人要我帮他的孩子取名,我急忙说不行。人的名字或将伴随一生,倘若没帮人家弄个好名,那孩子就会一辈子鄙视我。再说,我几乎没念过书,好字和坏字分不清。

         前天看见电视里头有位专业研究人名的大学者,我发现他的一些基本常识还不如我。这样他都敢乱说,我也敢。

    我知道如今都还有父母想孩子粗俗好养,会把孩子取名为狗剩、驴蛋、大呆、二傻等,这是小名没啥不对。日本人的大名好像也这么做,有些人叫“犬饲”,按我们的字义就是“狗养的”。我不懂日文,是乱猜的。

         孩子长大定型定性后,往往违背爸妈取名的原意:名字带“刚”的男生,大多是文弱书生。就说那部电视剧《都挺好》,那位活得挺窝囊的男人,他的名字叫苏大强。

    言归正传,目前国内取名呈现三大趋势:一是名字两个字相同,如倩倩、姗姗、婷婷、晶晶、冰冰、思思。二是姓和名的含意关联,如杨帆、许诺、张弛。三是选用文绉绉的字,如怡、雨、心、颖、仪、诗、瑜、仪、君、睿、涵……中国人名的最大问题是同名的人太多了。名字不可以流行,不能赶时髦!

    人们往往会以孩子名字来判断其父母是不是读书人。如果宝宝的名字取自几千年前的名句或典故,其父母忽然就变成很有学问。然而较早的名字有“娣”和“根”的,可能是上海人;有“依”字的可能是福州人;名字叫碰治、罔腰的可能是厦门人;名字叫家豪、家辉的可能是香港人……

    不要取“菜市仔名”,如丽、美、秀、玉、珍等等——这些字是好字,但把它们其中两字凑一块儿,这名字遍地都是。建议很早流行过的名字就别取了,如磊、海、凯、亮、健、伟、强,以及后来居上的帅、爽、欢……这些名字不是不行,是同名的人太多了。

    不采用容易搞混的谐音字,如晓/小,凯/恺,红/虹。不采用有大量谐音的字,如容、蓉、龙、荣、隆,或者兵、冰、滨、斌、彬等,否则你自我介绍完,人家下一句就问:你是哪一个兵?

    避开容易引发不好联想的字,避开用方言读出来会变成很糟糕的意思的字;避开与不雅的词语同音的名字。

    如果你姓李,就取个别的名,别叫李娜,光是体育界出了名的李娜就不少,你拼不过她们;如果你姓刘,就别叫刘芒(流氓)、刘龙(流脓)、刘雪(流血)之类。不要用生僻字命名,否则每天有人问你这字念什么,你这辈子会很累。

         尽量不使用过分男性化或女性化的字,因为容易落俗。可以考虑用适当“中性”的字命名,让人知道你的名字后,却不能肯定你的性别,这样比较有个性,能加深印象。

    可以考虑姓名四个字,取用父母两人的姓,这样双方的香火都有了着落。另一好处是,很少有人会对你指名道姓,人家嫌麻烦。

    还有,给孩子取名别太“进步”。早年我单位有人叫“曾守法”,因名字太招摇,所有人都认识他,还特别留意他最近违法了没有。那时很多工友把公家的钢丝拿回宿舍做弹簧床,事情败露后,偏偏上百人都没事儿,就他一人有事。领导在大会上点名:那个名叫什么“守法”的来了吧?站起来让大家看看,你守的什么法?我看你是无法无天……

     

    (以上的名字示例,或无意冒犯到朋友,深表抱歉!)

     

    08151720191025

  •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2019-10-22 10:58:51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文/刘洁成

         我发现女明星们个人资料的出生一栏,都只写月日,不写哪一年:就不让你知道她几岁。9月4号是我生日,我也学学人家,就不告诉你哪年!

    我也不能在我生日那天把我生日告诉大家,我怕会有朋友祝我生日快乐。这是在逼迫大家做一件浪费时间的事儿,侵犯了人家的时间支配权,我做人是很懂自律的。再说,生日我老了一岁,我不会快乐;母亲在痛苦挣扎中生下我,我不能快乐。所以生日快乐不存在!

    因此这一天没有半个人为我祝寿,只有一些银行、保险、证券公司和QQ发祝福,祝词是从我认证的身份证上自动发出的。有一家公司,我都跟它拜拜十多年了,它还在祝我生日。去年生日有人从电脑给我发来一坨蛋糕,上面写的祝词是“早生贵子”,他一定是点错了鼠标。你说大爷俺都吃到这把岁数了,爬上床都费劲,还能生出啥玩意儿来?!

         读小学起就开始“远视”,那张“E”视力表,我退后三步都还清清楚楚。有了年纪后每过一次生日就感觉老花眼了一些。那天在电器城看见一台大电视,那柜里的伙计说是高清的,要我买一只。我说,你这电视上的人影都模糊的,这不算高清。他说,是你眼睛不行吧大叔?我说,这就对了,既然我眼睛都这样了,那我买高清有屁用!

         其实我还有别的五六个生日,这辈子至少有5次在灭顶之灾中大难不死,使我再生了好多回。既然死都死不了,俺就且活着!现在过的日子就是白捡的,是多出来的。老天这么眷顾我,我很感恩,所以有人骂我、占我便宜,我会说谢谢,甚至我不小心生气了,都还跟他道歉。

         我是男孩,出生时爸妈很高兴的,在这之前我有三位姐姐。我的名字应该叫“香火”。我打赌我刚来到世间时,一定没有笑。因为我预感到这一生会遇上太多太多不好的日子……

    我每年都忘记自己的生日,唯一帮我牢牢记住的是我阿母,她说我出生的第二天是旧历七月关地门。她不识字不能记在本子上,但每年她都会在一大堆乱糟糟的日子中记得这一天,一大早为我煮两颗红鸡蛋,还有午饭的一大碗面条。我15岁下乡的头两年生日,没有了阿母,我会在躲在被子里偷哭。

    在我开始老了的时候,有一天,病重的阿母忽然对我说,今天是你生日,你知道吗?她很骄傲地笑着:她记住了儿子都没办法记住的这件事——这是很不容易做到的,阿母很了不起!

    既然上帝决定让我多活几年,那我就再写一本书,坚持活到出了书以后再走。我为自己祈祷!

         三毛说:我来不及认真地年轻,待明白过来时,只能选择认真地老去。

     

    1520191021

     


  • 所谓乡愁就是你靠近她时,悲喜交集

    2019-10-19 11:10:02

    所谓乡愁就是你靠近她时,悲喜交集

    文/刘洁成

    今天我要开讲的是开元路,这是厦门史上最早开发的第一条马路,长约700米,宽约9米,有近百年历史。因为紧挨着盛名远扬的第八菜市,开元路就永远这样闹热滚滚。

    从很久以前到现在,每天天未亮,大批龙海人就肩挑海鲜和果蔬,坐着小木船从大海的那一头,来这里的码头上岸,进入到开元路八市。后来神州各地的老乡蜂拥而至,齐聚在此地租房,开店,摆地摊。这片老城区正在演变成人潮汹涌的城乡结合部,它坚持繁荣与脏乱百年不变,小贩和地摊遍地开花。

    马路两旁的地上就是柜台,各色商品琳琅满目:有蟑螂老鼠药,香烛金银纸,10块钱的金银财宝,抹布毛巾,鞋垫刷子……还有笼中的小鸟和缸里的金鱼,有轻轻一拗就弯掉的五毛钱汤匙。

    这里有专治皮肤和降火气的祖传100年草药,有让男人屹立不倒所以“你好我也好”的壮阳药,有全国最便宜的三角裤,有专卖十二生肖、妖魔鬼怪和奇谈怪论的书摊,有使用两年只需1度电并且一世人用不坏的电珠(灯泡),有能够将一个人粘在墙上无法脱身的强力胶水,有只需买一副就能够适用所有100度到3000度近视和老花眼的万能眼镜,有能够深更半夜观察到对面楼房人家洗澡间的远红外线望远镜——后面两句有点长。

    动作系列包括有:钉皮鞋的,磨刀的,算命占卜的,挖鸡眼的,现场帮你安装并且直到你死了都不会掉的假牙,老祖公五代传男不传女当场帮你推拿不管用不要钱的狗皮膏药。

    有人搬动我的脚,我吓了一跳,正想拔腿逃命,却是地摊老板要求帮我擦皮鞋。我说我口袋里没有半针钱,他发誓如果擦完鞋跟我要钱他就当场死掉,于是白白帮我擦了——我打算明天穿着另一双皮鞋再来。

    我踩着金闪闪的皮鞋,走进湿哒哒冒着臭腥味的八市——厦门人的口中从来只有“菜市”,官方招牌叫“市场”,把菜市写成菜市场的,不是老厦门。我家住大同路的时候,母亲天天要挎着篮子到八市买菜,然后路过居委会去坐坐,听说她是街道调解委员,不知算不算当官。那里的阿婆们一看见她就会骂我,“听说你儿子是罐头厂供销科长,罐头这么难吃他也敢卖!”“东西又不是我儿子亲手做的,关他什么事!”母亲听了就跟她们大吵起来,回家找我告状。

    这会儿我站在热气腾腾的“蛮煎糕”摊位前,这东西表皮香脆,内里松软Q滑,一口咬下去就幸福得想哭。我一般不会当街吃东西,而这东西一出锅就必须滚烫着吃掉,过了一分钟那表皮的香脆和热乎乎的劲儿就没了,而这位大嫂却用薄膜袋把它们包装起来。

    买两斤丝丁鱼回去煮酱油水,这是我最爱的好料。这世界上的鱼类,我只认识丝丁鱼和白鱼,其它的鱼我一概不识,你随便拿出一斤5元钱的鱼,骗我是1000元的土豪鱼,我都会信。鱼称完了,我不放心地伸长脖子注视着电子秤的数字,卖鱼老板也伸长脖子将我的100元对着阳光辨认真假——这叫互信缺失。

    我喜欢这块地方,喜欢这种牛哄哄的氛围,确信已经闻到孩童时熟悉的气味。我蹲在地摊前和小商贩话仙。这里没有地位身份和社会层级的藩篱,大家都属于富不起来的那部分。他们也许出现在不该待的某一块地板上,违背了规则,但是,活下去的梦想是无法抗拒的!

    那天路过这里,开元路那些打死不退的地摊小贩已经不复存在。过去的开元路再见!妈妈的八市再见!

    所谓乡愁就是你靠近她时,悲喜交集!

     

    1620191018


  • 在泥淖中仰望天空

    2019-10-15 17:16:50

    在泥淖中仰望天空

    文/刘洁成

         朋友来电话请我过去,我知道这一对夫妻又闹翻了。

    我这辈子将自己家的事搞砸了,都还有朋友愿意相信我这失败者,还请我去排解他们的家事。

         这两人从结婚第一天就开始相互抱怨。那回他买来一台冰箱,她很生气,她姐姐最近在商场上班,有销售提成,她认为应该找她姐买。而他认为她姐是卖胸罩的,和冰箱挨不着。她终于找到了这台冰箱的严重瑕疵:你看看,为什么里面有一盏灯亮着,食物被灯热乎乎烤着,会臭掉……老公先是谢谢她的指教,然后耐心操作给她看:开了门,灯亮了,是为了看见里面的食物;门一关,灯就熄了,热度的问题不存在,全世界每台冰箱都有灯。但她还生气。

    他从国外买回来一大包干燕窝,她像煮粉丝一样煮了一大锅,这是准备一家三口吃到饱。他告诉她,燕窝不能这样吃,这一锅燕窝,要变成商店的那些高级营养品,可以卖两万元。事过不久,她又煮了燕窝,这次是半锅,还加进了一大把洋参一块儿煮,说是孩子正在“等大”,大人也顺便补补。他都快抓狂了。

         事后,我找她证实这两件事,她都承认是事实。至于冰箱,她已经不再坚持,因为后来她问了姐,她姐说冰箱没错,所以就没错——一般来说,老公虽然是公司董事长,但他说的话她都嗤之以鼻,她只相信娘家人。老公是外人,娘家才是自己人。

         我不是心灵导师,也不是心理干预专家,我是免费提供帮助的公亲朋友。如果事主双方向我“投诉”,有一种情况我不介入:夫妻之间的纠纷,对同一事件有不同的描述,就是有人在撒谎,我就会抬起屁股回家——我没办法在不明真相中做出明断。

         我劝他说:也许有些生活常识她不懂,但你也不是伟大人物。她懂太多了你又会不乐意,又傻瓜又聪明的老婆你去哪里找,弄不好你现在还光棍着……如果你买大件的电器跟她商量,她煮燕窝之前就会和你讨教。

         我开导她说:娘家很重要,可她们也希望你在夫家好好的。你结了婚,老公和孩子才是你一辈子的家,你要弄清楚孰重孰轻。你们再试几次,以后谁做对了的事情多,就听谁的多点……

         婚姻的遗憾有万千种,常常因为小事。人与人的美丽相处不是因为物质,而是容忍。维系婚姻靠的是妥协。婚姻不存在应该怎样,或不应该怎样。

    婚姻的不和谐有万千种,和睦却是少有。美满的婚姻是因为大家知道再换一个新的婚姻,也还是一样的,所以叹息着把日子快乐过完。为了孩子和面子,他(她)们愿意维持这种供人观看的“幸福”。伟大爱情和完美婚姻,多是小说家的“需要”,为了把书卖掉。

    假如爱情这东西存在的话,爱情只是婚前那一段。婚后,虽然爱情没有了,感情有!倘若你愿意负“责任”,愿意付出“容忍”,你就可以大声说,你准备好了。

    上面提到的那对吵吵闹闹的伉俪现在相处很不错。太太照旧体贴入微地关爱着先生,照旧咋呼个不停。譬如说,不久前老公牙疼,老婆骂骂咧咧,说是害她顿顿跟着喝稀饭!老公嘴巴还没好利索,又不小心把腰扭了,连油门都踩不动了,白天出门得老婆开车接送,晚上也不能一起做那件爱做的事。

    她气到不行,给我来电话:刘大哥,你替我这不幸的女人想想,他先是上面不行,现在下面也不行了,一个男人活成这样,已经没有半点用处了……□□□□□□□(此处删除市骂七个字)。

     

    0920191014

  • 我的小日子

    2019-10-09 14:44:13

    我的小日子

    文/刘洁成

         戴尔·卡耐基认为:你所担心的所有事,百分之九十九都不会发生。

         爱德华·墨菲则说: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以上二位,我不晓得到底听谁的,还好我没事都不会瞎操心。但生活并非每天都春暖花开,况且人吃老了就会“变款”。我最近就一直担心,好像有什么事会突然发生。

         比如讲,家里的大件电器和家具忽然坏掉怎么办?买新的,他们会送上门,旧的我就没有力气将它们搬出去,就算请人抬走,也无处可去,随便就扔在马路上,我会被抓走的。

    家里所有大件都已经超龄了,且不提那座立式空调,连那最小只的微波炉服役了18年,想扔掉都抱不动它。我担心哪只机在哪一天会突然死翘,到时我可怎么办?所以我必须先想好办法……

    听说拨打某个电话,就会有专收大废物的单位来弄走,但又听说电话不对个人服务,得先报告给谁谁,搬到某处集中起来,然后……总之还得我搬。

         不是我神经兮兮自寻烦恼,四年前我就差点疯掉。当时买了一套新沙发,家具店的老板帮我把旧沙发搬到门外的走廊放着。但我随后知道坏事了,物业通知说,狭窄走廊放置大物件,会影响消防和交通,可回头让我把这家伙重新搬回屋内,那绝不可能,因为把它抬起来一厘米我都做不到。

    我平生遵纪守法,胆小如鼠,这回感觉摊上大事了,似乎很多人都在强烈抗议我。那一晚辗转难眠,第二天惶恐不安,咽不下饭,宣布绝食。一整天就狂打电话,急着想把旧沙发弄走。我给回收公司打,给搬家公司打,都没人理我。

         第一轮电话是:强调我这套8000块钱的沙发是旧的,不是破的,现在随便给我100块就给你,要不要?——电话打遍了,都遭到一口拒绝。

    第二轮电话我只好说:我不要钱,只要将沙发弄走就行——结果还是没人要。

    第三轮电话就变成是:本人非但不要你钱,还可以倒贴你钱,求求你赶紧过来把这东西弄走。这下子有人感了兴趣,问我给多少钱?我说50块——原想着俺一开始少给点钱,他要嫌少,让他往上加,加到400块我都给他,只求赶紧的把这倒霉家伙弄走就行。谁知他一听并不还价,一锤子成交了,倒把我吓了一跳。

    中午12点,来了一位矮瘦小伙,看似体重不到80市斤。他单枪匹马,开来一只小型风车,接过50元后,轻松就拖起沙发飞跑,然后一肩扛起沙发送进电梯,完了又麻利的扛出去,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如入无人之境、并且不费吹灰之力、还脸不改色心不跳。最后把沙发扔进风车一溜烟开跑了……

     

    1520191008

  • 霉运当头

    2019-09-23 11:18:46

    霉运当头

    文/刘洁成

    人说,“树老根多,人老话多”,我认为“树老根多”没错,而“人老话多”是没有的事。绝大多数老人活久了,也活累了,说话也没人爱听,都懒得开口,哪来的话多?我基本是属于彻悟的,就是看破了:我常常不爱听也不爱说。

    那么,像我这种自我嫌弃,也没办法出门去活蹦乱跳的家伙该怎么过日子呢,答案是:写一些无聊的东西。我属于无公害物种,是可以胡扯的,我知道凡读过六年书以上的人都懒得反对我,因为跟一个只读过五年书的我讨论知识是很浪费知识的。

         近来运势很不好:那天认认真真按照步数泡着茶。第一步,烧开水烫茶壶,第二步把茶心放进茶壶,第三步把开水冲进茶壶,第四步端起茶壶里滚烫的茶水,很完美的全部倒在我的手背上,我痛的像杀猪一样惨叫——第四步应该是把茶壶盖子盖上,我忘了做这个。

         倒霉的事等会再说,关于喝茶的后果,有一伙专家说:喝茶能防癌——喝茶会导致骨质疏松——喝茶会长寿——喝茶会清除吃下去的营养成份,能够减肥。

    另一拨专家说了:没有的事,人一旦癌症了,无药可治——骨质疏松跟茶没关系,这是人衰老的自然规律——喝茶不能长寿,保持快乐的情绪才能——喝茶的胖子满地都是。

         不知你更喜欢哪一帮专家?

         俗话说,人要倒霉,吃空气都塞牙,这世上的事儿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记得那回从很远的北京淘到一只很漂亮的杯子,一路上我小心翼翼的捧在怀里,跋山涉水终于胜利到了家。开门时,我右手拿钥匙,左手抓住门把,完了以后那杯子就没有手来抓了,就在门口摔烂,我的宝贝只差5厘米路程就进屋了。

    过去会购买几千元一件的衣服,现在都网购100元以下的,曾经买来一件衣服,网店的尺码标示为衣长70公分,结果到家一量只有60公分,衣摆吊在肚脐上。赌气又买了一件,一口气加大了三个尺码的,担心这下子会盖住屁股,结果到货一看,长度还是跟上次一样样。

         穿布鞋走路轻便,我网购了一双40号的,穿了有点紧,又拍了一双41号的,心想这回大小应该是刚好,谁知到货一看,鞋子是标明41号,实际是45号,像一艘大船。

         发现有一件漂亮极了的西服,说是全棉的。拍下了,包裹到家一看,布料就跟帆布一样硬,很像消防员的工作服,整件衣服可以坚挺的站立在桌上。你说气不气人?!

     

    1620190922

  • 记得那次中秋节台风

    2019-09-17 15:56:36

    记得那次中秋节台风

    文/刘洁成

         当你在今年中秋节,吃着小时候的五仁月饼时,你是否还记得三年前的中秋?

    2016年注定要让厦门人铭记,因为正面登陆的超强台风“莫兰蒂”与中秋节同一天驾到!今后谁提起历史上最“大港”的台风,厦门人就会问:素不素那个中秋节的风台?

         对于厦门来说,2016中秋节是一个没有游客的中秋、一个没有休假的中秋、一个没有水电的中秋,一个没有月亮的中秋、一个惊心动魄的中秋……它就不是个中秋节。

         那次台风报道最大风力15~17级,是当年全球最强台风,也是1949年以来登陆闽南最强台风。它给厦门带来重创,美丽岛的美丽瞬间被抹去!官方给出的标准措词,说是给厦门带来“严重影响”。

         有人短信来慰问,远在广州的大哥也来电关心,我报告说:“风真大阵,吹了两点钟久,玻璃很大声,窗子进水,厕所头壳顶漏水,一暝没睏,有电,没水,我活着——就这!”

         我算不上是什么好人,因为我不想过安生日子,喜欢发生大件事情。如果一辈子过的平平静静,每天按部就班的吃喝拉撒睡,这日子就没法过。那本描写以色列五次中东战争的书,我翻来覆去看了50遍,过些日子打算再看一遍。

         再往前,1999年登陆厦门的那阵台风我错过了,那一刻我正坐在“一把风车”(一部汽车)里,风车正坐在一艘渡轮上,前往舟山群岛。错过了家乡那场巨大台风,我真是捶胸顿足。做人如果不经历几次地动山摇,还需要做人吗?

    中秋节台风的翌日一早,我赶紧上街,去看一看惨遭肆虐的城市。我依次去到了中山路、海口,以及中山公园。中山路遍地杂物和树干,有几个商户巨型灯箱坠地,有一些店家夜间遭遇洪水,还有几个大灯箱摇摇欲坠。

    海口处大批行道树腰斩或连根拔起,第五码头附近的街道变河道,污水荡漾着。这倒也正常,50年来这块地皮每逢大潮就这样,我见过无数次。

    中山公园貌似未开发的热带雨林,南门进去到处都是横躺在地的巨型树干和枝叶,那些熟悉的路径都被乱树丛淹没,平常热闹的这里没有了人的踪迹。肃立在小广场中央的中山先生塑像,现在他老人家只能从杂草树丛中探出头来。还好,那只霸气侧漏的大狮子还骑在地球上……

         这三处风景平日供游人观赏,现在却以一根根粗壮的大树被连根拔起为景观。就受灾程度来说,中山路叫“一片狼藉”,海口叫“满目疮痍”,中山公园叫“惨不忍睹”。

         听一听苏运莹的:吹啊吹啊/ 我的骄傲放纵 / 吹啊吹不毁我纯净花园 ……你看我在勇敢地微笑/ 你看我在勇敢地去挥手啊

         ……

         回到今年中秋,因身体不适合熬太久时间,而博状元又最耗时,要看那几个豆子想不想让你完事,因辞了一切活动。但有一摊老同学例外,因为去年我不小心弄到状元,今年必须主持。我那天只好拖命,挣扎着去博了。

        

    1620190916

  • 风起的日子

    2019-09-15 12:11:51

    风起的日子

    文/刘洁成

    又是一年秋风劲。

    我觉得秋天与春天是有共性的,就是让万物复苏。秋季结束酷暑的肆虐,代表了重生。不知古人为何会有秋思、秋愁和秋悲。

    也许秋的月光有一种神秘的引力,它能使静水咆哮,使悲绪生潮;也许是因秋叶逝落、秋风萧瑟、寒月孤零、水色凄冷,才有了思亲团圆的念想。

    说到中秋,必然会想到唐宋,一句千里共婵娟流传千年。我小学三年级知道了李商隐: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因不懂诗所以喜欢直白,对那些格律诗无感觉,对那些摒弃了规矩方圆的朦胧现代诗也是不理解——我确实对诗词一窍不通,曾经请教一位文人如何写诗,她说:把你的文章拆散了便是。

    有人说厦门没有秋意浓,因为暑天几乎延续了整个秋季,看不见寒意的面孔,其实我们还是可以触摸到它:风有了力气,从不一样的方向来,带着一丝丝凉意。

    大地生物在秋季结出丰硕成果,但也见残叶纷纷落地,那是秋风在催促它们的离去。落叶把生命轮回给来年的新枝。

    从公园穿过,这里修缮一新,许多老人正在打牌,更多的人在一旁围观,想起了我的爹。秋天,他会穿上两件长袖衬衫,让脖子上突兀的出现两副硬挺的衣领,然后一路摇着扇子,到海滨公园旁观那些老人下棋。他对某些人的糟糕棋艺很不以为然,于是,公园内就会再三响起他那打雷般、带着浓重广东腔的痛斥声,最终的结果一定是:走棋的人生气了,拨乱了棋局,不玩了……

    那年深秋在南京,独自坐在大路一旁的长条椅上,抬眼望去,梧桐的落叶纷纷飘坠,厚厚的覆盖了街面。风起时,地上卷起滔滔叶浪,滚滚向前,就像我家乡的大海,真可谓浩瀚奇观。这是我记忆中的金陵奇景,不知今夕若何?

         无云世界秋三五,共看蟾盘上海涯。直到天头天尽处,不曾私照一人家。

     

    1117190913

     


  • 写给教师节

    2019-09-11 15:09:48

    写给教师节

    文/刘洁成

    每年到了教师节,我都要写几个字。在我的朋友当中有一支教师队伍,从小学教师到大学教授都有。他们身后拥有无数过去的、在学的和毕业了的学生,这让他们引以为傲。不幸的是,教师们身边还站着一个几乎文盲的我,这让他们感觉不爽。所以我每年赞颂教师几句,就成了必须的功课。

         每个人从幼童到步入青年,除了亲属,面对最多的那个人就是教师。在懵懂年纪,教师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深信不疑;人们汲取的知识最先来自教师;世界观和价值观的养成,深受师长的影响——这是教师所担当的重任,也是我们必须尊敬他们的理由。

         教师也被称为导师!我想重复曾经说过的,我始终把学校育人的导师尊称作教师,而不叫老师。因为不想把真正的教师与娱乐圈里的那些所谓的“老师”相提并论。

         我毕业于公园小学的五年一贯制,之后在旁边的五中混了不到一年就被“革”到山里去了。令我痛不欲生的是,唯一能够证明我还有一丁点知识的那张小学毕业文凭也找不到了,拿不出证书,大家都认为我的小学生身份是在吹牛,我可能压根就没读过册。

    公园小学座落在同安路坡顶,我们家姐弟三人曾经手牵手就读于这所伟大的学校。后来这所能证明我确实有读过册的学校消失了。数十年后在报纸上看到有一大版面介绍公园小学,却对她最早的历史只字不提,有人说公园小学的名子被不相干的学校拿去冠名了。但是作为真正的公园小学的孩子,我们没有忘记。那一年,我们班同学把两位小学班级教师千里迢迢请来聚会。过去了40多年,我们熟悉而陌生地对视着,没有任何语言可以表达此时内心的感慨。

    以前,对教师除有尊敬之外,还会有刻板、保守和不食人间烟火的印象,如今很多教师站到了思想的前台,成为了公众人物,我改变了对他们的看法。

    我活在当下,对我们中国这块传承数千年的“礼仪之邦”缺乏直观认识。社会发生了不同群体的剧烈碰撞:沿海和内陆,城市和乡下,官员和民众,公务员和庶民,医生和病患,年轻人和老年人,教师和家长……当然也包括没知识的我与有知识的人的矛盾——人都可能会改变或相互转换群体的不同类属,这是命运的使然,是你努力和不努力的结果。所以我们只能是和谐相处,别无选择。

    从读过的书里头知道,过去年代,先人的尊师重教是何等盛行,留给后人无数动人的美谈,我们今天要很惭愧了才是。

         谨献给节日的教师!

     

    1012190910

  • 我瘦够了

    2019-09-06 10:33:23

    我瘦够了

    文/刘洁成

    如何来形容我的身材呢?有人说我瘦到“掰掰没一碗头”,意思就是把我整个身躯掰碎了,都装不满一碗头。这么说吧,在我待过的几个单位中的所有瘦子中,我始终是第一瘦。这不是我的错,父亲和我几个兄弟都瘦,这是遗传基因留给我的外表创伤。我大半辈子不缺营养,也有过运动健身,性格总是快乐开朗,但我永远骨瘦如柴。

    有一句中国最流行的街头问候语:吃饱了吗?可人家不问我这个,遇见我就说:怎么还这么瘦?朋友们从头到脚看我时,脸上都写满了同情,然后痛心疾首——因为我的瘦,让朋友的心情痛苦,朋友太痛苦就会影响健康,是我害到了大家。

    有一位女同学,打从我们十五六岁起,每次看见我就嫌我瘦,然后用一种很可怜我、很悲痛欲绝的眼神看我。50年来,每次见面她都如此,我终于忍无可忍,跟她翻了脸。

    更不幸的是,我长得有点点高,这使我的样子除了“排骨”,还多了个“竹竿”。过去也许瘦人做衣服比较省布,但这年头裁缝都跑光了,街上只卖成衣,我身上就永远披挂着松松垮垮的布。因为我套上衣服时,长度刚好却总是太宽;宽度刚好却又短到肚脐上;裤子够长的话,裤腰就太宽,裤腰恰恰好,长裤就变成了短裤。没有一套服装让我合身,5000块钱的衣服让我一穿就不三不四,就变成50块。总之,我没办法穿衣服,只能让衣服穿我。

         虽说人吃太肥也不好,但胖子却占了不少便宜,有发福、富态、丰满、官相等美称,我和胖子出门,常被人以为是帮领导拎包的。我的司机是个胖子,那天去拜访一家台商企业,对方刚到任的总经理不认识我,他带人在办公楼下迎接,两排员工鞠躬欢迎,保安齐刷刷敬礼。我正想上前握手,不料这位老总非常果断的把我拨开,嘴里喊着欢迎刘总,热情的跟我身后的司机握起手来,我这个主角变成了跟班——这样的喜剧场面不止一回,胖司机决定向我辞职,其实我都无所谓,他却感觉受够了羞辱,没脸干下去了。

         最痛苦的是,曾经有9年在流动单位工作,我必须在公共澡堂脱光光;而在集体宿舍,工友们全身上下只穿着裤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真是惭愧,想死的心都有。

    虽瘦,但还不至于被大风刮走,糗事却常常有。那天正想走进新华书店,却被一个从店内冲出来的五六岁小孩碰撞,俺正当壮年,却被幼童撞得踉踉跄跄,原地转了两个圈,险些不支倒地。

    朋友聚会一时找不着话题,就会拿我的身材解解闷;个别同伴喜欢突然伸手抓住别人的肩膀交谈,以表示亲热,这时我就会赶紧把那只手拿开。

    瘦子在国内影响市容,出国有损国家形象,每次出入关,很害怕他们会把我当成“鸦片仙”抓走。如今国民们酒足饭饱,都吃成膀大腰圆以及油光满面,岂容得瘦骨伶仃的混迹其中。平日同胞们见到磅秤就会站上去称重,很高兴能瘦下来一些。然后大伙开始讨论肥瘦的话题,我就会说:你们聊,我上个洗手间。

    所有书籍资料只关心胖子如何减肥,却不管瘦子死活。我不理解人们为什么梦寐以求都要把对我来说梦寐以求的肥肉减掉。我不知道如何把自己吃成胖子,只能参照减肥手册的指导,反其道而行,譬如说不能吃甜品和肥肉,我就“疲命吃”。可惜正如别人减肥总是失败,我的增肥计划也永远破产。人们吃空气都会胖,这让我抓狂。

         说我是文人吧,我长着很多胡子;说我是武夫吧,我又瘦不拉几,我无所适从,不知何处归属!总以为自己外观与众不同,总以为人家在注意我,我变得神经兮兮:当我走进大庭广众熟人,就想赶紧找个角落躲起,就会想七想八——我这辈子因为瘦而饱受煎熬!

    “虽不能至,心向往之。”有时梦见自己变成走不动路的大胖子,黑夜中流出了开心的泪水。我一面悲剧着,一面不死心地快活着。一位老大姐说我是全身死光光,剩下一支嘴不死。

    是,我身上没有肉,但我尽量有点别的!

     

    1517190905校稿

  • 博豆子

    2019-09-03 10:28:41

    博豆子

    文/刘洁成

    进入旧历8月,早就蠢蠢欲动的博饼运动终于走起,到处是呼朋唤友,厦门正式进入博饼月。往年早一个月,街上已经到处响起博豆子(掷骰子)的“叮当”声,商家纷纷推出“全场买××元,可获得掷骰子一次,赢得中奖机会,多买多得!”那些年很多人不知道旧历7月份是不能博状元的。可是今年都8月好多天了,街上的店铺再无豆子声,扑面而来的是高音喇叭的庸俗叫卖,还有拦路请人试吃。中山路作为馅饼肉干一条街,这种不入流的推销形式,倒也符合这条街的低端商业特色。

    每年都会镪镪滚的订报纸奖励博状元的全民车轮战,这两年也动静全无,大约是那些无所不能的社交平台,坏了报纸的生意。

    很早以前,我们就已经不把这种游戏称作“博饼”,而改叫“博状元”。而且那狗日的饼早就连影子都没了,改博食品和日用品了。据说那饼吃多了会发生两件事:一是拉肚子,二是拉不出来。

    此时,把厦门评选为全球规模最大的赌城,想必是实至名归。厦门应该去申报威尼斯记录——有人说我胡说八道,应该叫吉尼斯记录。

    最近还是气喘,唯一还能轻松做到的,就是写一些无聊的文章,博状元这等辛苦活儿只能是遗憾缺席了,我总不能拖着半条命赶赴赌场,这是博豆子,不是搏老命,对吧?

    关于博状元,就说其中的一摊。最早是在40多年前,那时25人围在一张小桌子前博饼,人人满头大汗。我每博完一次豆子,必须从人堆当中拳打脚踢的挤出来,到别处发一会儿呆,等着有人再喊我进去。一晃35年过去,我从没得过状元,年平均收入只有4个一秀肚脐饼。不料从第36年开始,我连续三年拿到状元。博状元这玩意儿,还真信了这邪了!

    他们说博到状元的幸运者必须召集明年中秋的博饼活动,这么大条的事儿我没法干,于是我每年都祈求上帝别再让我博到状元,但上帝在忙别的事,我越怕,状元就越找上我。

    后来牙膏成了一秀,那几年赢来的洗涤用品塞满了橱柜。现在又不玩这个了,改发红包了,一秀一包5块钱,这个很省事。

    记得某一年,我搞到的状元是一套拖把和甩干桶,想把状元送人却没人敢要。那天没车,我披头散发、踉踉跄跄的走在大街上,用拖把杆子挑着两头担子:一头是香皂洗头水,一头就是那只状元桶……我的模样,就像一个神经病。有几个刚才一起博豆子的伙伴发现了我,就喊着“你看这不是刘状元吗?怎么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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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请不要为我让座

    2019-08-31 13:10:22

    请不要为我让座

    文/刘洁成

    前几天“哔”一声哨响,好友们逗阵聚会去。我去时是叫的出租,吃喝完了回家,终于可以不赶时间,我想坐一次公交。

    我已经很久不坐公交,上了车,发现刷卡机又换了新款的,不懂得刷哪块屏幕,老刷不响,司机几次提示我,机器终于发出一声怪怪的声音:敬老卡!

    车上已经没有座位,有不少人站着。我挤到车厢后面,站在后几排的座位身边,这样就避免了与后面挤上车的人有身体碰触。

         我面前座位坐着一位漂亮女生,我看了她一眼。原本是看完一眼就不看了,不料那位女生却一直盯着我看,我只好又一次慈祥地看了她一眼。她似乎边看着我,边在琢磨着什么。

         一分钟后,她突然站起身,热情地把座位让给我,请我坐下。我再三推辞,但她已经移动到车门的附近,和一个同伴聊起话来,我只好谢谢她,坐下了。

         这时我思考了几十秒钟。刚刚这位女生那一分钟的犹豫不决,也许是在揣测着面前的这位老头,到底算不算很老,要不要让座给他?最后,她经过艰难的考量,最终研判出这个人已经足够老,于是起身给我让座。

         我感恩不尽,很抱歉地端坐着。这可是我坐公交车,这辈子第二次有人为我让座。

         过了一会,我听见那位漂亮的女生对她身边的同伴说:“这个阿伯,就是网上常说的那种老人,一上车就故意用眼睛盯住你,就是要逼得你不好意思,坐立不安,然后把位子让给他!”她们一起笑着回头看我。

    喂,事情不是这样的!在她们眼中,我已然成了一个恬不知耻的家伙,可怜我蒙受着不白之冤!一直以来,我都在呼吁老人们不要在公交车上要求年轻人让座,他们需要上班养家,很累的。我作为老人,还多次在公交车上给不方便的人让过座。

         我偶尔会有点悲哀,年轻人常常忘记他们自己也会变老。

    我以后如果再坐公交的话,上了车绝不看人,找一个老年人的座位旁边站着,一路上就看着车顶。这样子可以了吧?亲!

         “凡你能说的,你说清楚;凡你不能说清楚的,留给沉默。”——维特根斯坦

     

    写于20190831

  • 闲聊

    2019-08-28 10:42:32

    话说体育比赛

    文/刘洁成

    关于体育比赛,我从不看现场,也很少看转播,特别是乒乓球和男足,一看见有一边是中方,我立刻转台。因为这两个项目,我们一个稳赢,一个稳输,没必要浪费眼珠子——凡事结局难料才有趣,如果一开始就知道结果,就对过程没有好奇。人的好奇心是与生俱来的,刚出生的婴儿就忙着东张西望。

    说起稳赢,奥运会来自米国的梦之队,我看以后就干脆取消他们来参赛,直接把金牌邮寄到合众国去吧;中国每年举行数百次的马拉松也该改名了,建议改为“非洲黑人领钱赛”。

    乒乓球比赛这叫法不对,几个大人围着桌上的小球玩耍的游戏,厦门和台湾叫它“桌球”是对的。如果是因为打起来乒乓响,所以叫乒乓球,那跳水比赛干嘛不叫“扑通”比赛呢?

         说是不看我们男足和男篮,我有时也看,想瞧瞧我们的球员是不是又当场爆发群殴——出现这种大打出手的概率极大。不知大家注意到没有,国外的足球比赛现场,安保人员都是面对看台的观众,防备球迷骚乱,绝不会回头观看比赛;而我们国内赛场的保安则相反,都是面对着赛场,注视着场上的战况——这道理灰常简单,我们的球员比观众更可能发生“暴动”。

         人生最大的痛苦是:活着,从来没有意外!是人都喜欢意外,有些词语是形容比赛意外的,如爆冷门、大黑马、跌破眼镜等。记得某届世锦赛,中国女乒团体竟然输给了那个“鼻屎大的国家”(台湾某“外长”对新某坡的尊称);弱队中国男篮曾经以125比25分大胜伊拉克。有些比赛不用比,只需要伸出脖子准备挂奖牌。

         眼睛小的人应该去参加射箭队,“目睭小朵”更方便聚焦,更适合瞄准。韩国人眼睛超小(这可不是我说的,大家都这么说),射箭比赛南韩总拿第一,谁都瞄不过南韩。你知道近视眼看东西为啥眯着眼吗?不懂了吧?这是把眼睛弄小一点才看得清。

         人们喜欢看足球篮球是因为两军人马手脚并用,粗鲁相向,好看对不对?而水上运动比赛水花四溅,只偶尔露出一粒戴着秃顶帽的头壳动来动去,分不清谁是谁,明显没有地面的战斗火爆刺激。因此,建议让每个游水选手头上插一面大国旗下水比赛,看哪一国的旗子飘在最前面,让头昏眼花的阿公阿嬷也看个清楚。

         听那跳水解说员说的:“向前空翻380度转体两周半接向后抱膝三周半加右侧转体190度再向左翻腾……”这些有学问的语言,我看13亿人只有100个人能听懂!所以,以后就别再念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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