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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故乡的盛宴

    2019-03-11 12:11:37

          

     

         为纪念厦门知青上山下乡闽西五十周年,五中和八中的同学会组织了650人的老知青还乡团,我随团而行,再次品味着感受着第二故乡武平的饕餮盛宴。

           领銜首演的自然是客家酒宴,我是一个十足的吃货,几乎吃遍了中国,也吃到了异国他乡,但最好吃的还是咱中国菜,而中国菜里最对味的就是武平客家菜:簸箕粄、白斩鸡、姜丝兔、酿豆腐、煎溪鳁……,道道都是家的味道!即便是土法烹饪的咸菜烧笋、金线莲炖排骨,也异常适口。散文家郭风先生说“适口即美食”。客家菜如此适我口,大概因为长身体的时候流落到武平客家,一菜一汤都没齿难忘,久而久之,铸成味蕾上的乡愁?

         吃了客家菜的盛宴,随即欣赏了武平方面的“精神盛宴”——“追忆青春岁月,畅叙山海情缘”专场晚会。这场“精神盛宴”的“大厨”其实是武平的县委书记陈厦生,他不仅特别安排这场慰问演出,而且圈定演出的内容。无论是歌唱,还是舞蹈,舞台背景滚动的都是厦门老知青当年在武平的黑白影像,触景生情,这老照片的长河哟,令许多老知青泪水盈眶……最是配乐诗朗诵《山海情缘》,这是专门为这场晚会而精心创作的,动情的朗诵里揉入真名真姓的厦门老知青多达十一人,他们是陈元麟、郭志超、郑振成、陈孟荣、刘洁成、杨锦麟、潘世墨兄弟、朱来兴夫妻,我居然也名列其间,“郑启五先生把武平情感化作万语千言”。深谢武平后生赐我这音诗的褒奖,老夫满脸愧色唯有马不停蹄再吟《武平的盛宴》!

         美食盛宴、精神盛宴,津津乐道;而贯穿始终的是对第二故乡的情感盛宴:五十年前的厦门少男少女结伴来插队,五十年后大家白发苍苍携手重回当年落户的村庄,探望当年的老房东,寻觅当年的老队长,即便不在了,也要拉着他们的下一代叙叙家常,也要举杯喝一壶客家家酿的米酒,岁月流水不回头,情感似山更醇厚!山海情缘是宏大的叙事,再宏大的叙事也是由这千丝万缕的人间情丝所织就!

       “山海缘,武平行”,我们心存对这片热土千年民风的依依眷念,心存对梁野万年山水深深的敬畏,心存人与环境的思索:五十年,三盛宴,弹指一挥间,那场运动早已渐行渐远,雨后瀑布群的轰鸣震天动地如滚雷,惟有“生态的盛宴”才是恒古永续的盛宴。武平武平,我今生今世的武平!武平武平,我们厦门老知青永远的武平!

  • 五十年后重返第二故乡

    2019-03-08 20:58:28

     

         重温刻骨铭心的插队岁月感恩当年客家乡亲给厦门知青的人间大爱,在这个大雨瓢泼的清晨,我们650人的大部队再度出发,乘坐十三部清一色的深蓝大巴,从鹭江之滨风雨兼程直奔闽西武平山区“山海缘,武平行”一路浩浩荡荡,老知青从来就是风雨无阻!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十几次重返我的第二故乡武平了,好些年轻的朋友都怀疑我在那里也有一位传说中的“小芳”,我总是不置可否,微微一笑,没有经历过那段相濡以沫的白天与黑夜,你怎能理解那片洒下青春汗水的红土地就是我们心间“永远的小芳”!


          五十年了,五十年了,我们这一辈子绝无仅有的五十年!大雨过后的武平山更青,水更绿,城乡处处都是客家父老慈爱的笑脸,桥头村头总有“欢迎厦门知青回家”有声与无声的亲昵,平川河畔张灯结彩鞭炮锣鼓如同过节!


           我们走进秀美的尧禄村,感受如诗如画的“客家桃源”:大青山身披天然的白纱巾,小田村彩绘出奇幻立体壁画;梁野山层层叠叠的瀑布群以罕见的激情向我们不断地雀跃欢呼……最是“千鹭湖湿地公园”,武平又一张生态的名片,我们漫步在高高的木栈道上,放眼湿地一望无际的林海,感受着千鹭竞飞的自然奇观,不禁百感交集:我们厦门又叫“鹭岛”,可是白鹭的故乡,如今这宜居的“千鹭湖湿地公园”成了白鹭的第二故乡!武平啊武平,你成就了我们厦门老知青和厦门小白鹭共同的第二故乡,这难道仅仅是机缘巧合?五十年前的特殊岁月,义气和豪爽的厦门知青与勤劳善良好客的武平客家进行了十年的融合,奠基了第二故乡情谊的热土;而今天的新武平拍击生态与林权意识的双飞翼,发出“来武平,我氧你”醉人的诱惑,厦门万千鹭鸟怎能不捷足先登呢?!更有改革开放四十年客家儿女的龙腾虎跃,让厦门与武平优势互补,盘根错节,水乳交融,两地互为第二故乡,如此佳话谱写了中国近现代史一段感天动地的《双城记》!


           大格局,大手笔,新时代中国进入高铁时代,我们希望武平梁野山川秀美的“天然大氧吧”要有更壮阔的发展眼光,武平不仅仅是厦门知青和鹭岛白鹭养生的第二故乡,还应挑头联手广东平远“五指石”、江西寻乌“青龙岩”和江西会昌“汉仙湖”,形成迷人的“生态金三角”,逐渐成为富庶的“长三角”和“珠三角”大家的后花园,奏响“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最美的时代乐章!


         武平,武平,厦门祝福你,厦门支持你,厦门永远和你在一起!

     

     

     

  • 沉重的生日蛋糕

    2019-02-27 18:32:01

      应邀参加“厦门六中老三届同学会”的新春团拜会,相互拜个晚年。时间过得飞快,去年该会同样的团拜会上,那首初二(3班)男声小组唱《当甘蜜果儿掉落在那地面上》犹在耳际回响,却又是新的一年团拜时!“老三届同学会”是一个很松散的社团,但六中的弟兄们每每总能一呼百应,让半个多世纪前的全校男生女生浓情欢聚,真真让双十和一中的同龄人羡慕不已!

     今年聚会也有不同的地方,就是每张酒桌上都冒出一个生日蛋糕。这个小小的圆形蛋糕上有“纪念上山下乡50周年(1969-2019)”字样,别开生面,用心良苦:1969年,难忘的1969,我们厦门各校老三届同学共同的“生日”——齐刷刷被迫中断学业到闽西插队落户,转眼时光已经整整流失半个世纪!我久久端详着这只蛋糕,这团小小的生日蛋糕,却分明承受着我们一代人生命中最沉重的记忆,纪念着厦门中学生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逆城市化人口迁徙,我们由此被定格为“厦门知青”!切开这个沉重的蛋糕,我们继续相濡以沫,携手同行,永不糊涂!

          此次聚会还有一个不同之处,四十六张酒桌只上一种酒水——闽西武平的“中坊米酒”,第二故乡的米酒,五十年了,五十年了,不要“五粮液”,不要“马爹利”,今宵我们只喝闽西!今宵难忘,难忘今宵,让我们一起在第二故乡五十年的米酒里,抱头喝他一个酩酊大醉!

     

  • 知青与茶青——写给知青上山下乡50周年

    2018-11-29 09:11:33

              由武汉知青文化活动组委会、《上海知青》杂志社、“咸宁柏庄茶业公司”主办的“首届知青茶文化研讨会”日前在湖北咸宁举行。来自上海、湖北、四川、浙江、福建、宁夏、重庆、江苏的三十多位知青茶产业和茶文化学者与会交流研讨並考察具有四百年历史的“咸宁生甡川青砖茶厂”、万里茶道源头之一的羊楼洞古镇、赤壁市“欧亚万里茶道博物馆”、向阳湖原文化部五七干校旧址、羊楼洞万亩茶园和松峰知青茶庄。我应邀参加了上述各项活动,并在会上做了《知青与茶青》的主题发言。          “知青”与“茶青”虽然都有一个“青”字,但却是风马牛不相及,前者是一个特定时代的政治符号,后者乃准备制茶的茶树原叶。至于我本人,知青是我生命中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而爱茶品茶则完全是我上山下乡回城后的事情,二者似乎也没有什么瓜葛。很难想象在“柴米油盐”都难以为继的饥饿岁月,还能有喝茶品茗的闲情逸致?!        但“茶青”饱经磨难的成茶过程,似乎与知青的沧桑人生有几分相似,摊凉、萎凋、揉捻、渥堆、烘烤、发酵、紧压、打包……反复折腾,没完没了!我们在羊楼洞茶园的血色黄昏里回望往事:当年4600多名湖北知青以27个连队的建制开垦三万多亩的连片茶园,奉献了整整一代人的血汗青春;如今更有四川知青官国柱以“知青”品牌开发“早春二月”茶,成为“春茶里的春茶”,笑傲一方;安徽知青刘晓航以非凡的目力拄着拐杖奋力前行,开掘中俄万里茶路的历史价值与当代精神,书写《穿越万里茶路》;福建知青杨水仙马不停蹄东征西讨不遗余力拓展“北苑水仙”,让历史老茶枯木逢春;我年过半百也也身体力行,出任土耳其中东大学孔子学院首任中方院长,当仁不让在“丝绸之路”上宣讲并演绎中国茶文化……             今天在纪念中国知青上山下乡运动50周年的时候,我们老了,老成了名副其实的老知青,但请别看我们眼角皱纹与两鬓白发,我们还想用自己的余热,为我们亲爱的祖国母亲再泡上一杯澄碧透亮的绿茶。尽管我们知道母亲并不爱我们,但我们却永远深爱着我们的母亲,因为我们是知青,我们是新中国的乳汁哺育出的第一片青青的茶青!

  • 马伊琍是老知青的女儿

    2018-07-16 11:20:30

        老朽我对明星不明星的向来不大关注,这位叫马伊琍的女演员是因为参加了央视“朗读者”(第二季)而进入我的视野。她在和主持人董卿的谈话中质朴而生动地描绘了父亲的养育之恩,令人动容。

    马伊琍不经意间说出她的父母亲都曾是初中没毕业就插队江西的上海知青,让我的心咯噔一跳,随即在心里对马伊琍的父母亲有这么一个懂事乖巧的女儿而默默祝福,因为我也是初中没有毕业就插队闽西的厦门知青。其实当年的“老三届”知青有一半以上都是初中没毕业的。

    有人说,“天下知青是一家”,不乏虚夸和矫情的疑似,我是很难接受的,但回眸50年前的插队岁月,同龄人会有一些共同的交集与感慨。

    赣南是当年上海知青插队落户的重镇,与我们厦门知青插队落户的闽西山水相连,闽西交通不方便,但赣南有些地方更糟糕,所以不少上海知青回沪探亲就从闽西武平走,同是天涯沦落人,一路往往得到厦门知青的友情协助……

    马伊琍是老知青的女儿,老知青筚路蓝缕,一路走来有多么不容易,如果再有反映知青的影视作品,希望能看到马伊琍一马当先,当仁不让!




  • 三道算术题

    2018-03-16 20:33:17

    阳春三月,厦门六中老三届同学会在蔡塘的“佳丽”举办团拜会,这晚年拜得让人备感“好酒沉缸底”。我应邀前往,搭乘BRT,同车的几位白发斑斑,估计也是去赴会的同龄人。所谓老三届其实是老六届,1966、1967、1968届三届的高中毕业生和三届的初中毕业生。但六中的老三届可谓实打实的三届,因为当年六中只有初中部。


    团拜会场面很大,例行程序里要我代表各校老三届同学发言,几经推脱不准,只好上台,自报家门——厦门八中老三届初一(6)28号郑启五,我请在场的老三届的兄弟姐妹,们做三道算术题:一是我们现在的年龄减去插队落户的年龄等于多少?二是我们插队落户的年龄加上多少等于我们现在的年岁?三是我们现在的岁数减去多少等于我们插队落户的年龄?三道算术题的得数都是50,尽管我们老三届各届别的同学总有几岁的年龄差,但这个50却是我们共同的50,这个酸甜苦辣的50,这个令我们百感交集的半个世纪!


    团拜会节目精彩纷呈,凝聚力和组织力堪称一流,有备而来的歌舞、器乐都具转业水准,而临时即兴上台的老初二男声小组唱音色浑厚,歌喉坚忍,令人忍不住从心底喝彩。尽管我们各校老三届男女同学们正一年年携手老去,但我们可是永远的中学生,谁说不是,五十年来我们始终或主动或被动地以中学的届别认定身份,你六中,我八中,他一中……直到生命的落幕,举世无双?!

  • 知青往事愧疚篇

    2018-01-23 18:43:05

  • 在厦门创业的武平中山镇乡亲大聚会

    2017-12-23 18:36:52


  • 从网站到微信号——厦门知青网十年

    2017-12-20 16:17:05


  • 同学会让老三届永远年轻

    2017-12-12 18:36:26

    有首文革前的老歌叫《革命人永远是年轻》,当时革命歌曲那么抒情的还真不多见,用在此时此刻厦门五中老三届师生联欢晚会,倒是相当贴切。


    初冬的寒风阵阵吹,我冷得缩头缩脑的,但一走进佳丽海鲜的晚宴大厅,就被闹热滚滚的人气所震撼,多少年了,年龄越来越老,人气却越来越旺,如今老的已经跨过七十,小的也六十有五,但人人谈笑风生,个个喜笑颜开,宴会还未开席,大家先将茶杯干个叮当有声,返老还童最开心!


    有个帖子说,“现在最幸福的莫过于杯里有茶,手里有书,袋里有钱”,说得何其顺畅,但我还要补充一“有”——“聚会上有老同学”,如此“四有新人”,那才叫一个爽!更让五中老三届同学们爽歪歪的是,他们手里的书,前年的那本叫《情铸玉屏》、去年的那本叫《情铸梁野》,而今年的这本叫《情铸岁月》,都是自己写自己编的同学书,对外很有面子,对内温情四溢,五中五中,舍我其谁?!


    各界代表一一上台发言,然后是歌舞升平,我也被点名发言,我就说了五中老三届的个“情”字,这个大家五十年一路走来的“情”字,同学情-师生情-闽西情,但我不敢多说,先贤林语堂说过,宴会前的发言最好如女孩子的迷你裙,越短越好;幸好我在《情铸岁月》有一序文,且当书面补充。


    我突然有股冲动,想振臂高呼:“向五中老三届学习!”“向五中老三届致敬!”但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喊口号了,喊不出来,于是赶紧下台回酒桌,等喝足了米酒再喊!




  • 深秋赣皖行19:酒后放歌“三套车”

    2017-11-25 10:51:40

  • 返城打工亦艰难10:永远的唠叨

    2017-10-30 08:58:49

      10《永远的唠叨》


      如今每每见到大学校园里不少大学生对学校的员工不礼貌的行为或大声地呵斥时,我总感到非常难过,有时也忿忿不平。我不止一次在课堂上提起食堂打工的往事,告诉我的学生们“我曾经是一个炊事员!炊事员的工作艰辛,尽管如今厦大食堂工作条件有了很大的改善,但餐餐“水深火热”的煎熬总是再所难免,而且油腥倍增,盘碗成堆,开饭的时间一再延长。他们几乎难得放假,因为老是有那么多人用餐,工作总量不变,所谓轮休,不过是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儿后的喘息……真真希望同学们能像尊重教授一样,也尊重校园每一位普通员工的劳动,至少从人文关怀的角度,从人权平等的理念,从文明做人的起码,毕竟80多年声名显赫的厦门大学没有一天离得开他们!


      在当前等级分明的高等院校,教授和炊事员是根本划不上等号的,天差地别的工资差距冷酷得叫人无言以对!但我用“都是校园的打工仔”轻而易举地把他们连了起来,我一直是这么认为这么连接的,因为我当过三年的炊事员!“工作是美丽的!”不要把劳动的人分成三六九,“都是革命的分工”固然是句老掉牙的说教,但“社会的分工”是永远的正在进行式!请记住,每一个劳动者都是推动社会文明进步与发展的人,让我们昂首挺胸!


      大学生,大学生,一切的一切,要先学会做人!

  • 返城打工亦艰难9:难忘真情

    2017-10-29 11:53:48

      9《难忘真情》


       在那个动荡的岁月中,大学师生动不动就得去“开门办学”,什么学工、学军、支农,我也随着他们走,同住同劳,与外文系许多师生结下了患难之交,也因此偷偷地学了一些英语和日语,也算是“因祸得福”。我时常斗胆在卖饭菜时与学生用外语对话,诸如“How  many liang do you want?”(您要几两?)外语口语只要脸皮厚,敢开口,没有学不会的。这很可能是这座大学历史上第一次有炊事员与大学生进行的外语沟通!2002年夏天,日本人口学会会长大渊教授来访,交谈中我尝试着抛开翻译,断断续续说了好些日语单词,双方哈哈大笑!我喜出望外地告诉大渊,是他的学术报告突然击活了我25年前的日语记忆!大渊教授关切地问:“谁是您的日语先生?”“是生活,是往昔食堂那一言难尽的生活!”


      当时食堂归外文系管,时任几个系领导吴彦汀、刘珍馨、纪太平等都对我这个“右派之子”给予特殊的关心和爱护,并想方设法让我在日语专业的学生团小组加入了共青团,体现了一些基层干部的正直与良知。一些老师也悄悄给我许多学业上的鼓励。每年迎新会我都在全系师生热烈的掌声中上台朗诵自己写的诗歌,“炊事员的诗朗诵”成为外文系迎新会多年的“保留节目”。难忘1977年初春,我,一个食堂普通的炊事员,在厦大建南大礼堂面对几千师生朗诵了自己用泪水创作的悼念敬爱的周总理的长诗——《诗的花圈》,那是一个怎样纯情如火的时代啊!此诗被发表在是年第一期的《厦门大学学报》上,我的诗作和小名居然放在了时任“校革委会副主任蔡启瑞教授”(现为中科院院士)和大书法家虞愚教授的大作和大名的前面,而且白纸黑字地标明作者是“外文系食堂炊事员”,并收入了厚厚的诗集《丰碑颂》,对此我始终没有丝毫的矜持和怯弱,尽管我是炊事员,但不客气地说,当时我的诗歌就是写得比上述的大科学家和大书法家都要好,感情更充沛,字里行间,热血沸沸!


      我不满足仅仅在台上朗诵和校内发表作品,更希望把作品打出校外去,我开始悄悄地把写好的诗歌和散文投寄给全省仅有的两个文学园地——《福建日报》的“武夷山下”和《福建文艺》的“新芽集”,尽管投出的稿件都泥牛入海,但我从不气馁。


      难忘1977年的一天,我在厨房刚把八大层木蒸笼扛上灶台,于满头大汗中在当天《福建日报》上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名字,我的散文——《“解放啦”》出现在《福建文艺》“新芽集”的要目预告里,毫无思想准备的我久久无法自己,心海那一霎像平静的高温油锅突然抛入几条冰冻的鱼!就概率而言,这一幸运实在不亚于如今中大奖的幸运者,数万投稿人中每两个月才有两株“新芽”!我拿着《福建日报》向亲朋好友报喜,并一连好几天与墨香醉人的它同床共枕。


       作品的两度发表给了我无比的自信,高考恢复时我居然以初中一年级的学历梦一般地考上厦门大学外文系,一举从厨房飞进了教室,实现了生命的转折。我满怀豪情地写呀写呀,《考场》、《找眼镜》等大学生生活的作品先后发表在《福建青年》(后更名《青春潮》)上,外文系里的老师和同学传阅时仍情不自禁地说:“瞧,这是我们系里的那个COOK(炊事员)写的!”我听了心里美滋滋的,直至今天!


       即便在那个特殊年代里,我们厦大外文食堂从来没有在卫生上出过任何纰漏,食堂朴实的大妈、大伯手把手地教会了我生存的技能,更教给我宽让、勤劳、俭朴和尽忠职守,让我懂得如何与人为善、踏实做人。他们让我明白“工作是美丽的”这个永恒的真理,无论是体力还是脑力!他们也有他们的骄傲,玉祺师傅据说曾经给鲁迅先生送过饭,而几个女工都曾经为陈景润打过菜……我的几个师傅:玉祺师、鼎祥师、柯嫂已先后谢世了,他们用自己默默无闻兢兢业业的劳作为这所大学奉献了终身!我怀念他们!如果说“阅历是金”,那么三年的炊事生涯就是我的“淘金岁月”,成就了我脑海中沉淀的“脑白金”,逼迫我创下了以初中一年的学历考上重点名牌大学的奇迹,支撑着我不断与时俱进,奋力与“名教授”“洋博士”们一争高低!


  • 返城打工亦艰难8:波动

    2017-10-27 18:04:04

     8《波动》


    我干炊事员几年中并非一直心静如水的,特别是面对一些老三届同学先后成为厦大的工农兵大学生时,心里就特别地羡慕,而羡慕很快地会引起心里的波动。加上苏清辉凭着一手无线电功夫,被外文系的电教室调去了,心态上再一次重复起上山下乡时那种面对别人“上调”的痛苦。


    但我总是努力地说服自己,同时也挖空心思想跳出食堂,记得还曾经给系的“革命领导小组”和党支部、工宣队写过一份要求“半工半读”的恳求报告。系里专门研究了我的报告,工宣队还派人找我谈话,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我不死心,又把报告直接寄给了当时的教育部长、曾经是周总理秘书的周荣鑫。不久就传来周荣鑫被批判,后被整死的消息。我也惶惶不可终日。不管怎么说,“我要读书”的念头始终没有死!


  • 返城打工亦艰难7:底菜的改革

    2017-10-26 11:59:40

      7《“底菜”的改革》


      食堂中每份菜一般由半勺菜蔬加几片肉构成的,这菜蔬当时叫“底菜”。食堂的主打底菜往往以空心菜居多。因为油少,空心菜特别容易变色,出锅时还绿油油的,可一到售菜窗耽搁没多久,菜色就发黑,令人倒胃。也因为油少,空心菜特别难吃,嚼起来如吃草根似地,学生戏其为“无缝钢管”。系学生会的后勤部长于洪翥深入食堂,与我探讨改革空心菜烹调事宜。结果是导致我的“郑氏捞拌菜”正式出炉。


       我先烧好一大锅的水,待同学们一下课,就开始把洗净的空心菜倒入开水中,半分钟后捞出,迅速与虾油和肥肉汤(事前从煮好的肥肉汤上舀起来的)搅拌,然后即刻送往售菜窗。此菜大受学生的欢迎,排队等待,大呼小叫的,场面十分热闹。我大受鼓舞,常常是赤膊上阵,捞拌得不亦乐乎!不少学生宁愿不吃肉,也要这绿油油的刚出锅的捞拌空心菜。粗菜细作,底菜变主菜,嘿嘿,忙得不亦乐乎,学生喝彩连连。


      不料本厨师得意忘形时出了事故,动作忙乱之时,双手猛地深入装生菜的竹篓抓菜,结果篓内一支出格的竹签不偏不倚刺入我食指的指甲里,十指连心,一时疼得浑身打颤。那竹签尖细如针,竟断在指甲之间,伤口中居然找不到拔除的断头。于是赶紧跑到对面医院。打了麻针后,护士剪开鲜血淋淋的指甲,才清除了那微毫的罪魁祸手。偌大的一个人竟被如此丁点的竹签折磨得死去活来。事后我咬咬牙,打消了请半天伤假的念头。不是什么觉悟高,而是你请了假,可活儿依旧那么多,你干的那份就得由别人放弃休息来顶替你,无法耽搁的。食堂工作中谁都不愿意轻易请假,能坚持就尽量坚持,这个传统在厦门大学膳食系统直至现今。


  • 返城打工亦艰难6:油炸鱼

    2017-10-25 07:29:12

     6《油炸鱼》


      那时市场物资奇缺,学生每人每天只能供应几片瘦肉或肥肉,不可兼得。所以除了菜票,还得由系办公室分发油印的肉票,一大张布满小格子,如月历,日日加盖出纳的私章。两票齐全,方可如愿。当采购员买回猪肉后,总是由食堂年龄最大的玉祺师傅亲自操刀,这样才能保证肉切得薄如纸帕,使全系几百号学生荤味均沾。厨房的各项活计我基本都可以独当一面,惟有刀功不济,原因正在于此。

      

       不过刚开始我连锅盖都不会揭,大木锅盖一提起,蒸汽扑面而来,眼镜水蒙蒙的,一时间云里雾里。老师傅厉声警告:汽蒙眼镜还算事小,蒸汽厉害时还会揭下你的一层脸皮!他谆谆告之,锅盖一定得往前拖,让水蒸汽先从锅的那一端腾去……

      

       掌锅的最艰苦莫过于进行油炸鱼的“持久战”。食堂总是千方百计地从干瘪的市场为学生多争一点油腥,有时采购员买回一批冰冻的鱼,那掌勺儿的我就得加班处理,因为食堂没有任何冷冻设备,不立即把鱼给处理了,解冻后的鱼很快就会变质。冻鱼每每必须由玉祺师傅仔细检验,亲自决策:如果新鲜,那么就入笼清蒸;如果有点气味,那么就当机立断——油炸!于是我立马操着漏勺和铁钩上阵,铁钩的作用主要是把冻沾在一起的鱼在锅里分开,免得中间夹生。沸油滚滚,熏得人头晕眼花,从上午8点一直干到下午3点多,油烟一个劲儿地往鼻孔里冲(那时压根没有什么排油烟机)。常常冻鱼肚子里的残冰尚在,遇沸油后即刻发生“爆炸”,沸油飞溅,烫得我手背血泡点点,我往伤口上抹一点酱油后继续战斗,不彻底炸光冻鱼,决不收兵!局外人总以为食堂的师傅多吃多占,其实这个时候除了鼻孔比别人多吸入的油烟外,常常没有什么胃口,有时半个馒头几口茶就当一餐。再说在极累的时候,人的本能往往是先睡后吃或压根就不想吃。


       冰冻鱼多为一些抵档的海鱼,我至今不知诸鱼儿的学名或普通话中正规的大名,但对它们闽南话的“芳名”则能如数家珍:什么“巴郎”、“赤棕”、“烘阿”,什么“白象”、“乌象”、“红目猴”、“红娘子”等等,不一而足。天天都听食堂的大伯大妈在你耳边谆谆告戒,耳熟能详自不在话下了,我的闽南话也由此越说越地道了。


  • 回城打工亦艰难3:卖病猪

    2017-10-21 08:59:11

      3《卖病猪》


      不久撞上食堂养的一头小猪生命危垂。当时在“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指示下,有过一条规定:凡病危之猪,国家一律打五折收购,此举既可防止病肉流入市场.又可减小养猪单位的损失,(既便在现在,此规仍有一定积极的意义)。我这个人好表现,当即自告奋勇,独担卖病猪之重任。管理员大喜过望,令我手脚快一点,抢在小猪断气之前,将其放到收购处的磅称上,否则死猪只能当成垃圾被缴收。


       我踩着一辆旧三轮板车急速出发,病猪横放在车上,一条破麻袋权当被子掩盖着猪体,头外露,以便其享有新鲜空气。收购处位于城东浮屿的某个角落,我的“病猪之旅”将横穿整个闹市区,我的三轮车汇入主干道的车水马龙之后,只见麻袋不时被有气无力的猪腿撑起;此时无声似有声,“本小猪一息尚存,您老兄尽管放心’。


      小猪虽然一时争气,老车却半路抛锚——车链脱了,折腾了十几分钟,我双手油污,再度上路。这时麻袋己无动静,猪头令人沮丧地斜歪着……我小心翼翼地踏踩着老车,前进在出师不利的阴影里。但仍心存侥幸,希望收购员能高抬贵手,灵活处理这头余热尚存的小死猪。


      抵达目的地,麻袋一揭开,只见猪尾巴悠悠晃了一下,我大喜过望:“猪还活着,尾巴正动来动去呢!”收购员探过头来,很公正地审视良久,猪尾巴却凝固了似地,再也一动不动了。他瞥了我一眼,耸了耸肩,做爱莫能助状;又用手里的铁棍戳了戳猪肚,验明正身。我求情的话到了喉咙口,不得不又缩了回去。


      我无可奈何地把车头翘起,一边卸下小死猪,一边在心里悻悻叹息:“小猪呀小猪,你怎么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就撒手西去?!”俗言道“心有灵犀一点通”,猪心亦然。只见滑落在地的小死猪突然奇迹般地站了起来,极为顽强地颠了三四步,又狠狠地哼了二三声,才无比悲壮地前倾倒地,好一头“猪坚强”啊。我高兴得跳了起来,嚷嚷着:“又活了,又活了,快按病猪收购吧!”惊愕得目瞪口呆的收购员情不自禁地连连点头……我领得交售得的8元钱及些许粮票和布票,高高兴兴凯旋而归。临别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小猪一眼,那仰起的猪脚似乎正向我挥手告别呢!(未完待续——)


  • 厦门知青往事18:回城打工亦艰难2

    2017-10-19 19:04:52

      2《上班》

       外文系食堂在厦大医院的对面,中间隔着一条河,早年叫西膳厅,负责外文系和西村一带厦大师生员工的用餐(现已拆除建了大学城公寓)。这个食堂的老炊事员有十位:四位老大伯加五位老大嫂和一位部队刚复员的管理员,大家热烈鼓掌欢迎我们三位年轻人加盟。上班的第一天就穿戴上劳保用品:帽子、袖套和围裙各一,都是蓝色咔叽布的,随即“蓝蚂蚁”们就各就各位,忙碌开了。


      我给掌勺的师傅当下手,苏担当蒸饭,而黄则接任会计,但食堂的工作是分工不分家,实际上什么都得干:洗菜、烧火、喂猪,揉面,还有没完没了的洗洗涮涮,不是浸在水里,就是靠在火边,有“水深火热”之说,与农村生活相比,虽是衣食不愁,但时间紧责任大,似乎总在争分夺秒,因为一下课,大几百号人就拿着汤勺敲着碗,浩浩荡荡冲着食堂来。常常是开饭的时间到了,我们自己才刚刚端起碗,于是胡乱地“三口并作两口”把菜饭吞下,就操起菜勺匆匆上阵。


    忙乎到所有的用膳者离去后,紧接着打扫卫生,并把饭桌上清理的残饭剩菜连同保存好的洗米水等提去喂猪。食堂自己养了四头猪,准备过年过节给学生改善伙食的。食堂一天工作下来,浑身油污、菜渍与煤灰,累得直不起腰来,但有武平这碗老酒垫底,生活中的有什么苦酒我郑启五不能面对?!

     


  • 厦门知青往事18:返城打工亦艰难1

    2017-10-18 18:52:33

     

      1974年到1977年,从武平山区调回厦门城的我被分在厦门大学外文系食堂,当了整整三年炊事员,一千多个浸透汗水的日日夜夜,时间之长,感触之深,只有仰天长叹:“返城打工也艰难”!

     

      1《分配》

     

         那年冬季大约有30余位从闽西农村调回厦门的知青被分配在厦门大学工作,先是办了一周的学习班,要大家听从党的安排和革命工作的需要。然后由组织处宣布每个人的具体工作,我和苏青辉、黄天行三位双十老三届知青一同被分配在外文系食堂,三个人都是教授的子女,本来都是读大学的料,但红卫兵运动毁灭了我们的学业,上山下乡又断送了我们升学的前途,在农村挣扎多年,好不容易才调回城里,得到的竟又是一个最差的工种。后勤工作辛苦,工资又低,加上是正式工,一干就是一辈子。事前没有思想准备,学历最高且精通无线电的苏清辉(插队武平永平乡梁山村)一脸青灰,长吁短叹;在武平中堡当了知青农场场长黄天行拿着分配通知书当场就哭了。教授的子女补员当炊事员,这在当时是全国性的现象,“臭老九”的后代有这样的下场,算是很不错的待遇了。我不是说教授的子女就一定不能当炊事员,但拿知识分子的子女开涮,带有明显的惩罚色彩,这就是当时阶级斗争的特色!


    不过当时我确实还是比较想得开,因为我什么都不是,而且屁股最黑(父亲是“右派”),于是悻悻认了本分,毕竟聊胜于无,好死不如赖活,惟有口口声声感谢毛主席感谢校领导,批准我跻身工人阶级的队伍。还有当炊事员的双十老三届老同学特别多,除了外文食堂的三位,还有高一6班的邹世峰(插队武平大禾乡邓坑村)、初一5班的洪锡强(插队武平中堡乡互助村)、初一6班的陈忠文(插队武平永平乡唐屋村)等等,都是武平插队回来的,他们可以乐观面对,我更可以。特别是世峰同学,他是我儿时最要好的陈致远同学的表哥,无论在学校在乡下,都一直当任兄长的角色,这也多少增添了我面对食堂的勇气。再说这个工种至少将使我从此告别饥饿,在武平农村插队的日子,我实在被饿怕了。


  • 厦门知青往事17:翻烂的《大众电影》

    2017-10-16 07:36:08



     《大众电影》是新中国期刊中的“老字号”,在几代影迷心中享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我心亦然。

     

    1969年我从厦门来到闽西的山沟里插队落户,曾有一次摸黑步行十几里小路赶到公社看一场“准黑白电影”——《革命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称之为“准”,是因为那片种为“屏幕复制片”,本专供电视台播映的,但“为了满足工农兵和革命群众的要求,特在全国城乡隆重献映”。如此便是我插队初年看过的唯一影片!既便是春节返城探亲,影院遭遇的只有“三战”———《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剧中台词,影迷们早已烂熟,片中人说了上句,满场面无聊赖的影迷们便异口同声地嚷出下句。那时的文化娱乐生活,一如置身荒漠。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有一天,我喜出望外从邻队知青吕晓声的破麻袋里掏出了二大册的《大众电影》合订本!这不啻是荒漠甘泉!我如饥似渴,早晚一有空闲就埋头于那黄皱软烂的书页的发出旧纸特有的气味中。吕友告之,这几册“宝书”是红卫兵查抄图书馆时,他“火中取栗”,东掖西藏一路有惊无险带到“广阔天地”来的。

      

    旧《大众电影》的画页与文字—一复活了我脑海中多年积存的老电影。深夜爬上我垫着稻草的床,漆黑的夜里便飘忽起一方银幕:《冰山上的来客》“阿米尔,冲!”《斯大林格勒大战》战车隆隆,卡秋莎呼天抢地排山倒海;《五朵金花》、《阿诗玛》、《芦签恋歌》……竟交替而来。当然只有我能看到听到,偶尔兴起,我会跟着哼哼“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尤其令我激动不已的是在一本20世纪50年代的《大众电影》上,凭生第一次拜读施蛰存先生的大作,内容是评点法国故事片《第六纵队》的。施先生才华横溢,早在30年代便是风靡大上海的小说家,与鲁迅先生有过文字纠葛,被鲁迅怒斥为“洋场恶少”。1940年应厦门大学校长萨本标之聘,施教授千里辗转,来到因躲避日寇炮火而内迁闽西山区的厦大执教,由此与一批酷爱文学的奉辛学子结下“战乱之谊”,其中便有我的父母亲。(令尊大人对“恶少”评价极高,平易近人是绝对的,不知当年鲁迅是否骂得过火。)想来这真是人间奇缘:我们一家两代人在两个迥然各异的动乱年代,却因流落到同一个原本毫不相干的边贫山区,与同一位国学大师结下此生缘份,时至20世纪90年代年,我家与年近百岁的施先生仍有书信往来!

      文革结束后,老电影被冠之“复映片”竞相挣脱枷锁重见天日。中国电影放映史上迎来了最辉煌的岁月:观众日日如潮,电影片片“火爆”。厦大海岸线上陆军与海军的电影放映队你去我来,爽人的露天电影带给我无数个丰美的夜晚。我凭着当年在闽西山区熟读三大册《大众电影》的造化,孜孜不倦地写起了电影评介,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这与“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吟”是同一个道理。我数以百计的长文短论,散发在大江南北的影刊影报上,印象中有贵阳的《电影评介》、福州的《电影之友》、以及《厦门特区影讯》,后来就是《厦门广播电视报》和央视的《中国电视报》,并由此在市影评界落得诸如“副会长”的虚衔,配备有免费看电影的《内部观影证》。

    然而我迟迟不敢向《大众电影》投稿,她是我心中顶礼膜拜的圣殿——敬重的施先生说话的地方。我唯有一期期地拜读,一本本地珍存。直到20世纪90年代,《大众电影》开辟“影迷天地”,我才鼓足勇气,给她投寄了一篇多情的散文——《怀念露天电影》,刊发在1991年第10期上,文章刊出后,被中央广播电视大学的课本《基础写作》(李景隆主编)1993年10月版收入,我因此得以跻身中国这部拥有最多学子的语文教材。

    老夫年过半百时,对电影的感觉开始直线下滑,“海峡博客”曾组织看《变形金刚》,我几乎受不了那噪音的喧嚣,2011年,我把珍藏的诸多电影资料全部捐给了厦门图书市图书馆,包括一份《厦门特区影讯》创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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