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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4-10-13 11:33:25 / 个人分类:流光随想

 光是片名就让我眼前一亮,用繁体“親”字部件的疏离表现“亲不相见”的主题,有些意思。又让人联想到苏芮的老歌,暗指孩子,片尾用此曲呼应,倒也扣题。

 拐卖的题材,难免让人想起《盲山》。两部戏的人物都有激烈的矛盾冲突,但《盲山》里的主客体更为明显,观众只会将自己代入白春梅这一受害角色,而不大会对买她的那个家庭产生同感,虽然他们也是某种层面上的受害者。而《亲爱的》,因为人贩子杨明富的死,让所有的仇恨突然失去明确的对象,像是重拳打入云团中,泄不了愤,只能硬生生地收回拳头,憋了一肚子内伤。

 

【李红琴有没有资格收养杨吉芳】

 按照《收养法》的规定,李红琴是符合收养人资格的:

(一)无子女;

(二)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

(三)年满三十五周岁。

 

 但问题出在杨吉芳的身份上。收养法明确指出“借收养名义拐卖儿童的,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拐卖、绑架妇女、儿童的犯罪分子的决定》追究刑事责任。”并且规定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只有符合以下的情况才可以被收养:

(一)丧失父母的孤儿;

(二)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

(三)生父母有特殊困难无力抚养的子女。

 

 按李红琴的说法,杨吉芳是丈夫杨明富从工地上捡回来的,两个月起就一直跟她一起生活。她确实给予了杨吉芳一个母亲应当给予的关爱,两人感情深厚。而杨吉芳的DNA迄今为止未在基因库中匹配到生父母。从目前的情况看,杨吉芳已属于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儿童,因此符合被收养的条件。然而杨明富的拐卖前科,让人无法确信杨吉芳的确是捡到的弃婴,而不是他拐骗来的。如果拐骗事实成立,即便李红琴不知情,不会受到法律惩罚,但情理上人们也无法接受由她来抚养杨吉芳。好比说一对无法生养的夫妇,丈夫为了让妻子开心,偷偷抱了人家的孩子来养,骗妻子说是弃婴,尽管夫妇俩对孩子万般疼爱,也始终是不道德的行为,因为对孩子的生父母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也许有人会说,杨青山不是说看见了杨明富捡弃婴的过程,可以作为人证吗?但李红琴错就错在为了让杨青山帮自己作证,不惜以性交易为代价。一旦和证人发生了利益关系,那么证人的证词,就有了嫌疑。恐怕要找到杨吉芳是弃婴的证据,光是如此,还远远不够。

 

【按制度办事】

 片子里好几处都有关于按制度办事的黑色幽默。

 第一次是田鹏刚刚走丢的时候,田文军打电话报警,说是2-3个小时前丢的,警察反问了一句,那你都干嘛去了?言语之下大有责怪父母看管不利的意思。警察没有错,父母有看护孩子的责任,也确实常有失职的父母。似乎也怪不得田文军,店里客人闹事,情急之下也没有合适的地方安顿孩子,或是合适的人可以托付。把田鹏判给田文军的法院也没有错。虽然鲁晓娟的经济条件更优越,白领的工作(从周末才能看望田鹏推断)也比开网店更适合带孩子,但毕竟田文军没有再婚,而鲁晓娟再婚了。

 第二次是田文军和鲁晓娟在公安局看监控确认田鹏被拐卖的时候,鲁晓娟冲着警察大喊,要不是你们非说24小时之内不立案,可能也出不了事。如果警察按照鲁晓娟的要求,当下就立案查监控,或许真能及时拦截人贩子,阻止一场悲剧的发生。但设立这么一个立案时限,一是为了排除一部分例如恶作剧、离家出走、暂时迷路等等的伪案件,二则是终究有个轻重缓急先来后到,有限的警力条件下也只能如此优化配置了。

 第三次是韩德忠夫妇在计生委申领生育证的时候,工作人员要求韩德忠出示孩子的死亡证明,韩德忠大怒,骂工作人员打官腔,还威胁要去告他。根据民法,下落不明满两年可以宣告失踪,下落不明满四年可以宣告死亡。但我在网上查询申领生育证流程的时候,的确没有找到关于第一个孩子死亡或失踪之后办理生育证的相关手续,也没有找到此种情况下,第二个孩子是否为独生子女的相关说明。工作人员态度友好,公事公办,无可厚非,只是制度及流程也许可以进一步完善,至少在宣传普及上还有可为之处。

 

【到底该不该去找田鹏】

 扯了好多法,现在来谈谈情。田鹏失踪之后,田文军和鲁晓娟痛不欲生四处寻找爱子,似乎是既定的命题,毋庸置疑。然而在影片的末尾,我竟闪过一丝念头,究竟该不该去找田鹏?

 寻找田鹏的出发点应当是为了从人贩子手里解救出田鹏,让他免受痛苦,将所受的伤害减到最低。然而田鹏在被拐卖时仅2-3岁,还不大懂事,因此很快认可了李红琴这个母亲和杨吉芳这个妹妹,也从这种关系中切实获得了家的温暖。田文军和鲁晓娟在村子里找到田鹏之后,大概出于对村民阻拦报复的恐惧,也出于对儿子的爱护,竟抱起田鹏就跑。于他们而言,或许这是大义凌然的解救儿子行动,但对于田鹏而言,这却是二次伤害,甚至不亚于第一次拐卖给他带来的心灵创伤。他安然处之的家庭和社区,突然间这么光天化日地遭遇了如此大的变故,而他所认定的母亲李红琴也无力保护他。如此造成的恐惧,恐怕会令他变得自闭,不再愿意相信别人。

 而对于鲁晓娟而言,自从孩子被拐之后,她便患上了抑郁症,正如心理医生所说,只有放下心理包袱,才有可能获得重生。而鲁晓娟对其第二任丈夫的冷暴力,更是牵连无辜。

 田鹏找到后,被拉去街上做宣传,鲁晓娟最初坚决反对,怕伤害孩子。但田文军无奈地说,这么多人找孩子,就咱们找着了,田鹏不去,你让他们怎么坚持?再到李红琴在车上看见田鹏,忍不住冲过去看孩子,却被愤怒的父母们声讨围殴时。我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是受害者,谁又是施暴者。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又要寻找田鹏?而且如此锲而不舍?

 也许重要的不仅仅是寻找的结果,也包括寻找的过程。因为不放弃所凝聚起来的力量,可以引起更多人的重视,加强防范意识也好,感化提醒动过买子念头的人也好,警示人贩子也好,或多或少都能减少一点此类悲剧的发生。况且田鹏的遭遇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万一孩子被人贩子胁迫去乞讨、偷窃或是做更险恶的事,那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不能放弃寻找,但找到之后,也许放手让孩子自己抉择,会更好?道理说得通,可总归情难自已。失踪好多发,的相关说明。工作人员态度友好,公事公办,无可厚非,但之后,之后,

 

【方言VS普通话】

 田鹏被拐前,田文军一直尝试教孩子说家乡话,还试图教他两句秦腔,但遭到鲁晓娟的反对,被要求只说普通话。看似只是夫妻价值观冲突的一个体现,却埋了一个小小的伏笔。

 田文军找到田鹏的时候,为了确认孩子是否是田鹏,反复唱那两句秦腔希望唤起孩子的记忆,但孩子在李红琴的教导之下,已然是满口安徽话了。回到深圳之后,一直到上小学,田鹏始终只说安徽话。不知是否是对安徽生活的怀念以及对身份认同的一点执着。

 全剧李红琴都说的是安徽话,唯有在追田文军和鲁晓娟的时候,喊的“吉刚”像是普通话,不知道是不是一处小bug

 

【李红琴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李红琴是个典型的农村女人,泼辣聪明,但又软弱无知。

 田文军和鲁晓娟来抢田鹏的时候,李红琴和他们的推搡和扭打,劲儿大,有准头,是干惯了农活的样子,泼辣敢拼。

 到了深圳找福利院理论,碰了钉子,想到要请律师,高夏一开始不愿意理她,她霸气地说,我回家把地卖了,不少你的钱。不惧困难,豁得出去,有魄力。

 高夏跟李红琴说领养法的时候,初中没毕业的李红琴迅速掏出书来,准确无误地划了重点,那利索劲儿和坚毅的眼神,让人肃然起敬。

 可同样是这个李红琴,却不知道是丈夫而不是自己不能生育;听信丈夫谎言,以为田鹏是丈夫在外的私生子,却毫无怨言;不惜通过性交易换取杨青山的证言,却不知道这样的证言无效;没有自我保护,导致意外怀孕……

 不得不给赵薇的表演点个赞,将这样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能干却又无知的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黄渤、郝蕾亦是如此,将角色的情感捕捉得非常到位。只是他们的角色,那种绝望更压抑一些,不像爆发性的角色那样容易出彩。

 感动的细节,就不再赘述了,为了孩子的成长,父母真的付出了太多。谨在此感谢我的父母,一路成长以来的呵护。

 

 

参考资料:

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http://www.law-lib.com/law/law_view.asp?id=8242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http://www.law-lib.com/law/law_view.asp?id=3633

生育证:http://baike.baidu.com/view/3237906.htm?fr=aladdin

计生委:http://www.nhfpc.gov.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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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边鱼头 引用 删除 1255361850   /   2014-10-13 18:07:44
林金山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林金山   /   2014-10-13 16:3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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