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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会”遐谈

    2009-03-23 21:21:32

    学院今天举行了个什么“两会知识竞赛”,双学会本学期的政绩,又是每个班强行分配名额的老手法。竞赛的题目无非有三:数字、领导、关键词。回想一下前不久在南方周末上看到的《我们只知道“两会”很重要》,不禁又是一番感慨,形式主义何处不在?看看那些折腾人的presentation还有那些剪刀加浆糊式的论文,上行下效,彼此心照不宣。

    其实不管当班长还是部长,每个学期最累的都是那些繁琐的活动。部长要有政绩,就要积极举办活动,班长呢,就要好好配合,动员班级同学参加。参加活动是有加分的,但一般来说会分成两种情况。有的学院的学生为了争取加分,挤破了头地报名参加。有的甚至将班级活动也算在加分一项内,美其名曰“德育加分中的集体观念”。因此此班每学期必组织45次“春游”,集体K歌、集体聚餐、集体晨跑……总之冠之以集体的名义即可,然后“喀嚓”一张照片,每个人头上多划拉0.1分。有的学院则比较清高,没人在乎这点分数,于是诸如此类的活动往往没人参加,上头要求班级出人,只好班长自己顶上。像这样的班级,通常不大会有班级活动,没有加分的压力,大家的参与热情几乎为零。众口难调是在所难免的,但真正的困难在于大家没有集体观念,没有“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精神。

    说了这么多,无非一句话,部长也好,班长也好,同学也好,为了某些人的政绩,为了上头的压力,集体地走了个过场,劳民伤财,怨声载道。

    其实两会上的代表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否则网上也不会盛传《“两会”雷人语录集》了。确立国花可缓解农民工就业、发行千元面额钞票、将“人民币”改称“中华元”……当我看到这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议题时,真的很气愤,当下社会还有多少事情等着你们去反映、解决,怎么净提这些莫名其妙瞎折腾的事情!直到我看到上海东华大学教授提出的“穿国服刺激经济增长”时,我才有些恍然大悟,其实这些代表也挺无奈,有很多看得到的问题不在他的权责之内,但迫于上头压力又不得不提出些议题,所以怪模怪样的提议才会层出不穷吧。

    在这些雷人的议题中,最让我感兴趣的自然是全国政协委员潘庆林提出的用10年时间恢复繁体字。他建议全国用10年时间,分批废除简体汉字,恢复使用繁体字。主要依据有三:一是简化汉字时太粗糙;二是现在有电脑输入不怕烦;三是有利于两岸统一。

    繁体字的简化在一定的方面是有其道理的。很多时候,象形字的确有着很大的局限性,为了表现一个事物的特征,可能需要许多笔画来描绘它。例如“龟”字,繁体字中的“龜”和甲骨文中的十分相像,是乌龟的侧面画像,能清晰地辨认出它的两肢和龟甲,这虽然有益于我们了解古文字,但书写上却十分不便。但是就现行简化字方案而言,却存在着许多不足,例如“見”字,甲骨文中的形象是一个小人,顶着一只很大的眼睛,突出眼睛看的作用。简写成“见”字以后,就很难和人、眼睛产生联系了。我们不禁要问,就为了少写三笔,而割断和古文字的联系,值得吗?

    现代生活的快速化以及电脑的普及,用笔书写的人已经越来越少,汉字的简化趋势更是大势所趋,或许有人会说顺应时代要求即是真理,否则汉字也不会发展至今,但我真的不希望那些不合理的改变使得我们的后代对过往文明无迹可寻。我们靠岩画、龟甲、竹简、墓葬来探索历史,然而在死后火化、电子书写的现在,我们已不能给后代留下什么可靠的物质证据了,难道还要从文字上斩断一切渊源吗?

    考虑到文化普及的需要以及书写的简便,一些繁体字可以适当简化,例如上述的“龟”字,再比如“笔”字。繁体“筆”字是个象形字,“聿”本身也是笔的意思,是一只手抓着一只毛笔的形象。的简化的“笔”字虽然没有了象形的意义,但却是个会意字,毛笔的确是由竹子和毛构成的,符合汉字六书的构字法,因此如此简化是有意义的。但诸如“見”、“門”、“麥”的简化则是完全不必要的。

    不仅如此,我认为甚至有一些繁体字还需进一步“古化”。例如“立”字,在甲骨文中是一个呈“大”字站立的人,下面有一横表示土地,这一形象十分明了,“大”的一撇一捺正是人的两条腿,改成倒八字后反而没有意思了。还有“鬲”字的下部,“鬲”(音lì),是古代的一种炊具,里面装水后,在上面放一个陶器,可以炊煮食物,类似于现在的隔水蒸。“鬲”这种炊具有三条腿,中空,类似于女性乳房的形状。这种炊具在新石器时代就出现了,因此被认为是女性地位的象征。到商代鼎盛的时期,“鬲”得到广泛的普及,三条腿的造型依然存在,但女性特征几乎消失。而这种三条腿的造型,对“鼎”的形状产生了很大影响。反观现在的“鬲”字,很难看出这是一个容器,而下面的三条腿更是不见了踪影,关键之处就在于那个类似“¥”的一横上,在甲骨文和金文中,这并不是一横,而是分开的两笔,类似“八”字,和倒“八”写在一起后,看起来像个“从”字,再加上“同”字框和一竖,便和三条腿的形象十分接近了。诸如此类的例子还有很多,不过是一笔之差,却大相径庭。

    对于恢复繁体字的说法其实早几年已经议论得沸沸扬扬了,甚至有人说要繁简并行,在通用简体字的情况下,增加对繁体字的教学,以免忘本。这固然是个很好的想法,但问题是可行性有多高?繁体字教学又要安排在什么年龄段呢?小学生课业负担相对较少(只是相比中学生而言,其实现在孩子压力都很大),又恰逢识字年龄,学习繁体字可以从字源上认识汉字,十分有益,但问题是孩子的理解能力有限,能接受得了这么多的内容和笔画吗?中学生有升学压力,大学生有就业压力,我真的不知道该把繁体字教学安排在哪里好。如果放在课外学习小组里,恐怕又要流于形式,难以普及贯彻了。

    完全废除简体字,全面实行复辟,是不可取的,但如何取舍、如何改进还需要众多学者的共同努力。恢不恢复繁体字不是个人的怀古恋旧情节,而是关乎一个民族的文化传承。虽然这位代表的意见过于偏激,但这确实是值得我们关注的一个问题。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将这个议题归到“雷人”的一类,或许在高速发展的今日,所有“复古”的行为都该被扔进博物馆,被贴上迂腐的标签吧。

    社会当然需要发展,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得投身伟大的发展事业,总有些人要走得慢些,回头望望我们走过的历史,做些探索、整理和总结。刘鹗、罗振玉、王国维研究甲骨的时候,八国联军正横行于中国,第一次鸦片战争即将拉开序幕,国家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为国奋战是首要任务,但如果人人都像王懿荣那样不堪战败,以死殉国,那么探索古文字这一具有重大意义的事业恐怕就要停滞不前了。八国联军入侵中国之后,大量文物开始外流,单单被日本掠夺的甲骨就有13000多片。可见社会的安定以及学者们的研究是密不可分的,都对文化的传承及保护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因此重视繁体字在汉字发展史上的地位和切实改善民生一样具有重要的意义,我们的目光不能只关注当下,还要考虑过往和将来。

     

    相关链接:

    【南方周末】“两会”雷人语录集上http://www.infzm.com/content/25441

    【南方周末】“两会”雷人语录集下http://www.infzm.com/content/25443

    【南方周末】我们只知道“两会”很重要http://www.infzm.com/content/25680

  • 《汉字王国》

    2009-03-22 22:52:41

    这是一本很好看的书,这个好看,有两层意思。经典的三联书店式装帧,大量的留白,加上象形文字本身的图像感,很容易看得轻松着迷。其次则是指它的内容。这是一个瑞典人写的书,书名却是《汉字王国》。相比于中国学者的汉字学著作,这可能只是一本很肤浅的书,然而所谓肤浅,尚未如常识般普及。一般中国人都说不清楚的东西,一个外国人却能如数家珍,这着实叫我们汗颜,况且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我们熟悉的东西,也别有一番趣味。

    作者林西莉是高本汉的学生,上世纪50年代开始学习中文,60年代在北大留学,此书出版于89年。有了这些时间背景再来看这本书,有很多看似不可思议的地方就还有商榷的余地。

    例如在第8页提到的:人们一般是从上至下或从右至左书写。时至今日许多中国人还是这样写。不知道她写下这段文字的“今日”是哪一年,极有可能就是她在北大留学时获得的印象。《光明日报》在5511日正式改为横排,因此60年代初的学者大儒保留竖排写法,也情有可原。

    再比如第10页的:中国人现在还用这个方法(指拓片),每当他们休闲时,在公园或寺庙看见好看的雕刻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拓片。这个说法有些奇怪,我不知道在60年代是不是真的有人这么做,即便有也应该只是个别的收藏家、史学家、金石家、考古家吧,跟“大家”沾不上边的人大概是不会这么做的。因此把所有的中国人作为这一动作的主语,未免有夸大之嫌。

    这本书最大的特点大概就是因为是由非母语使用者所著的,其中文化理解上的差异令我觉得十分有趣。

    例如第28页,在解释“自”的时候,她讲了这样一个小故事,她说瑞典人在指称自己的时候会拍拍自己的胸脯,而中国人则会指指自己的鼻子。这一细节我真是没有注意到过,但仔细想想,如果有人问我是谁把房间打扫得这么干净,我恐怕是会竖起拇指朝向自己吧。但我指的是鼻子吗?好像也不是。看来以后得好好观察一下。

    41页,讲到“女”字,于是提及了云南纳西族的走婚。她是这样说的:在一部分纳西族人当中妇女组织和管理生产。她们也掌管家庭生活。外祖母是家长,在她的家里生活着她自己生的孩子,她的女儿和女儿的女儿。妇女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的男人而孩子完全归妇女所有。她们不结婚,男人在夜里拜访她们,但是天一亮他们又回到自己母亲那里——他们是在那里生活和劳动。财产归妇女继承,孩子随母姓。成年的男人被称为“舅舅”,母亲和“舅舅”共同照顾孩子。这整段的大意是不错的,摩梭族也称纳西族,生活在宁蒗县泸沽湖畔,的确是有走婚这一习俗,孩子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由母亲和舅舅共同抚养。但这段话中有一个错误,就是并非所有成年的男人都被称为舅舅。由于只同母亲居住,因此丈夫、公婆、叔嫂、妯娌一类的关系不复存在,家庭关系只有母亲、外祖母、舅舅、兄弟姐妹简单的几样而已。而这些关系中,除了哥哥和弟弟,唯一的男性关系只有舅舅,因此作者便认为成年的男性都称为舅舅。但若按此理,那么成年的兄弟又该怎么称呼呢?

    143页关于航海的一段描述也十分有意思:在学校里我们只读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伟大的探险旅行的故事。当然他们的旅行也是伟大的,不过他们的最初目的不是为了发现他们自己地域以外的世界,而是为了扩大国土。他们在各地看到的城镇比他们自己的更富裕、更安静和更井井有条,于是他们拿起了武器,用暴力手段夺取他们想要的一切。中国人的旅行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如同李约瑟所说的,‘是在已知的世界里的一种显示力量的、但计划周密的视察性的周游。’不错,他们也经商,想要各地统治者的贡品。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制定过任何经商标准,没有建任何城堡,没有掠夺奴隶,没有占领任何土地。他们尊重其他国家的信仰,祭祀不同国家的神,作为对他们访问国家的尊敬;他们带来其他人不能提供的商品,自己则寻求中国没有的珍贵物品、动物、宝石和药材。他们作为强大的中华帝国的使者四处巡游,自信地显示自己文明的优势,不卑不亢。

    我记得在另一本书内也看过对此的评论,一样的事实,却是截然相反的评价。西方国家野蛮的侵略和扩张被认为是对未知世界积极的探索,而中国的“四处巡游、自信地显示自己文明的优势”则是盲目自大的表现,更为清末固步自封、闭关锁国的落后埋下了伏笔。或许吧,每一种解释都自有其道理,然而我却认为林西莉的解释将中国人的性格刻画得淋漓尽致。这正是中国人和欧洲人的区别,我们不会通过建立城堡来宣布我们的占领,我们更喜欢精神上的臣服。

    说不上哪种意识形态更接近于真正的“文明”,但他们的环保意识确实比我们要强。她说到了黄河流域曾经一有森林、草地、沼泽和湖泊,说到了犀牛的绝迹和大象的南迁。她说:曾经生活在黄河流域的四至五种龟,现在仅存一种体型很小的淡水龟,人们在各地的市场上经常能看到它们——我的中国朋友说,用这种龟做汤或红烧特别好吃。

    不知道她这破折号的后面是不是别有深意,然而在我看来是颇有讽刺之意的,虽然龟和鳖(即甲鱼)在生物学上有所区别,但被她这么一说,似乎美味的甲鱼汤也变得难以下咽了。

    而对于鹿茸的描写更令人觉得有如针芒在背:据说鹿茸有强身健体的功效,不过鹿茸一定要活着的。鹿自己脱下来的鹿茸药力不足——鹿茸一旦达到成熟便开始钙化,而药的价值——这时候它是药——逐渐丧失。因此人们毫不犹豫地在初夏锯下鹿茸,而血液仍然可以自由地在剩下的鹿角里循环。再想想燕窝,想想鱼翅!我们真是残忍!

    而下一段的描述,戏谑的味道则更深了:捣碎的鹿茸被认为能使性功能有问题的男性创造奇迹。年轻公鹿的鹿茸效果最佳,但是这方面的资源很少,价格极贵。中国每年向日本出口数量可观的鹿茸,看来那里的性功能问题特别大。人们还出口干的鹿的胎盘——据说这种可怕的药对多种妇女病都有疗效。

    我花了一个星期读完这本书,认识了不少甲骨文和金文,也第一次知道了稻田养鲤,总的来说还是获益匪浅的。另外,对此书的翻译提一个小意见,第183页说到的猪肾应当按照汉语的习惯翻译成猪腰,此外文章中多处长句仍有明显的外语语法。这当然是另一个领域的事了。

  • 姑苏城里的citywalks

    2009-03-20 19:53:34

    【序】

    每个周六,都要很早很早起床,但也因此能看到最美的太阳。疏阳斜漏,胡杨成影,每一个角度,都是一张完美的照片。淡棕、浅黄、白和蓝,天空的图案像是海滩,终于明白海天一色并不全是蔚蓝。太阳的颜色越来越淡,光和热也愈加热烈了起来,天和地的分界线呈V字状,托着一个沉甸甸的太阳。而这沉甸甸的,是幸福,也是希望。

     

     

    【阊门】

      又称破楚门,当年吴军就从此门浩荡而出,西进伐楚。

     

     

    【山塘街】

        朱鸿兴还在,但已不是面馆,只卖些酱料卤味。采芝斋和五芳斋也还在,只是不知还存留了几分当年的味道。想象着陆文夫当年坐在朱鸿兴里吃头汤面的情形,似乎隐约还能听见朱源达敲着梆子卖馄饨的声响。陆文夫当年就曾在这巷子里住过,只是已没有了他所说的茶楼。

     

     

     

     

     

     

     

     

    【焖肉面】

    朱自冶虽懒,但总是起早去吃朱鸿兴的头汤面。我也起得很早,可没去成朱鸿兴,也没赶上头汤面。没有人问我是宽汤紧汤,是硬面烂面,一个木筹子递过去,就是三两面盖一片焖肉。焖肉面其实并不是我的第一选择,白苍苍的一大块肉,再对付一大碗面,总感觉有些起腻。然而最终还是坚持了最为传统的选择,不料却是十分的好吃。肉焖得极软嫩,入口即化,不干不渣。面稍硬,不似浆水面般溜滑,却口感绵实、颇有麦香。面汤像是香菇水的颜色,略咸,一碗面吃起来不像是吸溜吸溜的汤面,倒像是干拌面。一碗三两的份量实在是吃不消,看似不多的一片焖肉却是恰到好处的。只是不大习惯这样的素面大肉,家里的汤面总是汤汤水水、鱼虾菜蔬。

     

     

    【酒酿饼】典型的苏式点心,很像鲜肉月饼,不过掌心般大小,有豆沙和玫瑰沙两种口味。上海的酒酿饼则似葱油饼般大,圆且扁,但更有酒酿的清甜。

     

     

    【桂花糖粥】

    记忆里不知道有过多少次的想象,桂花糖粥像是江南独有的情怀。白瓷浅口的小碗,盛着七八分满的热粥,琥珀般剔透的桂花蜜,半开的木樨轻撒。敲着木梆子的小贩还未走远,一边轻啜,一边听空巷里的回音。

    终于喝到了心慕已久的桂花糖粥,像是心里有一朵木樨,渴望萌芽。一碗粥的好坏全在时间的掌控,因此熬粥并无技巧,熬煮的是一份心情。五芳斋的桂花糖粥的确名不虚传,大锅粥煮得像是用小钵慢熬出来的,甜丝丝的桂花香盈满喉间,一碗下肚,是无限的满足。唯一的遗憾是加了红豆,颜色便全然不是我想见的嫩黄了。

     

    【虾籽鲞鱼】

    只知道采芝斋是药房改的点心铺,以为就是粽子糖、袜底酥一类的糕糖,不料虾子鲞鱼也这般有名,既然如此受朱自冶青睐,想必定有其理。进了采芝斋却遍寻无迹,一问才知是被放在了柜台边的角落里,价格却是不菲,但也终于狠下心来买了一盒。原以为“鲞鱼”就是鱼干的意思,不料却有鱼名鲞。鲞鱼用重盐腌过,再裹上虾籽,自然是鲜味加倍。熬一锅粥,再拣一块鲞鱼相佐,真是无上美味。我尝了一小块,自觉十分可口,于是原封包好,寄回家里给父母共享。

     

    【山塘街掠影】

     

     

     

     

     

     

     

     

     

     

     

     

    【桃叶铺·桃叶渡】

    说是平江路,倒不如说是江畔一条小巷。狭窄的石板路,隐着各样的café小屋,偶尔安静,偶尔吵闹。

    桃叶铺是这众多小铺里的一家,小得摆下两张桌子就满满当当。桃叶铺,桃叶渡。连门口的幌子也很有岁月的味道。

    双皮奶并不及绿野仙踪的可口,但适合一个人的午后。

     

    【枉凝眉】

    依旧是平江路,28号,明堂café露天的藤椅里,旁边是一群人分蛋糕的热闹喧闹吵闹,心里很安静,什么也不想,江面隐隐呜咽着笛声,是枉凝眉,是枉凝眉。

    无意找寻这声音的主人,却也由着友人激动地讲述吹笛者如许,掏尽兜里的零碎,坐在近旁再听一曲,在石栏外荡着双腿,江水里映着黑瓦白墙,纸红的灯笼影影绰绰,听见的却是不匀的气息、错乱的章节、拖沓的节奏还有那笨拙的欲盖弥彰。

    既失无意,何复寻声。而这曲子,是枉凝眉。

     

    【约定】

    我会回来。

    我喜欢一个人的行走,在幽深的小巷里,寻一处深井,寻一碗酸梅汤。

     

     

     

     

     

  • 最后的忧愁

    2009-02-17 00:17:39

     

    到今天为止,在报社的实习算是告一段落了,从实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在心里打好了草稿,要将这一个月里的点滴收获整理成文,留成一份经验和回忆。然而此刻,当我终于可以不负责任地随意涂鸦的时候,我突然觉得笔端是如此的沉重,堵塞得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这段日子真的是一段忙碌而充实的日子,各种规模、等级、类别的艺术形式都略有接触,收获自然是数不胜数的,除了对课本上采访技巧理论的验证与实践之外,更多的是与人沟通交流能力的提升,认识了很多记者、教授、艺术家,也见识到了很多人情的冷暖。

    我一直以为文化已经是最单纯的一块了,充满理想化的世界,没有如此针锋相对的利害冲突,然而我却忘了,我不知道的并非不存在。我想,或许到了我这样的年纪这样的阅历,该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阶段了。我总是太过极端的单纯,最初是一股脑的相信他的善和真,突然横出一棒的时候,又立刻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欺骗。不管这事情本身如何,这一提醒无疑是晴天霹雳,的确,我总能从那些采访对象中看见赤裸裸的宣传欲望,我也总想着要秉持对公众负责的态度去做公正的报道,可是,我怎么样能辨清真伪呢?大多数时候,我只是记录被访者的言论,将他的作品他的思想向公众转达,的确,这样的消息也好,访谈也好,温和得很,但问题是这个艺术家的作品其实究竟如何?有没有可能在专业人士的眼里他的所谓艺术只是垃圾,甚至他的人品都值得怀疑,只干些挂羊头卖狗肉的龌龊勾当?我是外行,可我写的文字却是要经得起内行人的检验。

    不知道何为真实,这是一大悲哀,但更悲哀的是明知道孰是孰非,还要充耳不闻、文过饰非。记者是挖井人而不是粉刷匠,这样的道理谁都清楚,可又有几人能做到?不要说硬新闻了,连这样的软新闻都交织着各种各样的利益关系,艺术家的圈子、媒体的圈子、领导的圈子,这个世界到处是圈子,到处是别多管闲事的警告。我有太多的话想说,可却什么也不敢说,我说的是我自己的体验,可谁能保证这不是别人布置好的表象,我尚未有判断能力,我总是真诚地相信,真诚地被骗。这时候会突然很想回到学校里,回到一个大家都还拿你当孩子的世界里去。未经世事的说我想太多,考虑太复杂,久谙世故的又说我太愚蠢太天真。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看透这个世界的本质,更加现实地面对这个世界,还是应该坚持心中的一份理想,还这混沌的世界一个真实?

    其实这只是一阵微雨,在大海里根本惊不起波澜,然而落在我这浅浅的水洼里,却是涟漪四起,久久不能平息。也罢,就让我在心未死前,做这最后的忧愁吧。

  • 切薄饼咯

    2009-01-25 15:58:30

     

    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在二九暝切薄饼了,海鲜品种虽不断升级,但却一点也无法引起我的食欲,我觉得内心有一种强烈渴望的欢腾未被点燃。

    今年正巧老妈提前放假,禁不起我的软磨硬泡,终于下定决心来切薄饼。包菜、胡萝卜、豆干、豌豆角、海蛎、五花肉都切丝煸透,用文火慢煨。贡糖研细、芫荽切段、海苔油酥,这时热腾腾的薄饼皮终于被买回来了。真没想到二九暝还有这样多的人在切薄饼,这令我感到十分欣慰。前些日子上海的同学过来玩,让我带着她们去找地道小吃,沙茶面、面线糊、海蛎煎、土笋冻、五香、韭菜盒、花生汤、蒜蓉枝、麻酪、嘴口酥、馅饼、椰子饼……我能想到的几乎都带着她们吃了个遍,却唯独没有薄饼,我从来不在外面吃薄饼,所以对此全无概念。我能向她们介绍薄饼菜里的内容,却无法描述出一家人团聚忙碌的快乐,哪里会有谁做出的薄饼比妈妈做的好吃呢?

    前些日子在车上听见几个婆婆聊过去的年俗,说起她们从前蒸菜头糕、芋头糕的趣事,什么蒸糕时不能掀起来看,还有最忌讳有戴孝的人来家里,不然再怎么蒸都蒸不熟。从老市区搬到新街道,烧柴的炉子也换上了天然煤气灶,蒸糕的“家私头”搬来搬去也不见了,婆婆们空有蒸糕的手艺也没有用武之地了。一个婆婆说她有一次实在忍不住,用铁锅和铁碗蒸了一个小的芋头糕,家里人虽然喜欢,但好吃的实在太多了,谁也没有空余的肚子来容纳这自制的芋头糕,打这之后,那婆婆算死了心,再也不蒸糕了。我听了十分心痒,回家后缠着老妈让她教我蒸糕吃,但她怎么也不肯,说我纯粹是瞎折腾,只想玩不想吃,要真想吃就上外边买去。我无可辩驳,的确,吃本身对我来说真的不是太重要,但我很享受那一种全家一起忙碌的过程,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都充满了乐趣,能让我回味良久。妈妈虽然不大会蒸糕,但她至少亲历过蒸糕的过程,而我连这点回忆都没有,我不知道传到我的孩子还能剩下什么。

    最厦门的小吃不是在黄泽和也不是在吴再添,而在每一个妈妈的厨房里,那种从来不会上街吃的小吃才有够正港。这种一代代相传的厨艺,真的很令人怀念,因为每家人都有各自独特的味道。我们一家都很爱薄饼,但舅妈似乎没有口福,吃多了容易涨风。有时候我也想,为什么过年人人团圆,女人却无法回家呢?但如果老爸老妈都各回他们的家,那我要去哪里呢?从女儿变成别人的儿媳妇,然后是自己孩子的妈妈,其实前后两个都是家,只是角色不同罢了。邻居的姐姐去年元宵出嫁了,这是邻居伯伯伯母过的第一个没有女儿的二九暝。中午切好薄饼后,给他们送了两卷过去,他们正在吃炒面,两个人冷清地对坐着,电视也没开。老爸在一旁感慨说生儿子女儿到底是不一样。

    舒婷那篇《春卷》已将薄饼说得淋漓尽致、入骨三分,除了地道的感动外,真正拨动我心弦的倒是最后那两句:幸亏我没有女儿。可异我没有女儿。

    前些日子厦门文学院成立,终于有幸见到了舒婷。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波涛汹涌。这和昨天一个人逛华侨博物馆,站在溥仪登基时穿的朝靴前的唏嘘又有所不同。本想上网搜一下《春卷》的原文,不料只看到些引用提及,于是从书里敲到电脑上,以飨各位了。敲完舒婷的《春卷》,我也要到阿嬷那里去围炉了,跟各位拜个早年咯。

     

     

     

     

    《春卷》  舒婷

     

    春卷的普及范围是这样狭小,只有闽南人心领神会。厦门和泉州虽同属闽南,春卷体系又有不同,一直在相互较力,裁判公婆各执一词,于是各自发展得越加精美考究。

    即使在厦门工作了好几年的外地人,也未必能吃上正宗春卷。隆冬时节大街上小吃摊都有的卖,仿佛挺大众化的。其实,萝卜与萝卜须吃起来毕竟有很大区别。

    有稀客至,北方人往往包饺子待客,而南方人就做春卷吗?也不。即使上宾有如总统,春卷却也不肯召之即来。首先要看季节,最好是春节前后。过了清明,许多原料都走味,例如海蛎已破肚,吃起来满嘴腥。第二要有充足的时间备料。由于刀工要求特别细致,所以第三还要有好心情。当然不必像写诗那么虔诚,但至少不要失魂落魄到将手指头切下来。

    霜降以后,春卷的主力军纷纷亮相。但是抹春卷皮的平底锅还未支起来;秋阳熙熙,小巷人家屋顶尚未晾出一簸簸海苔来。这时候的包菜上有“骨”,熬不糜;红萝卜皱皱的,还未发育得皮亮心脆;海蛎还未接到春雨,不够肥嫩;总之,锣鼓渐密,帘幕欲卷,嗜春卷的人食指微动,可主角绝不苟且,只待一声嘹亮。

    终于翡翠般的豌豆角上市了,芫荽肥头大耳,街上抹春饼皮的小摊排起了长龙。主妇们从市场回家,倾起一边身子走路——菜篮子那个重呀!

    五花肉切成丝炒熟;豆干切成丝炒黄;包菜、大蒜、豌豆角、红萝卜、香菇、冬笋各切成丝炒熟,拌在一起,加上鲜虾仁、海蛎、扁鱼丝、豆干丝、肉丝,煸透,一起装在大锅里文火慢煨。

    这是主题,桌上还有不少文章。

    春饼皮是街上买的,要摊得纸一样薄,还要柔韧,不容易破。把春卷皮摊平桌上,抹上辣酱,往一侧铺张脱水过的香菜叶,撒上絮好油酥过的海苔,将上述焖菜挤去汤水堆成长形、再撒上蒜白丝、芫荽、蛋皮、贡糖末,卷起来就是春卷,初涉此道的人往往口不停地问先怎么啦,延误时机,菜汁渗透皮,最后溃不成卷。孩子则由于贪心,什么都多地加,大人只好再帮垫一张皮。因此鲁迅的文章里说厦门人吃的春卷小枕头一般。

    曾经到一个外地驻厦门办事处去玩。那儿几个巧媳妇雄心勃勃想偷艺,要做春卷,取出纸笔,要我一一列账备料。我如数写完,她们面面相觑,无人敢接。再去时,她们得意洋洋留我午饭,说是今天有春卷。我一看,原来是厚厚的烙饼夹豆芽菜,想想也没错,这也叫春饼,福州式的。

    春卷在厦门,好比恋爱时期,面皮之嫩,如履薄冰;做工之细,犹似揣慕恋人心理;择料之精,丝毫不敢马虎,甜酸香辣莫辨,惊诧忧喜交织其中。到了泉州,进入婚娶阶段,蔬菜类炖烂是主食,虾、蛋、海蛎、扁鱼等精品却另盘装起,优越条件均陈列桌上,取舍分明,心中有数。流传到福州,已是婚后的惨淡经营,草草收兵,锅盔夹豆芽,粗饱。

    我有一个九十岁的老姑丈,去菲律宾六十余年,总是在冬天回厦门吃春卷,又心疼我父亲劳累,教我父亲操作精简些,说只要在蔬菜类中加些鸡液、虾汤、鲜贝汁就行。我父亲默默然半天问:剩下来的鸡肉、虾仁鲜贝怎么办?

    做春卷是闽南许多家庭的传统节目。小时候因为要帮忙择菜,锉萝卜丝,将大好的假期花在伺候此物真是不值,下定决心讨厌它。我大姨妈是此中高手,由她主持春卷大战,我们更是偷懒不得。还忆苦思甜:说当年她嫁进巨富人家,过年时率四个丫环在天井切春卷菜,十指都打泡。吃年夜饭时,她站在婆婆身后伺候,婆婆将手中咬剩的半个春卷赏给她吃,已算开恩。听得我们不寒而栗,大姨妈的“春卷情节”影响我们,除夕晚上,我们几个孩子无一不是因为吃多了春卷而灌醋而揉肚子而半夜起干呕。

    每每发誓,轮到我当家,再不许问津春卷。

    不料我公公、丈夫、儿子都是死不悔改的春卷迷。今年刚刚入冬,儿子就计较着:“妈妈,今年我又大了一岁,春卷可以吃四个吧?”丈夫含蓄,只问我要不要他帮拎菜篮子。公公寡言,但春卷上桌,他的饭量增了一倍。只好重拾旧河山,把老节目传统下来。

    幸亏我没有女儿。

    可异我没有女儿。

  • 培根芝士卷

    2009-01-19 21:06:39

            很久没有这样清闲的下午,可以用来琢磨晚餐的花样了。想起冰箱里的培根和马苏里拉,于是决定来做培根芝士卷。

            打两颗蛋,加少许面粉和水,搅拌均匀,蛋和面粉的比例随意。

            市售培根一般为长条和正方两种,随意切成小块备用。马苏里拉切成薄片。Emmental味道更咸香可口,马苏里拉的拉丝效果让口感加倍。现在颜色已经很漂亮了,饼皮的嫩黄、培根的火红,还差一点点睛之绿。芫荽、芹菜、青椒,各取所需。个人以为芫荽为首选。青椒不易熟,下锅热后又失其青翠,但可以微波加热后食用。这次做的芹菜卷也很好吃,但用的是大伯亲自种的有机小芹菜,其鲜嫩非一般市售芹菜可比。

            开火,先煎培根,不必放油。培根起锅后,直接用培根炸出的油摊蛋饼。火一定要小,蛋饼成型后放上马苏里拉,待一面煎至略焦,马苏里拉也差不多化了。起锅,卷起,对切即可。

            如果再蘸点甜面酱,应该会更好。

  • 悲情城市

    2009-01-13 16:11:41


            想找点语料,于是让台湾朋友推荐几部台语片,她提了几部,都是侯孝贤的片子。侯孝贤的电影,看过《恋恋风尘》,是比较文学课上从《边城》说起的。情节淡化,较少对白,然而波澜不惊之处,又令人心潮暗涌。从她推荐的名单里,挑了一部《悲情城市》,感觉这名字亲切熟悉。
            片长157分钟,很耐心地完整看下来,心情有些沉重。有一些东西,看不懂它的现在,却能在历史里发现必然。《海角七号》里看不明白的细节,应该都能在这部片子里找到答案。

    14'46"    医院里的护士们在学普通话,发音很像日语。50年前,她们的前辈也用浓重的闽南腔学习日语。或许这一前一后于她们而言,并无分别。

    19'00"    林老师、宽荣等几个知识分子一起吃饭,讨论挂旗事件。其中一个说:“ 日本国旗是白的中间一点红,倒着挂也对,青天白日旗就不一样了,到底太阳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挂错是要抓去关要枪毙的。”后来有人说起战争结束后台湾的前景,大多数说很好,回归祖国的怀抱很温暖。宽荣忿忿地说:“陈仪这种土匪都受到祖国的重用,我看对国民政府是没什么好奢望的了。”此话一出,立刻被朋友拦住,说喝酒不谈政治。想起老舍茶馆内墙上所贴的“勿谈国事”。

    22'10"    几个知识分子听到窗外飘来的流亡三部曲的歌声,大声应合“九一八,从那个悲惨的时候起……”然而,或许这个悲惨,并不是悲情的全部。 

    38'25"    二二八事件爆发,几个知识分子议及此事时说:

    “听说基隆警察打死一个卖烟的……这些烟从哪里来?还不是大官走私进来的,红包一塞,再多也进来”  

    “老虎不打,光打一些蚊子苍蝇是要做什么?”  

    “烟是没那么要紧,米才更重要,你没听说现在上海米糖都管制,这些大官不但是烟带进来,米糖,也不管我们有得吃没得吃,全部都带走,两边赚。” 

    “ 日本时代我们最苦的时候,米还有配给,陈仪来多久,来还不到一年,米涨了52倍,我们的薪水涨多少,有一分半毛吗?”  

    “其实这些都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失业问题,内地接收之后,许多台湾人原来的工作都没了,这些人里面,有很多是知识分子,知识分子情绪平抚不了,工作又没有出路,将来迟早要出大乱子。”  

    “我有一个朋友在法院工作,外省人接管以后,把台湾人都赶走,把他的老婆、舅子、外甥都找来,现在整个法院都变成他家开的了。理由是这些台湾人受过日本政府的奴化。”

    “奴化是我们自己要的啊,我们怎么这么贱?当初也是清朝把我们给卖了的,马关条约签的时候有人问过台湾人愿意吗?”     

    “国民政府要是再不改变方法,虽然抗战胜利了,百姓还要痛苦很久,等也不是办法,百姓要自己站起来。”  

    86'10"    宽美在日记中写道:“大家都害怕,一个战争才刚结束,另外一个战争怎么会又来了。”

    94'00"    几个台湾人在火车上盘查外省人,觉得文清有些可疑,就用闽南语问他是哪里人,失聪的文清将事先背好的话说给他们听,但毕竟有些生硬。于是他们改用日语盘问,文清一时手足无措。几个台湾人误以为文清是外省人,不由分说便一顿暴打。

           国民政府的暴政是二二八的直接矛盾,但由于当时国民政府的当权者多是外省人,因而这一矛盾从政府与人民间的矛盾转化为本省人和外省人之间的矛盾。我在另一资料中看到一位记者的记录,当时他和几位同事遭到一些本省人的围攻,由于他懂闽南语,侥幸逃过一劫,其余同事均不幸身亡。可见到后期,这一仇视情绪已被无端扩大化,并殃及无辜民众,原本与独立无关的事件,却在事后成为台湾独立兴起的原因之一。

          画面定格,屏幕上打出几行字: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大陆易守。国民政府迁台,定临时首都于台北。背景音乐很熟悉,浓重的日本风情,但直到看到演职人员表,才想起来在s.e.n.s.的《故宫》里听过。而编剧竟然是朱天心,英文翻译是赖声川。

            我看了看自己做的笔记,觉得十分无奈,被我记录下来的时刻,全然和语言无关。不晓得一向对政治敬而远之的我何时会对这些历史产生兴趣。这部片子恰是89年上映的,其实不管是六四还是二二八,我们虽然没有亲历这些伤痛,但这些事件的影响至今犹存,也正因为此,关于它们的讨论不会停止。一个事件不会像人那样被盖棺定论,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人们意识形态的改变,它们都会得到不同的定位和理解。我们所要做的,只是尽量的还之以事实,而不让事实远离真相。有一些暂时无法改变的事,我们也必须为之努力,不作为或许也是一种祸因。

            相信侯孝贤当初为影片命名的时候,一定身陷两难,他选择了城市作为悲情的修饰对象,然而谁都明白,悲情的并非一个城市。我不知道该给这篇文章起什么样的名字,所以借用原名了吧。

                                                                                                                                           

  • 小议南方周末之中大直选

    2009-01-10 21:42:41

        其实从新闻的定义看,这完全是一篇迟到了的blog,但有话不说憋着难过,所以就自娱自乐了吧。

        上周南方周末头版头条,是中大学生会主席直选全记录。一篇颇有嚼劲的报道,春秋笔法暗藏,又像是书画中的留白。

       

    候选人报名,并进行资格审查。候选人公示,正式候选人产生,进入选举宣传期。

        资格审查然后公示,谁来审查?学校。太后挑出合意的人选,再让皇帝从中赐给玉如意。

     

    他首先的策略是内部消化东校区竞争者。东校区选票有14000多张,占总数近一半。如一人独大坐拥东校区,他预计只要拿下70%的选票,基本可以高枕无忧。

    有一名大三学生与他条件相当,蓝国瑜估计他会报名参选,首先找他协商,博取对方的支持,对方最终选择退出,蓝国瑜松了口气。

    而另两名意欲参选的竞争者在经过权衡之后,都成了蓝国瑜竞选团队(下简称蓝团)的核心成员,蓝国瑜允诺,如若自己当选,亦会支持他们在学生会的工作。

    竞争者们相继成为蓝国瑜的利益联盟,蓝觉得这是直选的正常现象:这好比实际上的组阁制,是合情合理的,有竞争必定会有对手,有合作。对于我来说,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政治手腕了得。

     

    这是选战的蓄势阶段。蓝国瑜第一时间构建了竞选团队……他还特地找了一名女生加入,否则清一色男生显得过于刚性……竞选团队下设文秘组、设计组、活动组和网络技术组。文秘组二十多人,专司蓝国瑜形象塑造,撰写宣传口号、竞选纲领等。另有3人专门负责网络监控,在论坛、博客发帖,造势。

    同时,他在现任学生会常委里获得了四五人的支持,这些人成为他的幕后顾问、权威信息快速通道。

    蓝国瑜用忠诚形容彼此关系:他信奉领导者掌舵而不是划桨,在竞选班子完善后,很多事情他只需最后充当花瓶即可。如拜会东校区各班班长,在团队为他搭线、制好邀请函之后,他在最后才出面去各个宿舍串门。

    现在的选举都像选秀,有人设计形象有人代写发言稿,参与者着实像一个被包装的花瓶。

     

    拍照的时候,蓝国瑜提醒随行成员不要拍得形象高傲,要体现亲民,和陈夏区分开来

    希拉里的亲民路线。

     

    1029日中午12点钟,蓝国瑜在东校区举行了第一场路演。他原本想搭台、安装音响,但保卫处没有同意。校方也没有同意让蓝国瑜现场演讲,活动开始后,他只是一直弓着腰,不停地发传单。几乎大部分的同学径直奔往食堂,吃完饭的才有兴趣驻足观望。一名大四生说:好夸张哦,好像美国总统竞选。

    校方未支持公开演讲,学生奔食堂吃饭为先。

     

    这次现场PK的前一个晚上,蓝国瑜和秦磊达成了某种程度的联盟。蓝国瑜在QQ上找到秦磊,起因是他感到最近博客总受到秦和陈两人支持者的夹攻,他很担心这种局面。在试探性问候之后,秦磊回了一句:你们的蓝国瑜不错。蓝说:我就是啊。随后两人通了电话,蓝国瑜得到了秦的想法:输给一个女人很丢脸。

    随后,蓝团很多成员都去帮忙秦磊在东校区的咨询现场,一些同学还收到短信:现在谁有空赶紧去捧一下秦磊的场吧。他是我们的战友!

    男生联盟夹击女生?帮派意识相互排挤?

     

    一名学生观察者说:从这场辩论会看,不能小看秦磊,他做了很多调研工作,脚踏实地,说话沉稳。陈夏表现跟她实力不相匹配,虽然脱稿讲得很流畅、很自信,但越说越像官腔,说得太虚。蓝国瑜实打实,一开始走的就是保守路线,不过在现场很会煽动别人,会把自己跟同学摆在同个阵营里。杨俊伟经验不够,比较搞笑,老是孔子曰的,不过他明显调研不够。

    和美国大选一样,看重的仍然是大众的利益。

     

    最后一句话环节,蓝国瑜博得了满堂彩:蓝国瑜与你相约1111日,一起投蓝不过,他可能没法说动舍友投票。他宿舍另外3名舍友都没有去观战。我没兴趣,学生会不关我们的事。一名正在看网络电视的舍友说,这只是权力来源过程发生了改变,来源没有变化,他们不能做什么事情,说什么都是空头支票。

    男生或许是绝对独立吧,如果一个女生竞选,而舍友没人观战,她们即便没有什么矛盾,大概也只是不冷不热点头之交。最后一句话一矢中的,学生会主席不是美国总统,他根本没有实权,只是沟通校方和学生的一个中介,他或许能够提供一些建议,但有多少是有用的?辩论会上学生提出的所谓尖锐的问题也无非是饮食、交通、选举公平等问题,都是校校皆有的老生常谈。上星期做一个采访作业,正好采访了我们学校食堂的经理,在提到价格问题时,他大吐苦水,临校食堂菜价便宜是因为学校有差额补贴,食堂不以盈利为目的,可以不惜成本,但我们的食堂完全是自负盈亏,粮油大幅物价上涨,食堂饭菜价格只好水涨船高。还有一些细节,例如冬天饭菜保温问题、没有展示窗口问题,很多都是历史原因,是受客观事实限制的,不可能立刻改变,或者说难以改良除非革命,而革命的代价是很高的。还有服务态度问题,其实是由各方面客观因素决定的,校方补贴,食堂员工自然打菜给得大方,学生受惠自然少有怨言;如果有展示窗口,学生看得清菜品弄得清名称,员工也不必一一解释还来回跑动,因为称呼引发的矛盾也完全能够避免。食堂的“事业性质,企业管理”决定它存在许多不可调和的问题,这不是沟通不良所导致的,困难就摆在那里,只是总是顾此失彼。校方尚且无力改变,一个学生会主席能改变多少?

     

    对于候选人来说,这4场辩论会是在比拼体力。蓝国瑜每晚都得熬夜写演讲稿,极度困乏。

    10日快中午时,杨俊伟还在睡觉,秦磊要考试了,正在看书,陈夏前段时间积压了一堆作业没做,正在赶。蓝国瑜刚睡醒,说:今天还能干嘛呢,就是打电话给认识的人,确定他们会去投票。

    (胜选之后)蓝国瑜一脸平静地微笑,他的团队鼓掌、欢呼。在被簇拥着走出计票点时,他恍恍惚惚问了一句:明天不用干什么了吧?他的幕僚提醒他:你得去见一下团委书记。

    对于以学为主的学生而言,是否有些本末倒置?秦、陈尚且理智地挽救这段时间的损失,而蓝却完全深陷其中,他的生活里除了直选,已容不下其它的事。

     

    投票派送明信片,一套4张,吸引了不少同学的兴趣。

    很有中国特色。

     

    我很期待后续的报道,很想知道这一场冠以民主名义的大型选秀之后,真正改变了什么 。就如同期待奥巴马的动作一般。希望民主不只是一场成熟的表演。

     

     

    附:《南方周末——中大学生会主席直选全记录》电子版地址:http://www.nanfangdaily.com.cn/nfzm/200811130084.asp

  • 孩子们,你们该怎么办?

    2009-01-10 21:42:21

    书包里装满了糖果,我踏上了前往育蕾小学的路。车子开了大约半个钟头,停在一个挺新的铁门前头。绕过一条巷子,我看见一个斑驳的铁门,铁门上随意地搭了条铁链,并没有上锁。穿过一个十米见方的操场,我们直奔教务处办公室。办公室老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东拼西凑给我们搬来了五把带椅背的椅子。我们向她咨询学生的上课时间,她消失了很久后拿着一张新抄好的时间表回来了,抱歉地向我们解释学校里只找到一张时间表。

    正值午休时间,孩子们都呆在班级里面,今天我们要教的是四年级。墙壁上用粉笔写着四年二班几个字。我们往教室里头探了探,孩子们的脸上写满了惊喜。一个头发泛白的女老师正在和孩子们说着什么,孩子的眼睛却早已飞出窗外。

    110,时间表上应该是第一节上课的时间,但铃声响后,孩子们迅速地奔腾出教室,原本阔绰的操场立刻显得满满当当。不长的一根跳绳,却在孩子们的手里翻出了无数花样。短绳、长绳、跳皮筋、跳高……男孩子们则在地上玩着一种卡片,几张圆的卡片几乎分辨不出颜色。我们远远地站在一旁,不愿打扰孩子们的欢乐,他们偶尔偷偷用眼角瞄一瞄我们,眼里尽是好奇和笑意。课间十分钟永远是那样短暂,铃声一响,刚刚还玩得火热的孩子们发出一声尖叫,立刻四下拥进各自的教室,操场瞬间又恢复了宁静。

    上课进行得还算顺利,我们先做自我介绍,把自己的名字写在黑板上,告诉他们名字的含义,然后让孩子们自己上来介绍自己的名字。孩子们的名字以两个字的居多,有婷、有凯、有轩。大多数孩子说不上来自己名字的意思,只有一个叫天娇的女孩子,上来就背到:“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还有一个叫王凯的孩子,不但知道“生巧”这个名字的寓意,还能说出卖油翁的故事。

    介绍完名字,我们又出了几个字谜让他们猜,也都猜对了。给崇字组词的时候,他们说的是崇山峻岭,“这个课本里学过”一个孩子这样说。我们给答对的孩子几颗糖果作为奖励,他们举手得十分积极。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在“北京欢迎你”的歌声中,我们结束了这次授课。我们走出教室,走出校门,心里却是沉甸甸的。我们除了糖果,还能给他们留下什么。车子开走的时候,他们拥在铁门前,不断地跟我们挥手,那一刻,我觉得很难过。

    这里不是上海,只是松江区里最荒僻的一处。他们是民工子弟小学的学生,是外来打工者的孩子。他们没有上海户口,不能上上海的小学,他们的老师只有很少的几个,文凭也不高。他们是不是应该也获得平等的权利,而不是被分门别类,从全国各地的穷乡僻壤到上海的乡下来上民工子弟小学?但我无法想象,让他们和那些如今已对糖果不屑一顾的城里孩子一起上学,是帮了他们还是害了他们?

     
     
  • 小杨生煎

    2009-01-10 21:25:38

        无心插柳地找到这家传说很有名的生煎店,于是毫不犹豫地进去了。要了一两生煎、一碗咖喱牛肉汤,很满足地吃将起来。生煎的个头很大,几乎是学校的一倍半,撒着白芝麻,还有少许葱末,油亮亮地盛在浅口的搪瓷盘里,盘沿还写着“小杨生煎”四个红字,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像是过往某种岁月的重温。搛起一个生煎,小心地咬破一个口,烫口的汤汁立刻涌将出来。一点一点地慢慢吮干,总算没有吃得十分狼狈。想起上回在《上海熟女》里看到的“先吮后舔”的暧昧技巧。
        这里的生煎上薄下厚,正是我喜欢的样子。下底焦香可口,上皮薄得能看见汤汁的流动,汤汁也是浓香而不油腻,唯一略显不足的在于芝麻,较之白芝麻,黑芝麻更香些,颜色也好。生煎和咖喱牛肉汤自然是绝配,就像沙县小吃里拌面要配扁食一样。这里的牛肉不老不干,就像卤味里卖的酱肉一样有滋味,芫荽自然更是功不可没了。一两超大生煎外加一碗牛肉汤下肚,暖意融融而心满意足。不大的店堂里坐得满满当当,有大妈、老伯,也有学生、白领。三五个年轻人“阿拉阿拉”地闲聊着淮海路上的种种,化着精致妆容的小资就着醋吃罢生煎,走进了旁边的starbuck。出了店门正是三点钟,不上不下的尴尬钟点,可仍旧是门盈若市,队伍排得颇长。
        喜欢这样漫无目的的午后,喜欢一个人的闲逛,喜欢这样毫无预期的美好相遇。天气、时间、心情恰到好处地适合去吃一两生煎,喝一碗牛肉汤。

     

  • 小议独生子女制

    2009-01-09 14:53:32

    语概的最后一道题,是对叔父、姨父等词做义素分析。考试临近结束,监考老师一脸无奈地走上讲台,近乎报告答案地向我们解释何为叔父。正当我哭笑不得之际,旁边一个孩子举起手来说:“老师,能再说一次吗?刚刚没听清。”于是老师走过来,字正腔圆地解释完上辈亲属之后,正欲离去,那孩子又说:“还有嫂子和弟媳是什么?”

    如果说这孩子有唯一情有可原的理由,那就是她是第二代独生子女。我见过她的妈妈,和我们传统型的任劳任怨的母亲们不同,她的妈妈很时尚,想法很新,重要的是不以自己的孩子为中心,而是为自己而活。这使我常常觉得她妈妈和我们才是同龄人。

    考试结束后,那孩子愤愤不平地抱怨道:“我们家里根本没有这样的亲戚,我怎么会知道这些都是谁的?”我突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我的孩子将来要问我的问题,而到时候,我又将如何向他(她)解释呢?

    圣诞节和元旦这两天的南方周末有几篇探讨人口形势的文章,看了觉得挺有意思。有一篇是支持两胎制的,认为这最符合人口增长速率,并提出无论从人均资源、人均土地等因素看,中国均属世界前列,中国百姓之所以老觉得自己养不起孩子是因为提出计划生育的年代正逢短缺经济,国家希望通过控制人口、减少资源消耗来调整经济,而文革一代经历过自然灾害、粮票时代,对物质匮乏认识得相当深刻。

    中国人口容量的极限尚有待讨论,但百姓们对待生育的看法似乎有所改变。曾几何时,二胎制几乎是中国每个独生子女家庭的幸福理想,没有一个国家像中国这样,有那么多的老百姓一致认同生两个是最好的。或者这是我们的父母一辈对于独生子女制不满而产生的向往,但我们这一代似乎并不这样认为。在我的微型调查中,有很大比例的女孩子不愿意生养小孩,其中一些表示不愿意生孩子,但会考虑领养。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愿意生两个以上的孩子,而且一般都想要双胞胎。

    中国人口专家王丰教授说:“政府可以说服、帮助甚至强迫人们减少生育。这方面成功的案例比比皆是。但古往今来,几乎还没有政府能成功地强制人们多生孩子的先例。”

    但我认为王丰教授所说的,只能代表一部分人的情况,特别是城市里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群。这似乎是一种通论,认为所受教育水平越高,越不愿意生孩子,原因主要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学识或是认为应该集中精力培养一个优秀的孩子。他们之中大概不以传宗接代为生养孩子的主要目的,重男轻女的思想更为鲜见。

    于是想到南方周末的另一篇报道,是关于北川失去子女的中年父母重新“孕育”希望的。这些父母的年龄多在35-45岁,并不适合再生育,然而他们中的多数表示没有了孩子,活着没有盼头,另外由于毫无社会保障制度,再生一个只能是他们不得不作出的选择。根据报道显示,这些父母大多显得灰心丧气,甚至敏感暴躁,没有了孩子的维系,夫妻关系往往沉默而紧张。我突然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写好一篇论文却没有保存的“痛苦”,或是RPG好不容易打过了BOSS后突然死机的“绝望”,而这些微不足道的“痛苦”、“绝望”要扩大多少倍才能略与丧失爱子相比拟呢!而独生子女制又将大大增加这种痛苦的可能。当然,丁克们也可以说最安全的莫过于根本没有孩子可失去。

    上个月是老妈的生日,上周末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明天是老爸的生日,当然,更重要的是我明天就要回家了。前几天顶着大风坐了好几个小时车,从城市的最西一头赶到最东一头去给老爸买生日礼物。后天是周末,天气好的话可以全家去后山转转,然后顺便逛逛菜场,捎些食材回家,让他们尝尝我的新菜式。

    其实我要的幸福很简单。而这简单的幸福正来源于他们多年的付出。我们已经失去拥有兄弟姐妹的机会了,难道我们的下一代连出生的权利也要被剥夺吗?

    在我的微型调查中,那些不愿意生养小孩的人表示她们自己都还需要别人照顾,而且追求自己的人生更重要,生养小孩要付出大量金钱和精力,会对她们追求自己的事业或是享乐造成影响。或许作为独生子女,长期处于被关注的焦点,我们还没有学会如何去付出,也未曾体会到付出的快乐。

    在南方周末09十大猜里面,大多数被邀请参加猜测的嘉宾都认为09不会实行二胎制,但我想这必然是一个趋势,即便09不实现,也终将在不久之后实现。独生子女制不可能存在长久,负人口增长率、老龄化以及独生子女特有的社会、心理问题等等,并不比人口负荷来得轻松。

    如果二胎制真的实行的话,或许我们这一代将成为历史上特殊的一代人,只有我们无法了解手足情意,这一种特殊的生存环境,势必影响我们的意识形态,或许在将来的历史或生物课本上,会成为某种现象吧。

  • 寒假报社实习申请

    2008-12-24 19:46:42

    本人辅修于复旦新闻系,想在寒假期间到各大报社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实习(或假期实践),望海峡网的各位媒体的前辈多多提供信息及机会(欢迎留下联系方式)。

    我的邮箱地址:dfm688@hotmail.com

  • 《叠梦长征》观后小感

    2008-12-16 21:32:35

    晚上去看飞那儿的话剧《叠梦长征》了,原本只是单纯地去欣赏“影帝”的演技而已,不料看罢内心又起波澜。

    话剧以小红军过草地为主线、女大学生重走长征路后的心理变化为辅线,以摔断的二胡琴头和贵州紫云这两个符号将两条线自然地连接起来,而小红军和女大学生的同一场梦则将两条线索融合为一,女大学生穿越时空告诉小红军的那一句“红军一定会胜利”使全剧的主题得到升华。

    在上海市大学生戏剧节上荣获一等奖,又包揽最佳男主角、男配角,演员们的功力是不容置疑的。剧本的指导思想本身也是有一定高度的,既歌颂了革命烈士的不朽功勋,也表现了现代大学生的精神追求。是一部很好的宣传教育话剧。

    在来看话剧之前,我一直在看那本《中国新闻事业史》,从民国初期一直看到十年内战。近代史从初中、高中到大学,不知道反反复复折腾过几遍了,可当看过了89春夏之交再去看五四运动,是不一样的。资产阶级改良、资本主义、社会主义……本意都是爱国图强,而各个政党本身却是对立的。一个新的事物的兴起总是以打倒前者为代价的。两种思维本身的对立性决定了不彻底打倒就不能坚定地站稳自己的立场,而立场的坚定,在政治中占绝对地位。但这种坚定也要看时代的发展与主流,胡适反对把《新青年》作宣传共产主义之用、建议迁回北京编辑出版,被认为是以便将《新青年》置于以他为代表的资产阶级右翼分子的控制之下,回想一下当初在《新青年》倡导新文学和白话文时,胡适曾被称为“白话圣人”,是新思想的先驱、主将,顿时觉得时代思想变化之快令人招架不及。即便你的本意和思想是好的,一旦跟不上时代的变化,不但立刻转化为坏的、错的,甚至成为被批判打倒的对象,早在胡适之前,梁启超已是一个典例。

    任何一个主流都会为自己的利益去做宣传,展现好的事实,去感动影响群众,这是事实,但只是局部。所以我说《叠梦长征》是一部很好的宣传教育话剧。话剧本身可以只展现积极的一面,没有人会认为它是片面的,要求它非得红白脸兼唱,但如果整个社会大背景大唱红脸而以少量白脸为辅,那么就有问题了。

    最近形势与政策的期末时事述评写的是第二次陈江会谈,看了一些相关的资料,双方的立场、姿态,加上事业史中国共两党的历史关系及演变,深刻体会到不同立场看问题的差异性。我从以前单方面接受事实、照单全收,到现在混沌迷惑、全盘否定,是跨出了第一步,会有一天,我能依靠自己做出正确的判断。

    回到寝室的时候,听到同寝正在抱怨,觉得这场话剧演得太正,和她预期的搞笑轻松的飞那儿相去甚远。或许中国还不具备和平民主的条件吧。

     

  • 三年一班的民主选举

    2008-12-07 21:36:30

     

    (本文内容回忆自纪录片《三年一班的民主选举》)

    时间是2005年,武汉某小学三年一班的班会课上,班主任老师宣布了一项重大决议——即在班内进行班长的民主选举。“什么是民主呢?”老师在黑板上写下这两个大字,“民主就是同学们根据自己的意愿选出班长。”看着同学们似懂非懂的神情,老师继续讲解到:“根据老师们的讨论,我们推选出三位同学来进行此次班长的选举,他们是罗雷、许晓菲和成成。现在你们三个人分别去找两个同学来当你们的竞选团队成员。”

    罗雷是现任班长,他已经任期两年了,他的爸爸是一名公安干警。许晓菲的妈妈是该校的教务处主任。

    成成回到家,问他的爸爸:“什么是民主呀?”爸爸回答他:“民主就是人民当家作主。”

    罗雷的家中也有一场小小的座谈会。妈妈问他:“要不要爸爸妈妈帮你呀?”罗雷倔强地拒绝了,他说要靠自己的实力。

    紧张激烈的竞选马上展开,首先是才艺展示和一段自我陈述。在舞蹈教室,晓菲正在练习她的演讲。“……这就是活泼快乐的我,许晓菲。”“最后把手打开。”晓菲的妈妈在旁演示了一遍,声音十分温柔。

    罗雷正在练习吹笛子,妈妈推门进来问为什么今天老出错。“错了怎么啦?”罗雷回了一句。“没怎么样,就是告诉你今天老错,我就知道你要错。”

    成成的表演项目是唱《孤单北半球》,昨晚他妈妈刚给他做过发声训练。此刻,他正趴在竞选团成员的耳边悄悄说道:“一会她(许晓菲)表演完了,你就在下边起哄,说表演得一点也不好,听明白了吗?”

    竞选进入下一环节——辩论。辩论中,竞选者要尽量为自己说好话、拉选票,同时要指出对方的缺点。辩论还没开始,教室里已经乱作了一团。许晓菲错愕地站在讲台上,而下面的同学们高呼着“晓菲晓菲,吃饭最慢”,女孩子无辜地摇了摇头,努力地想保持着自己的微笑。然而当那一声“打倒晓菲”喊彻全班的时候,她终于还是落泪了。妈妈把她带出教室,安慰道:“他们说他们的,不要太当真,他们有他们的支持者,你也有你的支持者呀。”老师回到教室,批评了同学们的不当行为,成成组织他那两个已经哭得泪流满面的竞选团成员向晓菲赔礼道歉。

    辩论进入第二回合,罗雷开始行动了,今天,他要带领全班同学去体验新开通的武汉轻轨,他的爸爸妈妈都是志愿者乘务员。一路上罗雷给同学们唱歌助兴,一首不知名的情歌,之后部分同学的强烈建议下,全班合唱光良的《童话》,将全场的气氛推向高潮,但唱到“幸福和快乐是结局”的时候,成成一脸肃穆,没有一丝幸福快乐的神情。

    成成回到家,做辩论前的最后准备。他告诉爸爸妈妈,罗雷以前打过同学。他是这样设计的,他要在讲台上问同学们:“被罗雷打过的请举手。”他的妈妈纠正道:“你自己要先把手举起来。”

    罗雷一家三口正在小饭馆里吃饭,他告诉爸爸,今天成成告诉他说将在选举中把票投给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爸爸想了想,回答他:“你就问他,你真的会在选举中把票投给我吗?如果他真的投,你可以说他连自己对自己都没有信心,怎么能当好班长。如果他说不投,你就说他是个大骗子。”

    辩论正式开始,先是成成指出许晓菲上课和同桌说话,晓菲的战友立刻反唇相讥:“你要看见她说话,证明你也没认真听课,光顾着看别人了。”然后轮到晓菲反驳,她说成成话特别多,连他自己都说自己下课疯了。成成毫不示弱,立刻辩驳到:“话多是为了和同学沟通交流,下课那只是活动活动。”

    轮到罗雷了,打过同学,这显然是一处硬伤。他说这是因为自己管得严所致,而且已经改了,下面的呼声显然对他“已经改了”的声明表示不满,成成趁机道:“为什么打同学,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统治者!”罗雷完全被震慑住了,他哑口无言。成成显得有些得意,昨天妈妈教的新词总算没白学。

    辩论过后就进入最后陈述,再为自己拉拉选票。

    许晓菲去洗手,成成跟在后边问道:“你昨天晚上准备了吧?准备得怎么样?我昨天晚上准备得可充分了。”许晓菲默默的进了教室。

    最后陈述阶段,许晓菲念了一篇准备好的稿子:“我感谢老师的培养和同学们的支持,还有爱我的妈妈……”或许是由于紧张的缘故,念得不太流利。

    罗雷脱稿背诵了一篇文章,语速语调都有些异样。讲完之后,他恢复了平常说话的样子,说道:“因为周末是中秋节了,所以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些小礼物,现在让我的队员一起分发下去。”小礼物是一张漂亮的贺卡,成成也有一份。

    最后选票发放到了每个同学的手中,紧张的唱票之后,结果也终于揭晓了,罗雷当任下一届班长。许晓菲和成成的团队成员都哭了起来。晓菲坐在位子上,止不住地淌泪,妈妈连忙过来安慰。成成一言不发,走出教室,到洗手池边啜泣起来,他的妈妈安慰他:“没什么,只是一次受挫而已。”

    成成回到教室,老师让他们都站到讲台上,说:“结果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在于他们都收获了一次经验和教训。”老师让他们向罗雷表示祝贺,并握手以示友好。

    这一场民主选举,历时多日,影响的不只是三个候选人,还有他们的家庭、以及三年一班所有的同学。这将在他们未来的路上,都留下怎样的印记呢?

  • 无题

    2008-11-18 11:58:51

    2008年对中国而言无疑是充满考验的一年,雪灾地震奥运会。而这一年,我接受了旅行和新闻的洗礼。

    晚上翘了一节选修课,去听新传大四学姐的实习经验交流,看到海报的第一眼,我就在心里权衡出了重量。

    ICS、新民晚报社会版、NEWSWEEKCCTV&ChinaDaily、腾讯网络新闻、解放报业手机报。不同的岗位,不同的工作,不同的名头,她们所分享的和实际经历的必然还有一段距离,我不能说究竟孰优孰劣,我只能说我更倾向于什么。在这里分享一些感触吧。

     

    ——如果你努力了很久仍旧没有成功,那说明你努力得还不够。

    ——你真的热爱新闻吗?

    ——语言对新闻真的很重要,无论是外语还是方言。

    ——在上外英语一定要好,你可以利用英语优势来协助工作,但不一定要把它摆上台面来。一旦暴露你的英语优势,可能反而会束缚你其它方面才华的施展。

    ——新闻是一项需要活力的事,为什么不在年轻的时候去做新闻呢?

    ——世界上没有新闻学这种学科,只学新闻的人做不了新闻,但有一技之长的人随时可以转行做新闻。

     

    我觉得受到很大的鼓舞,但真的分条罗列的时候,却总是语塞。其实大道理大家都懂,只是她们用实际经历向你阐述的时候,道理不再是纸上苍白的文字,而是一种极具力量的鼓舞。或许这也正如学姐们分享的那些宝贵经验一样,如果没有实践,那仍旧是属于她们的。

    每天混混沌沌地做着机械的工作,期待着星期六的到来,却发现原来身边就有这么多的强人在。越学习越觉得自己无知,英文、政治经济素养、新闻业务能力……有时候会有一些小小的受挫,但更多的是鼓舞。我真的在努力,虽然我缺乏一种全力以赴的热情,但我必须知道我所说的一切都不是空谈。从简历上的第一个字开始,从《厦门晚报》的实习申请开始。

    我从来没在blog里发这样不成文的文字,朋友们大概也会惊异于我文风或者是思维的改变。过去和现在或许存在着冲突和矛盾,我很难一边忙碌一边娴静,然而无论是哪一种生活,我都是快乐的,这就足够了。

    听完讲座给父母发了条短信,或许语气有些激动,所以他们适时地为我降了降温。上周张给我们看的那份调查报告上说,现在的孩子认为父母很少对自己喜欢的东西真正感兴趣。或许吧,他们有更多的经历和理解,知道人的一时冲动是怎么回事。但我想说如果给予鼓舞,不是能让这种一时冲动燃烧成热烈吗?

  • 何去何从

    2008-11-01 15:22:31

    “我不知道该怎么相信这个事实,女朋友突然告诉我她小时候生过一场重病,医生说至多只有16年好活,现在已是第13个年头了。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到底该不该跟她分手?”

    朋友向我转述这些话的时候相当平静,他说他不相信电视剧里发誓相伴一生,临死前还领证办婚礼的爱情。他觉得那个男生不该背负任何道德谴责,天灾人祸,不该他去负责任。他还说,最好那个女生没有告诉他这件事,知道了就很纠结了。我只想问他:“如果你是这个女孩子呢?”

     

    朋友是个博士后,每升一次学位,都会换一个地方。宁夏、新疆、青海、广东、上海,她主修哲学,拿了中文的双学位,后来又有多次的专业转向。一个不算太苍老的年纪,一份人人羡慕的人生阅历。然而她却说,在得到这些经历的时候,她同样失去了很多:“我总是在从头开始,我所积累的关系、资源、学科知识都被我在各个地方摊薄了。”所幸的是她对自己的选择仍然无悔,两种状态各有好处,而自己的性格决定更喜欢漂泊。然而她也有疑虑,她不知道该怎么教导自己的孩子,该如何引领他/她未来的路。或许她太过杞人忧天了,她的孩子会和她一样,做出自己的选择。

     

    刚看完NHK激流中国之青岛养老院的故事。一些比纷乱的数据来得震撼的故事。

    董老太,退休前曾是中学教师,生有二女一男,除长女外,其余子女都在外地安家立业。老伴过世之后,董老太一直独居,如今住房拆迁了,长女决定将母亲送到养老院。参观养老院的时候,女儿看起来频露笑意,董老太却保持了沉默。长女是个心理咨询师,经常到公司给白领讲解如何降低职场压力,她反复表示自己工作繁忙,无法照顾母亲。该来的日子终于到了,女儿将母亲送到养老院,张罗着给布置房间,她举着一张全家福,问母亲放在哪里合适,这是她执意为母亲带来的,说是为了营造家庭氛围。老太牵了牵嘴角,说:“是啊,全家都陪我来了。”

    相比起养老院里的其它老人,董老太还算是比较年轻的,生活也能自理。她第一次到餐厅吃饭时,工作人员跟大家介绍说这是我们的新成员,她拘谨地说大家多多关照,其余老人的表情却是一片漠然。另一位老太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从送进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就是她的终老之地,她的儿子因为未婚妻反对照顾老人,便把自己的母亲送了进来,隔几周像视察似的带些日用品给母亲,每次呆的时间都不长,总是说:“妈,你看这儿多好,有电视有空调,饭菜都是现成的,你呆在家里多憋气,也没个人说话,万一有点什么也没人照应。”老人什么也没抱怨。她刚刚吃过午餐,是一点花菜,还有酱油水煮的鱼。不过十分钟,儿子又要走了,临走时还像领导会晤一样和母亲握了个手。

    除夕那天,董老太的女儿按母亲的心愿,送老太到海边,烧了封信给她已故的父亲。在信中,董老太报告了自己的近况,信是用古白话写的,然后女儿就将老太送回了养老院。这是老太第一次远离亲人过大年夜,老人穿了件红衣裳,院里很热闹,很多的老人聚在一起,院长发发言,大家鼓鼓掌。宴会开始不久,董老太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有一些家具已经陆续地搬了进来,老人正在给花浇水。一直沉默着的董老太,终于说了这样一些话:“中国发展得太快,几千年都不敢想的事几十年就实现了。我们这一代是试验性的一代。”

    她的女儿,正开着车,说到这件事,眼里略有些湿意。“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她反复地喃喃自语。

    还有另一对老夫妇,也住在养老院里。妻子90多了,前几年遭遇一场交通事故,开始了轮椅生涯。丈夫80多岁,承担了照顾妻子的主要工作。他们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嫁得很远,公公瘫痪婆婆病重,自己难得回趟娘家。儿子不学无术,至今还向他们索要退休金。女儿带着孙女来看望父母,泪水涟涟,她为自己无法尽孝而深深自责。父亲表示对女儿的理解,但提到儿子却是忧心忡忡。

    一直没有给父母肯定的答复,毕业后究竟是去是留,他们只是说一个女孩子只身在外奋斗太累太苦,却从来没说过你有责任对我们照顾。当今天,终于意识到这些的时候,突然觉得肩上多了一份责任,不只是为自己负责。有些事真的不能走一步算一步,很多事一旦决定便很难逆转。我究竟该何去何从?

  • Priority

    2008-10-17 11:58:43

    按着海报上的指示发短信过去索要讲座门票,却被告知票已告罄,也意外发现负责此事的原是旧友,于是央告以后若有此类活动,务必通知我一声。其欣然应允,并透露,若积极参与,可成为会员,将获优先权。脑子里登时蹦出来一个单词:priority。不由得斟酌一番此话的含义。

        所谓优先权,意思便是你能比别人早得知这个消息。与其说这是一个信息时代,不如说这是一个信息泛滥的时代。横幅、海报、传单,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信息堆积在眼前,几乎让人丧失分辨的能力,视而不见的状况屡屡发生。重要的信息掩埋在茫茫的信息之海,而与其失之交臂,实在令人叹息。

        开讲在即,到会场边溜达,发现空座颇有几许,正犹豫之际,耳旁传来一阵惊呼,原来又是一个认识的朋友,思索讲坛的干事。听闻我没有入场券,说无论如何也要把我带进去,正巧碰上她们的负责人,一番解释,负责人竟然热情地邀我入座,并应允给我补票。还好后来并没有满场,也就是说我没有侵害到任何人的权益,惴惴之心总算稍许平复。

    如果没遇到认识的朋友,大概不能这么顺利,或者说名正言顺地入场,但如果我早些知道这个消息,拿到入场券,也不会有这番纠缠。这似乎是说信息是第一性的,而人脉是第二性。但如果我通过旧友提早得到内部消息,那究竟哪一个是第一性呢?

    内部消息,其实是一个可大可小的词。社团组织活动,名额有限,干事、社员肯定享有消息的优先知情权和报名权。这还只是其次,很有可能的是,对外宣称名额已满,实际上却虚以右席,就是所谓的内部名额,这是不是也是一种priority?社团活动尚是小事,况且组织者为自己谋些“私利”,尚不至于谈论到公平的问题,但一旦涉及竞争,总要引起一些争议。

    去青志协面试志愿者,面试尚未开始,名单上已打了几个勾,门外浩浩汤汤排了好长的队伍,却有人可以直奔面试官,打声招呼后问:“我,你还用面么?”于是名单上又多了个勾。面试官B似乎有些担心,问A:“她能力怎么样?”A说:“她可以的,没问题。”

    我们乐观地想象,她的确是很有能力的,的确能够胜任这项工作的,但问题是谁又能证明那些辛辛苦苦排队,不幸被刷掉的人是没有能力的呢?其实在做志愿者这类服务性的工作上,大家的能力大致等同,问题在于你的能力有没有被发现,被认可。她的priority就在于面试官认识她,并且认可了她的能力。

    上述例子,十分常见,谈不上什么不公平,但又确实存在某些人的priority,或许也可以将这种priority归类于人脉,而且是与信息无关?

    也许大家也注意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刚到一个学校,被老师指明为班长的,如无意外,会一直连任,而且这种连任几乎会陪伴着他不断地升学,因为每到一个新的学校,竞选班长的时候,老师几乎都会问:当过班长的举手?

    老师挑选班长其实也就是“以貌取人”,看看是不是稳重,是不是听话,是不是能给全班同学做出表率。虽然只是临时地帮老师处理一些事务,稳定下来之后便要重新选举,但几乎毫无疑问,是全票通过的,因为大家除了他谁也不认识。或者可以说,他拥有了这样一种priority,能在大家相互不熟悉的时候,展现他的才干。而后进入一个良性循环,因为更了解班级事务运作的情况、更为熟悉老师同学,然后便能在改选之中屡次胜出。其实大多数人完全能胜任这项工作,只在于谁先得到这个机会。

    那么这一次的priority又该归属于何类呢?

    似乎是受儒家中庸思想的影响,ambitious在西方比理解为值得标榜的积极进取,在中国只能是遭人不齿的野心勃勃。长期以来一直秉有一种无谓的姿态,厌恶权利的斗争,只愿修德养性独善其身。然而这样一味消极地忍让,究竟会错过多少呢?人生的终极意义究竟是什么?

  • 幸福的象征

    2008-10-10 12:47:24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便落下了“好吃”的名声。选修课前,同学好奇手中正在翻看的闲书,有点不好意思地合上,书名赫然是《文学的餐桌》,孰料她竟作恍然大悟状,说:“啊,我记得你以前在什么杂志上也发过一篇讨论食物的文章!”

    或许大概正如陈平原所说的吧,文学的餐桌有时候比真实的餐桌更迷人。书翻了大半,发现类型无外乎两种。一类是回忆儿时故乡的吃食,大多是平常甚至低贱的食物,但因为带了故乡,或者可以说是妈妈的味道,而变得特别叫人念想。另一类则有些像小资们的低吟,不在乎食物本身,更在意某种难以言明的小姿态:听着德彪西的《月光》煮蛋,音符到了四十二节就该熄火了,将蛋冷却后装在大瓶口的小玻璃瓶里。

    前一类的作者大多是30年代爷爷辈的人,回忆的地方要么北平要么苏杭。而后者多是60年代妈妈级的,如果不是港台同胞,便是留洋在外。说起来两者都是作家的自言自语,是属于他们或她们的私人回忆,可看起来的感觉却是有如天壤之别。小资一类调调的文章,我总是没有耐心读下去的,仿佛多看几眼就要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莫非人类总有这样的通病,最看不得的都是自己身上的毛病,明明不是清高的人,偏偏就看不惯别人矫情。还是爷爷们的味道读起来更叫人贴心。朱源达担子上的慢火熬汤薄皮小混沌,或是寒冬深夜苦读时母亲端上来的一碗冰糖芋泥,总是教我看得如痴如醉,味觉上的解馋是一回事,精神上的满足感则不可同日而语。

    席慕蓉有一篇《刘家炸酱面》,讲一个在我看来有些“失败”的母亲,努力想给女儿一份童年的幸福感,却终于在满厨房的面糊、满垃圾箱的蛋壳以及满冰箱的“艺术珍品”中宣告失败。然而她的丈夫却在不知不觉间,凭借一碗祖传炸酱面,在孩子心中创造出了一种幸福的象征。

    我突然地,被最末的那几个字给打动了。脑海里盘旋着无数的画面。

    在我疤痕未痊愈的时候,外公背着外婆偷偷给我买卤水鸡翅。

    外公不厌其烦地拿筷子敲我的手背纠正我拿筷子的姿势。

    大冬天洗好热水澡裹着厚厚的浴袍喝阿嬷炖的肉汤。

    阿嬷在冰箱里藏了3个月等着我放假回来吃的日本点心。

    和老妈卧谈到大半夜然后饶有兴致地爬起来煮夜宵。

    偶尔和老爸抱怨买不到,如今阳台上一片葱郁的九层塔

    我很欣慰,家人能给我留下这么多关乎食物的美好回忆,那些受益了一辈子的好习惯,那些最容易在孤单时独自品尝的滋味,终生铭记。

    亲情大概是食物最好的调料,而食物又成为亲情的象征与符号,在往后长久的日子里,不断地提醒自己,曾经有过如此温馨的记忆。

    好希望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招牌菜式”,能有属于自己的味道,会叫人念想。那是一种传达幸福的力量,无可寻迹,却也最绵长。
  • 采桑子?新月词

    2008-09-15 12:00:04

    何时已收轻罗扇,青柚初见,朱柿尚小,团团月饼月团团。

    人间转眼交替换,新月未满,人已成单,轻掩薄纱秋夜寒。

  • 辅修第一日

    2008-09-07 06:35:41

    六点一刻出发,折腾到将近九点才在全班同学的注目下尴尬地溜进教室。课早就开始半个钟头了。好不容易坐定,发现旁边的同学都有课本,才想起冲进教学楼的时候,好像的确看到有人在门口摆摊卖书。挨到课间,赶紧出去买书。课本费60.7元,于是掏出111.2元,不想那老师不肯接,把零钱推还给我,开始数盒子里的钢蹦。我急忙解释道他只需找我505毛。怎奈他坚持要按计算器,偏偏动作又十分迟缓,按错了好几遍才终于算出正确答案。十分奇怪,上海人不是以精细著称的吗,怎么总是对数字那么不敏感,明明口袋里有一块零钱,却仍然愿意拿20元整钞去付11元的款,然后满口袋叮当乱响,不堪重负。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见硬币了,在云南的时候,特别在中甸,流通的全是纸钞,即便回到了厦门,硬币也还是不多见,唯独在上海比比皆是,地铁、贩售机、自动洗衣机,有些时候还真是非要不可。

    抱着一叠教材奔回教室,却在门口碰见了蒋P,自从他知道我在复旦辅修之后,一直非常热心。他说看我们课间休息,就过来给我送牛奶面包,怕我早上赶着上路来不及吃早餐。一时语塞,连感激的话都不懂得说了,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上午下课后,跟着蒋P兜复旦,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学术氛围,建筑、高木、来往的学子,似乎都在感染着我积极地去探求知识。功利,急躁,懒散,暗无天日地轮回,似乎都与这一切无关。

    下午1230上课,545结束,一共两门课,新闻学概论和采访与写作。概论听起来是门很枯燥的课程,但这老师却将它讲得无比的生动。幽默的语言、夸张的动作加上不时抖抖包袱,使得我们一节课上都笑声不断。采访课的老师也常惹我们的笑意,但这种幽默与前者不同,更多的是一种反讽,一种略带黑色的幽默。两个老师虽然性格迥异,却都引起了我对新闻的兴趣,让我知道该如何去读新闻,新闻的背后又是什么。

    我很感谢自己的决定,在无端生出那么多事情之后,还坚持去念辅修,即便没有人作伴,也愿意一个人从松江几经颠簸赶去上试听课。但这只是一个开始,我想我会坚持的,熬过那些最艰难的日子,然后说我可以,我无悔。能收获那么多平常学不到的知识,能见识到什么叫复旦的名师,能让自己开心积极地去过日子,那么即便朝六晚九来回奔波,即便一天三顿牛奶面包,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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