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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觅食记(renewing…)

    2008-08-06 05:44:44

    鼓浪屿

    黄昏时分,乘船上岛,夕阳斜照下的天与海,是上天的调色板才能调出的绝妙颜色。

    大饱眼福之后前往音乐厅,让耳朵也歆享盛宴。听过了大海的狂风暴雨,或者草原的广袤和细雨嘤咛,更适合我的听觉。

    无论是清晨或是黄昏,在湿粘的海风中漫步,在交错的巷子里寻中心中情感的契合,自然还为了那些更美的邂逅。

     

     

     

     

    【北仔饼】

        颜色鲜黄,大概是加了咖喱,但尝起来又像是黄芥末的味道。不够酥脆,因为是炉底了的缘故,下回一早上来尝鲜。    ?2/

     

             

     

    【牛肉丸】

        丸子有三种,牛肉丸、牛筋丸和鲨鱼丸,不加面?5/碗,加面?7/碗。丸子是纯手工敲锤而成,不加淀粉,很Q很有嚼劲。汤略嫌咸了。

     

     

     

    Babycat私家御馅饼】

    店铺的设计风格不错,品尝了最受推崇的绿茶味馅饼。酥软可口,较之传统馅饼,少了一分甜腻,多了一分清爽。?12/盒,18个。

      
     
          
      

     文塔

     

    晨泳归来,不修边幅地出现在文塔菜市场,寻觅童年的美食回忆。猪肉荣和他老婆好像回汕头去了,卖海产的大妈禅让给了她女儿,卖火锅料的大婶还是一点都不显老……听说这市场也要惨遭拆迁整改了,外婆买了一辈子菜的地方就要消失了,千万别把我的那些回忆一同埋葬。

     

     

    【芋枣】(文塔市场靠厦禾路一侧,黄金香肉松的对面)

    有包的芋枣分咸、甜两种,咸的是圆的,甜的是梭型,都是?1/个。没包的个头比较小,论斤卖,?8/斤。炸芋枣一定要趁热吃,外酥里糯,令人不能罢手。最喜欢没包的小芋枣,最夸张的一次,一个人吞掉了半斤……卖芋枣的阿姨颇有些自负,听不得别人斤斤计较,多夸她些好话,她的态度便会温和许多。

     

         

     

    【北仔饼】(文塔市场靠文园路一侧,一幢7楼老屋的楼门口,墙上有一块‘烧饼’招牌)

    比鼓浪屿的北仔饼略小,陷料完全不同,尝起来像是古龙肉酱,辣辣的,咸香可口。?1/个。比起鼓浪屿颇负盛名的那家,更喜欢这一家的味道。

      
     
           
     

    西门

     

    乘车到中山公园,从南门进,一路向西。曾经显得伟岸的‘天下为公’巨石,在周围繁复的花架、招牌的簇拥下,显得毫不起眼。相册里的那一张照片,巨石下小小的我,歪着一张豌豆脸。没有多余的修饰,只是纯粹的石头,明净的蓝天,连姐姐那漂亮裙子的红色,都只是单纯的鲜艳。90年代初特有的色调,挺令人怀念。

     

    【走直】

    临近西门的出口处,湖畔的石栏边,两个老伯正执子闲弈。仔细一看,却发现那棋盘原是刻在石墩上的,正是这二人的杰作,连棋子也是自己用塑料板磨的。想起《棋王》里王一生那副用牙刷柄磨的象棋。不过两位老伯走的可不是象棋,而是一种叫“走直”的棋,原理有点类似于围棋。双方各执一色子,约为15个。每凑成一个三点一线,就可以任意吃掉对方的一个棋子,所得棋子多者为胜。观战一番,觉得颇为好玩。

     

       

     

    【西门土笋冻】营业至晚上9点。

    土笋冻从小吃到大,并未有觉得有任何不妥,只是向不知者解释说此乃沙虫也,便觉得于情于理有些说不过去,但既然不是佛门子弟,便忘掉那些不愉快的想法,像小时候那样吃得心安理得。

    喜欢这一家土笋冻,主要是调料甚合我意。大家熟悉的芥末不外乎两种,一种是日式的青芥末,寿司刺身的绝配;另一种是美式的黄芥末,汉堡热狗的不二良选。可这里用的芥末却十分奇特,取黄芥末的颜色,配以青芥末的冲劲,十分过瘾。家里面数外公和我最好这一口,每回吃土笋冻,都会想起外公“通天”时的欲罢不能。

    芫荽、萝卜酸、花生酱、厦门辣酱、黄芥末,还有一种莫能名之的酱料,使得原本无味的土笋冻色味俱全,冰爽的口感,芥末的刺激,都能让你在闷热的夏日从口凉到心。?5/份,一份十粒。也可外带,小粒?0.5/粒,大粒?1/粒。

    白灼章鱼,十分脆爽,佐料与土笋冻同,偏好多加些芫荽和芥末。?80/斤,上回一个人去吃,叫老板拣了只小的,?20,一个人独享一整只,好过瘾。

     
           
     
     
            

    四里

     

    【沙茶面】

    汤头最浓的一家,花生酱加得够足,料也给得很多。最地道的沙茶面一定要加茼蒿菜,但现在很少看到了,多是用生菜或空心菜代替,更混帐的竟然用豆芽。豆腐一定要放在沙茶汤里煮,豆腐里含的汤汁才是精华。米血和鸭血也都是沙茶面的绝配。沙茶面用的面是碱面,呈淡黄色,做得不好的会有很重的碱味。店堂里的小妹多练就了一身功夫,有的动作敏捷,一气呵成;有的记忆绝佳,任你点了多少料都记得一清二楚,即便是吃完后再结算也能说得一点都不含糊。美中不足的就是一次性筷子,每天生意盈门,客如流水,要砍掉多少大树啊。

     
     
          
  • 暂别鼓浪屿之德国洋行

    2007-08-18 05:41:43

       黄家花园的正对面,挂着一幅巨大的海报,是龚洁先生那本《到鼓浪屿看老别墅》的扉页。原址是德国洋行,现在改作古物的小展览室了。

     

       自然不肯错过,门票35元,揣着相机,独自进去参观。

     
     
    厅堂口,就摆着这样两架车,过分艳丽的红色和过于澄亮的油漆,似乎喜庆得不真实。
     
     
     
    巨幅海报前的这一辆,褪色的红和绿,锈迹斑驳,更像是经历了岁月的沧桑。
     
     
     
    正厅的全景,欧式的时钟、石桌、琉璃瓦,中式的地砖、瓷器和橱柜。西洋与本土的结合,不失为一种风格,然而更多的是民族沦丧的心酸。
     
     
     
    中国的壁橱里,摆满了各国的瓷器。我是不懂得欣赏的。
     
     
     
    广大人民忍饥挨饿时,资本家们已经懂得做双层的食盘,减缓食物冷却的速度,延长自己的享乐。
     
     
     
    古老的摆钟,停在了历史的某个时刻。而那是怎么样的一个时刻呢?摆针的背后,一定藏着许多的秘密,但它不肯说,真相,不等于历史。
     
     
     
    是不是让人想起了上海滩……
     
     
     
    阮玲玉为某香烟做的代言广告。
     
    “大英帝国的烟,是日本的白面儿,两大强国伺候着我一人,您说这福气还小哇?”……
     
     
     
       看不清楚,但这的确是我们民族的“精粹”,从只能抽一口的小烟枪到能连着抽上几口的大烟枪,科技发展的确很迅速的。而这些精致的鸦片盒,果然如鲁迅先生所说,因没有什么作用,又是国粹,所以只好进了博物馆了。
     
     
    有没有哪里很奇怪?
     
     
    看明白了吗?为什么天平永远不平。多聪明的中国人!
     
     
    洋行里自然不能没有完全西洋的东西。先来看日用品好了。
     
     
    右边是壁炉,左边像柜子一样的东西是冰箱。不通电,全靠氨制冷。
      
     
    各种灯具,为数不多的照得清楚的一张……
     
     
    咖啡壶,想象一下它曾经闪亮的铜色。
     
     
     
    磨咖啡豆的机器。
     
     
     
    工作人员说是做冰淇淋用的,但我觉得更像是摇冰桶。原理大概和木匠刨花一样。
     
     
     
    别以为那是鸟笼。那是放红酒的架子。
     
     
    玻璃奶瓶,而且是双头的,不知道要怎么操作?
     
     
    名牌上写滤水桶,应该也有装酒的吧?
     
     
     
    雪茄烟灰缸,是不是很像豪客来里面,装黑椒汁的壶?
     
     
    英文打字机,估计就是贾梅想要的那种。我们家原来也有一台。挺有风格的。
     
     
     
    不知道什么原理制作的,右边有一个栓,向上拨是加法,向下拨是减法,乘法则是乘几次转几圈。
     
     
    德国做的闹钟,上发条的。
     
     
    美国的风扇,不通电,也是上发条。
     
      
     
    这个是保龄球瓶,保龄球上面没有放手指的洞,整一个就像一个大鸦片。 
     
     
     
    赌具。现在很多KTV的沙发上都还有这样的东西,摇骰子用的桶和五颗骰子。
     
     
       
    扑克牌的前身,像麻将一样。
     
     
     
    电唱机,虽然不一定亲自见过,但大家一定都不陌生。 
     
     
     
    留声机的经典造型。三十年代旧上海的靡靡之音。 
     
     
     
     像是放大了的茶杯或是现代的磨浆机……其实是个喇叭
    英文tesla,查到的解释竟然是泰斯拉,这不是等于没讲……
     
      
     
      在鼓浪屿上常见的钢琴。所谓琴岛,现在因为民生条件不济的缘故,已经很少听到自然的钢琴声了。从前的时候,走在巷子里,可以听到人家的阳台飘来琴声,窗户里传出小姑娘们弹奏唱歌的声音。现在呢?只有藏在草丛里的喇叭不断地在弹钢琴了。
     
     
       古老的照相机,更像是一台电影播放机。
     
     
      
    德国造的体称,就是磅秤了。
     
     
    西洋帽。 
     
     
     
    会客厅里的沙发,织锦还算崭新,没有虫蛀或磨损的痕迹。 
     
     
       如果不是考虑时代和国情,我会很喜欢这个书橱的。下午三点的下午茶时间,给自己泡杯茶,坐在廊子里翻翻书。如果世界只是这样,没有战争,没有勾心斗角,那多好。
     
  • 暂别鼓浪屿之黄家花园(修改)

    2007-08-17 02:31:48

        走出八卦楼,寻找黄家花园的踪影。晃岩路25号,这个名牌早就烂熟于心。 一段误传,使得这个名字,在我的心里,多了一份不同于常人的牵念。我要找到这所房子,亲眼看看它的模样。

     

     

     

        才走几步,在鱼骨博物馆的门口,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正用厦门话,和一个中年妇女闲聊着。不紧不慢,家长里短,平和的晚年,大抵就是如此吧。

     

        然而,外婆却驻足了,她仔细地端详着老人,嘴里竟然吐出老师二字来。那老婆婆也愣了,对视许久才恍然大悟。她是外婆的小学老师,每年的重阳节,她们都有一次集体的聚会,搏饼、泡茶、聊天。她们絮絮叨叨地聊了好久,无非是各自的近况,那老婆婆直抱怨最近是不是聚会都没有叫她了,外婆忙解释,重阳节还未到呢。

     

        分别在即,看见手中的相机,提议为她们来张合影。

     

     

      

        许多年后,我会不会也带着孙子,在某个街头遇见我的老师呢?如果他不认得我,那又会怎么样呢?我是不是要很失望?突然想起来之前不久的那趟小学聚会,见了好多小学老师,最想念的两个老师却都没有见到。我以为我也是算在好学生那里边的了,可原来,大家都不记得我。意外地见到了那个只教了我们一年的语文老师,她不但记得我,还能说出关于我的种种。我意外,然后感到说不出的知足,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告别了老婆婆,继续寻找黄家花园。外婆说想顺便找个修鞋的摊子,话刚说完,就看见了一个。外婆很高兴,因为修鞋匠说这是全岛唯一的一个修鞋摊。

     
     
     
        我也很高兴,因为鞋摊的对面,是一家古货店。

     

     

     电唱机、油灯、锁头、门板,每件看起来都有一番难以说清道明的历史。

     

     

     曾经闪耀着银光的发簪,它曾经佩带在谁的发稍?是否也有一段悱恻的爱情,与它相关?

     

     

      古老的缝纫机,穿过的是青丝,缝合的是生活,摇转过的是易逝的青春。 

     

     

     一把锁,是可以锁住誓言?还是将自由锁在了深深庭院?

     

     

     

    无法辨别的刻印,凹槽里残留的红泥,是岁月的痕迹。 

     

     

    寿字的地砖,踩在脚下,承受着沉重的祝福。

     

     

     

     

      常常在想,我若能拥有一些,该多好。一定将它们搁在一个隐秘的盒子里,在无人的时候,拿出来怀想。但我所拥有的,必定要有属于我的独特的记忆,承载着家族的兴衰。否则,收藏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些并不特别的旧物罢了。我用相机照下这些不属于我的旧物,留有它们的照片,就足够了。

     

     

        离开古货摊,走到中华路上来,体育场的旁边,一个很大的十字路口。门牌从111317,然后突然转成漳州路68号。往上走,是晃岩路的30号了。中间的断层消失在了哪里?我看着手中的简易地图,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心向四周眺望,可没有谁来告诉我,到底哪一条,才是我的方向。

     

        台风刚过,烈日就灼得我睁不开眼来。渐进正午,酸软的腿和不断抗议的肚子,像远方一个遥远的召唤,诱惑着我放弃前行。休息吃饭还是继续寻找?

     

        街上走的都是游客,商店里的也都是外来打工者。我已经是最地道的厦门人了,让我去哪里问路呢?走了无数的冤枉路,我又停在十字路口的中心,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之前画巷子的时候就注意到,门牌的单双一般是分居两侧的,更有甚者,同一条巷子,左边和右边却分属两个不同的巷子。如此说来,即便上方右边的门牌已到30,左边仍可能是二十几的!

     

        迅速往上边走去,不过一百来米的路,就看见了那个令人激动的25号门牌。谁曾想,竟是这样一幢不起眼的建筑呢?由于围墙的阻挡,我看不见全部,绕着围墙,又走了一段,才看见华丽的一角。这和书上的图样,实在有很大的距离。

     

      

     

     

     

     

     

     

       从这个角度,还能依稀想见它的全貌。不能看得完全,的确是有遗憾的。

     

        然而世界总是很公平,给了我无法详见的遗憾,就给了我另一个惊喜做了补偿……

  • 暂别鼓浪屿之八卦楼

    2007-08-16 09:28:23

        又一次,搭上了去往鼓浪屿的轮船,也许,是离开厦门前的最后一次。还想再四处走走看看,把前几次未走完的遗憾,一并走完。

     

        左边的一小片空地上,有几块造型奇特的石墩,看那弧型的缺口,以及前方正对着的海面,使我不禁猜想,这可能是架炮台用的石墩。

     

     

     

        绕到右边,是一片长满绿蒿的草地,还有千疮百孔,兀自矗立在岩石边的围墙,地上造型怪异的基石,俨然一片废墟的模样。远处的石壁上刻着“古石雕大观”几个字,上面有一个也挺像炮眼的东西,我不敢贸然前行,一个人站立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地方,总觉得吹过后背的风都是阴冷的。

     

     

     

        踏上石阶,风琴博物馆的自动门近在咫尺,但我还不急于进去,我在廊子上逗留着,拍下那扇刷着现代油漆的古老百叶门。还有门上的那一些木头雕饰。慢慢地后退,选取一个最佳的拍摄角度。退到廊子的最左端,突然间好像呼吸漏掉了一拍,这幅场景怎么这样熟悉,就像是尘封已久的记忆突然被揭开,细小的灰尘在阳光下起舞。啊。是了,是那张照片,曾经在书上看到的那一张照片。

     

     

     

     

     

     

     

        70年过去了,一切都改变得这样悄无声息。

     

        收起相机,终于要走进博物馆里去了,但似乎觉得到此的使命已经完成。

     

        果然,上面的告示说,从今年2月起,八卦楼的其它部分就不对外开放了。现在,只在一楼里有许多架风琴而已。

     

        博物馆里安静极了,静得连一个人也没有。自动门像是在欢迎那些看不见的魂灵,不断地开合着,拐过弯去,仍能听见它勤奋工作着的声音。空调的冷气开得很足,总觉得一阵阵地泛冷起来。

     

        最右边的一间大房间里,内外摆了两圈的琴,中间有一条弧形的小道,我慢慢走在这些琴的中间,抬起头来,在一架钢琴上头的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突然起来这样一个念头,觉得这里若拍鬼片,是再适合不过的了。安静的博物馆,隐隐地听见自动门开合的声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猛地一转头,却什么也没有。迟疑着,旁边自动钢琴的键盘,突然兀自地跳动了起来……

     

        我走出那个很大的房间,很“佩服”自己的想象力。

     

        走马观花地看了好几个类似的房间,果然如所想的那样。即便它们是古老的风琴,有着复杂优雅的图案,又是那样温润地泛着华光,有着这样那样唯一第一的历史,可它们对我来说,都不过是风琴而已。

     

        我走向一个楼梯,一块“游人止步”的木牌扼杀,却又更加强烈地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就如同初一年的夏天,去往明十三陵,在右室看见的那个“游人止步”一样。也许这整个博物馆,最让我眷恋的,就是这个黑洞洞的楼梯,和这块叫人无法不憎恨的木板。那四个写得很随意的字,却像是牵住心头的一根细线,轻轻一拉,心里都得紧上一阵。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呢?

     

        朝着出口走去,听见有人笑的声音。原来这馆里是有人的,几个不知道在做什么的管理员或是讲解员吧。他们坐着聊天好了。我并没有兴致听那些洋人的风琴的历史。

     

        出口的自动门又发出了那种已经叫我熟悉的声音。正对着的,就是刚才所见到的“炮台”。再往这廊子上望一眼,八卦楼,我算是来过了。

     

  • 丧礼

    2007-08-15 01:02:35

     

     

     

     

     

    巷子中,比较隆重的一个仪式就是丧礼时的送灵了。其实从实际意义上说,不算是在巷子里进行的,因为巷子比较狭小些,主要是在宽阔一点的道路,当时也主要是走中山路了。内亲外戚的一行人,举着花圈,长子需由人扶着,号啕大哭,称为孝男

         

     

     

     

     

    这些照片摄于1972731日,是国家规定的能行街送灵的最后一日。于是便顺便了解了一些当时关于丧礼的风俗。

     

    根据习俗,死者刚断气,女儿、儿媳就要打来井水为死者净身。大儿子则头戴斗笠,双手张开,站在厅堂内,套身。即是按顺序穿好7层衣服(有夹层的衣服,一件算作2层)、5层裤子。整理好褶皱后,完整地褪下,为死者套上。

       

    整理好后,将死者抬至大厅,这时要打一张水床,即用两张长凳做底,上面撑35块床板(一般是稍好些的人家多用楠木,块数不定,但必为奇数),床尾的下方要放一盏脚尾灯每天都要有人守灵,防止脚尾灯熄灭,迷信上说这是引死者上黄泉的。脚尾灯旁要放一双鞋,是在入棺时给死者穿的。另外,水床的下面要用很大的木桶或铝盆装大块的冰,起到降温的作用,一般的人家,要将水床在大厅内摆三日,更有显赫者,竟放至一个月之久!

     

     
     

        厦门是比较早实行火葬的,(同安一类的郊区暂且不论,此处只指市区一块。)所以能问得到的老人们都说,从他们记事起,便大多是火葬了。摆水床是比较普遍的形式,还有另一种更烦琐的,是要把死者雕坐成参禅的姿势,这就需得在死者僵化前用木架子等尽快雕成,若晚了,等死者的身体完全硬化,就只能把死者关节处的筋骨全都挑断,然后再用木架子撑起来,这实在是很残忍的一种做法,个人认为是对死者的大不敬,却不知为何这样却竟叫做子女的至孝?

     

        雕成参禅之势的,最后连同支撑他的木架子一起,推进火化炉里完事。摆水床的则有行街送灵的过程。当棺材来接死者时,家属需跪着哀哭接板,以示哀痛。将死者扶入棺材内后,须将水床推倒在地,以示除灵(这些床板以后仍是给生者睡的)。据说再早以前还有一个仪式叫“拔灵柩”(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老人讲的,从闽南话里硬翻了过来),就是在棺材上绑些绳索,让子孙们在前边象征性地拉拔,以示不舍亲人的离去。拔的人越多,表示子嗣众多,家里香火旺盛。

     

        行街送灵的时候,走在前面的是亲家,如女婿及儿媳的父母兄弟,走在最后的是孝男孝女。走一段后,孝男要向外戚和朋友谢答礼(见上文B4),要给客人2条红丝线(后来变成手帕,再后来是现在的毛巾)和糖果,以除晦气。另外还有一朵纸花以表哀悼。孝男答礼后,客人需将红丝线和纸花扔掉,迷信上说切不可将这些沾染了晦气的东西带家去。

     

     
     

        据说上述的一些风俗已是简化过的了,再往前的更繁琐,若是富足显赫的人家,那更是折腾人。这是足以想见的,看看《红楼梦》中秦可卿死时,宁国府弄的那些个排场,真真是劳民伤财,也难怪普通的百姓家里最是怕遇上这样的事,一部分是对亲人的不舍,还有另一部分,恐怕真是死不起呢。《论语》中有云:“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此言得之,如此大费周章,倒不如真实的眼泪和哀痛,来得可贵。

  • 游戏

    2007-08-14 00:33:34

     

    孩童们是创造游戏的天使,无论是怎样艰难的环境,都能叫他们轻易地制造出笑声。

    男孩子们少有固定的玩具,一群人猴子似的在巷子里疯跑,就能收获无数的快乐。特别是农村里的孩子,在大树上攀来爬去地玩捉迷藏,或者是翻进别人的院里偷两个桃,再潜到海里抓鱼捞虾。正式点的玩具要数陀螺和弹弓了。还有另一种,是拿做簸箕沿的竹圈“转铁圈”玩。“三角标”则简单一些,拿硬纸皮的烟盒,裁成三角形,再对折,扣在地上用手拍着让它往前跃。

    5

    4

    6

    3

    7

    2

     

    1

    女孩子们的花样就多些,也斯文些。最常玩的是捉迷藏,因为不需要道具,随时地在巷子里就能玩起来。藏在树后,躲在缸里,隐在拐角处,女孩子们大多灵巧,细小的地方一闪,就不见了踪影。玩了几回,倦了,就跳房子玩。先在地上画格子。格子的形状有多种,右图是妈妈小时候玩的格子。                           

    先掷一块圆砖片在1处,一般挑选稍厚一些的砖片,将边角打磨圆,

    以防伤了脚。单脚,绕过1处,从2处开始跳。必须一直保持金鸡独立的姿势,跳到7处后,跳出来。仍是单脚,将1处的圆砖片踢至2的格子内。绕过掷有圆砖片的一格,即1345671地跳。余下皆同,不繁述。在游戏中,打了趔趄,没站稳,或是踩了边框,又或是踢砖片时没踢到指定的位置,都算输,要换别的人玩。下次再轮到,又得从头开始。

        男孩子的游戏大多是跑跑闹闹,打打杀杀,没有什么游戏规则,女孩子的游戏就要烦琐得多。而且男孩子的游戏非得人多了才能玩,而女孩子的游戏,即便是一个人玩,也未尝不可。

        例如玩沙包,那也是典型的女孩子的游戏。心灵手巧的女孩子们拿碎布缝成一个大的、数个小的袋子,填上沙土,也有的填大米、绿豆,再封口,就成了沙包。大的称为“母”,小的称为“子”。玩时将“母”撰在手中,“子”散在地上。将“母”抛至空中,迅速捡起一个“子”,然后回过手,将“母”接住。一捡一接都顺利,就过了一关,放下手中的“子”,依次地去捡其它的“子”,待所有的“子”均被捡遍,就升一级。下一级的玩法大致相同,只是捡的时候,一次要捡两个“子”。以此类推。但孩子们毕竟手小,玩不过几级,不过这种既锻炼动手能力,又考验反应力、行动力的游戏,真该让现在那些连缝扣子都不会的娇小姐们好好地玩玩。

  • 闲居

    2007-08-13 00:42:40

     

    住在巷子里,谈不上天时,倒也算得上地利。在巷子里七拐八弯,去哪都有近路,十分方便。而且巷子等同于一个天然的迷宫,外面的人不敢贸然闯入。但相较之下,巷子的最大好处,还得算人和。

     

    一次做调查的时候,和一个老伯谈起从前的邻里关系,他说现在的邻里关系大不如前了,至多是见了面打声招呼,知道个诨号罢了,连正名都不知道。一时十分感慨,这样的邻里关系在我看来已算不错,时人各扫门前雪,一住几年未曾谋面的邻居还大有人在呢。于是聊起他们先前的邻里关系。

     

    “以前一个院子,十三户人家,其中有个阿婆,孤身一人,邻里都不让她开伙。今天东家端来碗面,明天西家煮一碗粥,从来都是这样过来的。如今这阿婆已经九十八岁了,这几年搞拆迁,为了多得个房间,她女儿愣是把她拉去同住。看上去倒是享了天伦之乐,但每天被关在屋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依我说,倒不如不走的好呢。”

     

     

     

    老伯一脸感叹,又将茶盏里的茶斟满。接过茶,仿佛看见了阿婆孤独的背影和泛散的目光。她原该属于这个巷子,搬块竹凳,摇把夏扇,一头细腻的银发,被盘成个漂亮的圆髻。倚在门边,和邻里随意地聊聊,哪家的小姑娘捧杯茶来,替她接过扇子,继续缓缓地摇。老人的嘴角总有一个上扬的弧度。太阳渐渐落了,知了的聒噪逐渐被人群声、炊炒声所掩盖。吃过晚饭,一切都忙停当,大家便自觉地搬块竹凳,坐到这巷子里来了。巷子里的风凉凉的,像是有丝绸轻抚过脸庞。小一点的孩子在一旁打打闹闹,大一点的就围着老人们,听从前的故事。晚了,也不回家,长寮一摆就是床了,即便是回了家,也不关门,楠木板子在廊子里一铺,就是一个甜美的梦。

     

        属于巷子的最大节日就是农历七月间的普渡了。普渡的原意是普渡众生,七月的普渡是祭所有已死的亡灵。初一开地门,十五祭祖先,三十关地门,从月初至月末,每日以巷子为单位祭祀,故每条巷子的普渡日不同。普渡日当天,巷子的居民都要焚烧一些画在纸上的衣裤鞋帽,迷信上认为这样能让从地府里出来的鬼们穿戴齐整,不在人间胡作非为。用来做普渡的食物没有太大的限制,一般是奇数碗的鱼肉菜蔬。从前的生活不似如今的富足,平日里少有大鱼大肉,每个人都摩挲着肚皮等普渡之月的到来,前街请完后巷请,亲友多的,能连着吃上整整一个月。

     

        平常的时候,巷子也总有一股食物特有的香气。爆米花是最常见的吃食之一,有的推着小车,有的把靠街的房间改成店铺,就在家里做。几乎是所有的粮食都能拿来爆,一小把大米、玉米或是高粱,再加两三粒糖精(略比白糖大一些,但甜度确是白糖的几十倍,现在禁用糖精加工食物),就能爆出一大捧爆米花。懂事的孩子,就拿家里买大米搭的黄豆去爆,不加糖精,晚上沾点酱油水,就是一道不错的佐饭佳肴。看过丰子恺先生的一篇《爆炒米花》,很佩服他由那一点吃食而产生的精妙的联想,只是他所说的爆年糕,我是闻所未闻。不过两地的吃食虽略有小异,但两地人民的智慧却是如出一辙。因为这里也有同爆年糕相称的爆米粉。所谓爆米粉就是将袋子底的碎米粉,爆成比小拇指略细略短的米粉条。可惜我不曾有这样的口福,只是实在佩服这些智慧的人民,能够如此充分地将毫无用处的东西,转变成这样的美味。

     

        豆花也是四季皆宜的一样吃食。模样同现在担在肩上的小贩们的相同。前面是一桶豆花,后面一个小木柜子,桌上摆碗、汤匙和糖浆。来顾客了,就揭开盖子,拿铝制的圆型微凹的带柄小勺,“掠”几片豆花。南方的豆花是甜的,却比北方的豆腐脑别具一番风味。舀一小勺,送入嘴中,那滑滑的口感和甜丝丝的滋味,就像风里撒了一大把嫩黄的桂花。

     

    夏天来的时候,冰棒可是孩子们永远无法拒绝的诱惑。冰棒多装在宽口的保温瓶里,瓶口有个布包木头的塞子,一瓶约莫能有二、三十根。牛奶的、芋头的、红豆的、绿豆的,三分五分,就能换来半天喜滋滋的享受。舍不得用啃用咬的,只肯慢慢地吮冰棒上的水儿。

     

        冰棒是孩子们盼望很久,才能偶尔买来解解谗的“爱物儿”,而大多数的家庭对于青草冻更是不舍得问津。实在想吃了,就上山摘些“石花草”,熬出汁来,滤净,再滴些醋,待其凝固,就是简易的青草冻了。

        到了冬天,蒸芋头片、蒸地瓜片又能引来孩子们的注意。不只是孩子

    们,巷口一蒸芋头片,巷尾的大人们都忍不住要舔舔嘴唇。蒸得热腾腾的芋头,被切成三、四大片,佐以白糖或是蒜蓉调的辣酱。手里握着热乎乎的芋头片,心里头也热乎乎的,那芋头的香气,能在心里停留很久很久。

     

        其他的吃食,例如像麦芽糖,就是小贩左手拿一根木棒,右手从一大块的麦芽糖里揪一小块,拈上去,几揪几拈,就是一根麦芽糖。还有碱糕什么的。那时并没有粽子或是糖炒栗子卖,倒是若赶上放电影,卖炒花生米的小贩就冒出来了。花生米都用报纸装,先将报纸折成个雪糕筒的样子,里面塞些报纸,再装上花生,看起来倒有一大筒似的,但穷人家的孩子不轻易买花生米,富足点的大多图个趣儿,也不大计较花生米的多少了。

     

        不过若要论到巷子里最必不可少的,恐怕要属茶了,而且这茶还非得要是铁观音。晨起、下班或是晚上纳凉,茶既是解渴的饮品,又是邻里联络感情的重要“交通工具”。“觥筹交错”之下,聊天也显得自然了。我想,喝了一辈子茶的老厦门们,大约并不真正地懂茶。如妙玉所说一杯是品,两杯就是解渴的蠢物,再到三杯就是牛饮了。但泡茶偷得的半刻闲工夫,却能溶解许多生活中的杂质,烦恼随着烟缕而消散,口齿里噙着茶香,更是淡淡的幸福。

  • 大同片区4(图)

    2007-08-12 05:12:29

     
     
     
     
     
       埕有点院子的意思,同类用法的还有之前提到的东砖仔埕。顾名思义,就是晒麦子用的院子了。之前还有一点小疑问,因为厦门话里,麦子和袜子是一个发音,后来向长辈求证,是麦子没错。
     
     
     
        这也是一条紧连着大同路的小巷。 
     
     
     
        这条巷子,在大同路一端的出口处,有一家戏院,听外婆说是厦门很早的戏院了。 
     
     
     
     
      
     
     
     
     
       以某厝命名的街道很多,这附近就有个吴厝街,法院那边有个傅厝街,市府大道,就宏都往厦禾路走一站,有一个袁厝街。据龚洁先生在《到厦门看红砖厝》一书中说,思明难路还有蒋厝和卢厝,可一直没有亲眼看到。坐公车经过大生里站的时候,隐约看到一处古老的建筑,但样子似乎是寺庙,改天去确认一下。 
     
     
     
     
     
     
     这条紧连着中山路,对面的巷子就是著名的霞溪路。
     
     
       这就是外婆她们的祖居之所在。房契卖给了别人,几经翻盖,但还是老式的建筑,是典型的三落大院。 
     
     
       大同片区的巷子因为不熟悉,且过于繁杂,就没有画地图了。由于光线、拍摄技巧、疏忽等等原因,有很多的街名都没有被拍摄下来。很快就要离开厦门,将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走进厦门的巷子了。但我想,这份记忆是会永远刻在心里的,和不同的人,走过的每一段不同的巷子,都是最宝贵的纪念。
      
       我将永远保留着在巷子里行走的习惯,无论我身处何方。
     
  • 大同片区3(图)

    2007-08-11 06:13:19

     
     
      (闽南语中洪本音似脖子,故俗名脖子巷)郑成功的手下有个叫洪旭的人,是蔡埔人,官任本部,这巷子以其名名之。(洪旭的祖祠和出生地都在蔡埔,至于这里为何以其名名之,尚不得而知,也许他在此处也有宅院,也许当年工作于此?日前偶然在厦视新闻中看到他在金门的后代到厦门来认亲寻祖,虽然关于祖先的故事两方颇有偏歧,且祖居早已破败不堪,但他们此行的目的,还是颇令人欣慰的。)
     
     
      和上一辑的小打铁街很近。定安片区还有一个打铁头刀巷,铁头刀就是剃头刀。大同路快到文化宫那附近,还有一条打锡箔巷。巷子的名字,其实就是当时人民生活的真实反映。 
     
     
     
      这几张为了追赶走得飞快的同学的爸爸,拍得很潦草……
      外校场,就是当时训练士兵的地方。 
     
     
     
       这个就有点不雅了``,小使就是小便的意思,听同学的爸爸讲时还觉得他是瞎掰的,没想到真在报纸上看到相似的解释…… 
     
     
     
       这片的巷子很多很杂,能到中山路、文化宫、轮渡、双十、幸福路(厦禾),真是四通八达。 
     
     
     
       因为在这条巷子里看到很多衣冠不整的女子,加上这样的巷名,着实叫我们产生不好的联想。后来才知道暗迷不是晚上的意思,竟然是指稀饭,倒……
       原来这里靠近码头,以前有妇女煮稀饭卖给码头的工人吃,所以叫“稀饭”巷。
       老实说,这些巷子的取名实在很不科学,不讲究原先的意思,只找些谐音代替,这无形中造成很多交流的困难。每每和长辈们交流,念牌子上的名字,他们都不理解,连比带指才恍然大悟。 
     
     
     
      土地公好理解,那祖巷的祖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初看到这个名字,以为这里出了两个姓王的著名的人物,找了个老伯问才知道,原来二王是尊菩萨。看来望文生义的办法也不是处处可取的。 
     
  • 大同片区2(图)

    2007-08-11 05:51:41

     
     
       原先做绳子的地方。索在闽南语中即绳子。 
     
     
     
      这里原先有个衙门。 
     
     
     
       原来这里是做棺材的地方,据同学的爸爸说,是2号,现在那里做废品回收站。 
     
     
     
        这曾经是她们家的门牌,但房子易主,重新翻新过,已找不到原来的样子了。只剩下一张她含着糖果,倚坐在门口的旧照,像在无声地述说一个家族的兴衰史。 
     
     
     
       这一带的巷子,很多人家的门窗上口挂着一直八卦镜,最早看到这个东西,是在定安片区的武当分镇巷那里。外婆说是辟邪用的,具体不清楚…… 
     
     
     
       这是条著名的巷子,大约是出过什么著名的人物,可同学的爸爸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附近一个很暗的,90度拐角的地方,供着一尊石师公,没有庙宇,就一个不大的神龛,整个呈红色,香火颇旺的样子。
     
     
     
       巷口紧连着第八菜市场,老厦门最青睐的,满口不离的八市。 
     
       
       这是旧的路牌,根据字面意思,原先应该是一个当铺。
     
  • 大同片区1(图)

    2007-08-10 05:16:26

     
       大同这一带,是比较陌生的一带。大同路很长,是在中山路之前的繁华路段。从些不逊于中山路的骑楼建筑就可想见当年这里的繁华。建成百货的招牌还在,然而已经物是人非了。       
     
     
       
        这就是现在的建成,里面卖些布料,但从冷清的店面就可见一斑。
     
      
        跟着同学的爸爸,赶路似的在巷子里穿梭,多了一份轻车熟路,却没有了自己探路的惊险、不安、辛苦和兴奋。
     
     
     
         这个应该是在公园西路那附近,快到西门土笋冻那里                                 
     
     
       看到这种南、北打头的巷子,就很想知道是不是有对应的一条。
      
     
     
       以巷子里的居民为巷子名,并不少见,还有太平妈街、曾姑娘巷等等。和北京的大哑巴胡同是一个理儿。至于为什么这样命名,因为年代的久远,就不得而知了。
     
     
     
      大概是指手推车吧,巷子里,车开不进来,手推车搬运东西是很方便的。鼓浪屿岛上没有车,自行车都少见,手推车倒挺多。
     
     
     
       巷子里藏着很多这样那样的庙宇。水仙宫、妈祖宫、灵应殿等等,可见宗教对巷子居民的重要性,以庙宇为街巷名,也多见。
     
     
     
      
     
       这里的图片不能放大,否则就能看出个奇怪的地方。石条门楣上刻的是“泰”字,而里边墙上的绿色铁皮上印的是“太”字。不知道是当时登记街道的人员因谐音之误,还是个中有什么典故
  • 定安片区的地图绘制

    2007-08-09 01:11:56

       

           中山路的小巷已于前日探访过一回,此日之行的主要目的,便是尽可能精确地绘制一幅小巷的地图。仍旧是从大字酒巷开始,我在纸上画下了第一条纵线。

     

        往前走不远,左侧便出现了一条钱炉灰埕横巷,再往前便是一座较大的宅子,正门两侧有两个装饰规整的侧门,正门里边还有一道门,有一个据说象征着地位的门槛,至少普通的人家家里,是没有这条门槛的。现在这房子租给了一些做缝补生意的外来员工。这宅子前,就是前次遇见卖早餐的阿婆的地方。向左向右一圈的巷子,即是这巷子绕着一片房屋,顺着走下去,还能再回到原地。

     

        再往上边走,又出现一条横向的巷子,叫通奉第巷,连着通奉第横巷和金新河巷。通奉第横巷再往上便遇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向左向上都叫石坊巷,向左很快走到了尽头,返回再一直向上,便可到相公宫巷,这也是一条横向的巷子。往左走一些再往下便是我所熟知的东砖仔埕巷,正对着向上的纵向巷子仍叫做相公宫巷,再往左还有一条纵向向上的巷子,叫做六仙公巷,又是一个很有趣的巷名。

       

        沿着横向的相公宫巷向左走一段,巷子名称便出现了青石巷和青墓石烛巷两种分歧。只是这两种门牌的房子已是所剩无几,据周围的居民反映,这两个巷子原来都有很常的一段,只是现在都拆没了。原来这里还有一口古井,妈妈她们小时侯都是到这里担水的。再往前走几步,就是海景,与前日走东砖仔埕巷也算是殊途同归了。日近晌午,腿也有些乏了,就近找了家肯德基,填饱肚子,也将上午绘制的地图整理誊清,看着纵横交错的地图,心里多少泛起一丝满足感,今日之行又比前日多发现了一些巷子,大概再把上次走过的武当分镇巷和白厝墓巷、小走马路、打铁头刀巷走一遍就差不多了吧,这样想着,顿时觉得脚底又有了无穷的力量。

       

     

     这就是在肯德基整理的第一张草图

       

        吃罢午饭,回到石坊巷的分岔路口,这一次要向右行。向右不远处有一个妈祖宫,纵走再右拐仍是石坊巷,再纵走再右拐仍是石坊巷。第二条纵路的尽头有一条石凳,两个老伯正专心致志地下着象棋。旁边一个园子里有一枝三角梅伸出墙来,我很少见到大红色的三角梅,总是浅紫红色的居多,那种红色红得并不沉重而浓烈,倒是红得轻盈而烂漫,映着翠色的新叶,真是一幅叫人陶醉的画面。

       

        停足伫立了好一阵,才想起这石坊巷还没走通。往回走一点,便是第二次纵走后右拐的石坊巷,这条横向的巷子虽然不长,却总有三叉路口,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才弄明白原来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口”字形回巷,而是一个“四”字形回巷。走到“四”字形回巷的右下端,原以为山穷水尽了,没想到竟是柳暗花明又一巷。

       

         一条向后斜曲的小巷把我们带到了金新河巷,这便与早上所到的连着通奉第横巷的金新河巷是同一条巷子,但我们很快又发现了问题,连着通奉第横巷的金新河巷是条纵向,可现在的金新河巷怎么成了条横巷呢?再往下走,又出现了一条新的巷子,灵应殿巷,这使得整个的方位更加混乱了。我们正着、倒着、侧着在这一段巷子里,来来回回地走了许多次,仍是没有结局,午后的太阳却逐渐灼热起来,巷子比较宽,没有任何可以遮蔽太阳的屋檐或是绿荫,巷子安静极了,我们像是被上天抛弃的孩子,在这烈日下,毫无头绪地乱窜。困倦再一次随着热浪向我们袭来,有那么一瞬间,我们都想放弃不做了,但未完成的缺憾像一条蛀虫,痒痒的,总让我们觉得像有什么悬在心里放不下来。最后我们决定先沿着灵应殿巷往下走,也许会走到新的地方,将这些零散的巷子串连起来,解开困惑我们已久的谜团。

       

        一路往下,门牌号突然从灵应殿巷换成了北市仔巷,沿着这条较宽阔的街道再走几步,就看到了拆迁施工工地的铁围墙,向左拐几个弯,就可以看见大海,应该就是轮渡靠海军码头的那块地方了。而垂直于这整条巷子的地方,又发展出一条新的窄巷——水流巷,这整块区域都是前日所不曾访至的,这便时我们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感。这里的房子随是破旧,但和之前看到的大宅子的风格略有不同,年代应该会晚一些,而且规模也要小很多。房子基本上都是无人居住的半拆迁状态,只有一些被封禁的古井和有着铜环插拴的破旧木门作为它们曾经经历过的历史的印证。

       

        耳边是有节奏的铁锤的撞击声,轰鸣的机器启动的声音,还有石块爆裂的声音,可细听起来,那些声音竟又像是隔了一层什么,是从远处传来的,而靠得近的,是水滴滴答答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巷子里黑暗暗的,满目望去尽是半开着门的旧屋,里面一片狼籍,残存的墙体上刷着红色的“拆”字,脚下的石板湿漉漉的,像是雨水刚冲刷过似的。心突突地跳着,走在这一片待拆的旧屋中,那种恐惧和之前在无人居住的大宅前的恐惧是不同的,我加快脚步,想尽快走出这些凌乱的巷子。

       

        巷子越走越宽,阳光也逐渐地透进这阴暗的巷子里来。拐角处竟然出现了一群正在泡茶聊天的人们。正在高声讲话的中年男子满脸赤红,一看便是午时喝的酒还未全醒,执着茶壶的男子戴着老花眼镜,胡子拉扎的,头发已是白的多了,另有两个约是花甲的阿婆坐在对面的石台上,看着他们泡茶。

       

          看见我们拿着相机和纸笔冒冒失失地撞进来,他们都抬起头来看着我们。解释一番后,戴着眼镜的老伯立刻起了兴致,要看我们绘的地图,我们给他看了下午新画的草图和上午誊清过的图纸,他很高兴地看着,指着誊清过的那张不断地点头,“啊,这张就漂亮了。”他指着我们来的方向说,“这一带原来还有好些巷子,像讲古脚巷什么的,现在也都拆的差不多了。”他又指着前面说道,“再往下走就是泉州巷还有白厝墓巷了。”他将图纸叠好还给我们,便哈哈地笑起来,“这要是让我来画,最清楚不过了,我都在这住了一辈子了。”“那如果我们画完了,再让你过目吧,看看有没有什么画错了的地方。”“可以啊。”老伯爽快地答到。谢过他们,我们顺着巷子继续往前走,心里一半是愉快,一半是担忧。住了一辈子的房子,马上就要面临拆迁了,是不是很舍不得呢?况且这前前后后都拆光了,为什么只有他们还留着呢?

        

        又走了一段,前面的房子实在拆得太厉害了,我们便找了一块石台,想将新走的这一块整理清楚。不曾想又遇上一队正要去上工的拆迁工人。他们一看我们的地图,便兴致勃勃地凑上来围看,向他们解释一番后他们正要离去,突然其中一人说:“如果你们要地图干吗画得那么辛苦,把我们拆迁的图纸送一张给你们就是了。”我们一听,真是感激涕零,碰巧这时他们的队长来了,我们便和队长说能不能影印一张拆迁的图纸给我们,那队长也很爽快,让我们在原地稍候,他回去取图纸来。

        

        得到图纸后,我们便决定放弃这一片正在拆迁的危险区域,返回到灵应殿巷和金新河巷的交接口去,将这横竖混乱的地方画个明白。原路返回的时候,那两个男子已经收了茶摊不在了,旁边的两个阿婆,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很友好地朝着我们微笑。

       

        拆迁图纸和我们画的地图很不一样,我们主要画的是巷子的脉络,而他们主要是标清待拆房子的区域门牌,巷子的名字掩埋在其中,模糊不清,而巷子的脉络也没有标明。我们又反反复复地在那段巷子中徘徊,不断地将所画的图和拆迁图纸对比,两人还多次意见不统一而不断地辩解探讨,最终,我们终于摆清楚了拆迁图纸的方向,原来这是一块三角区域,巷子都不是横纵分明的,连着通奉第横巷的金新河巷起先原是纵向的,但它逐渐地向右上方偏,和从石坊巷的十字路口处向右衍变的横向的金新河巷合并,连成一条横巷,又逐渐向右上方偏,和从“四”字形回巷的上面那条石坊横巷衍变出来的灵应殿巷合并,形成一条横巷。

       

        正是这两个楔形合并搞得我们头昏脑胀,如今问题顺利解决,一下子舒畅了许多,闷在胸口的一团气,全都散了,心像是轻了许多似的,甘凉的矿泉水灌过喉咙,将一个下午的躁热和困倦全都浇灭了,我们返回到通奉第巷,准备去寻找前日曾走过的白厝墓巷和武当分镇巷。

       

        从仍是纵向的金新河巷向右拐,便是武当分镇巷,然后是一个三岔路口,向右是打铁头刀巷,纵向向下是小走马路,沿着小走马路向下走到尽头,连着通奉第巷,但已被铁皮所围,围墙外已是一片残基。小走马路和通奉第巷的交接处,向左有一条“г”形的小巷,连着也是通奉第巷。交接处有一所很大的宅子,这所宅子就是前日所说的那座门窗紧闭,一个衰败的花园里长着两棵葱郁的树的宅院。为了能拍到宅子的屋顶以前前方拆迁工地的俯景,我们决定到正对着宅子的定安小学借高,和守门的老师说明情况后,她同意我们在放学后到顶楼拍摄。

       

           进入学校的时候,有许多天真的小朋友直盯着我们的相机瞧,甚至还有小朋友议论,以为我们是前来采访的记者(笑)。登上楼顶,才发现那座宅子的二楼还有人家。二楼的窗户都是新做的铝合金窗,显得与宅子的格调很不搭,匆匆拍了宅子的屋顶和拆迁工地的俯视图,我们很快从定安小学走了出来。

     

    从小走马路出来,拐进了打铁头刀巷,巷子的尽头是旅游学校,向下仍叫打铁头刀巷,向上有两条路都叫白厝墓巷。我们先往上,两条纵向的白厝墓巷呈瘦长的“口”形,很快合并,右上角延伸下去,叫做泉州巷,这是一个新的十字路口,向右便到了大连兴馆巷,沿着这条巷子,又可以返回到两条纵向的白厝墓巷的右边那条。

       

        回到旅游学校的门口,我们沿着刚刚搁置的纵向的打铁头刀巷向下,又遇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向左是马柱横巷,向右有一条斜45度的巷子叫三十六崎巷,这条巷上,有一处古院,上有一横匾——白氏宗祠。我们顿时来了兴趣,铁门虚掩着,我们探头探脑地,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人在……(下回做单独详解)

     
     
         
     这就是最后的成图,显然是忽略大小比例的……
      
     
     
     最可恶的金新河和灵应殿
     
    往上传图片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漏了好多的巷子。例如定安小学前的那条小走马路。
     
    最早横穿中山路和大同路,有一条走马路,是训兵时跑马用的(厦门话走马路就是跑马路的意思,跟文言文还真是有前丝万缕的关系。)后来分为大走马路和小走马路。大走马路后来又从中山路和大同路中各取一字,更名为大中路。
     
  • 定安片区2(图)

    2007-08-08 04:46:41

       
      非常可恶的一条巷子,有非常多的岔道,最靠石坊的那一条,被我们称为“多狗巷”,无奈吠得实在大声,又考虑到狂犬病的缘故,放弃了前行。右手边连着即将拆迁的北市仔巷。纵向连着已经拆得差不多的水流巷和讲古脚巷。
            
        
     
        这是妈妈她们小时候打水的地方,现在整条巷子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户了。这条巷子的尽头,就是海景。   
      
        
        没有找到水流巷的标志牌,只好拍居民的门牌了。大概是因为施工的缘故,这里的石板路都湿漉漉的,真是名副其实的水流巷了。
        
        
       竟然忘记这条巷子的具体方位了,但可能是在第六菜市场那边吧,因为那边有一个三十六崎宫巷,正对着的一排石梯,有一些残损,不太好计算,但粗略数,是35级,和三十六崎(即36级楼梯)倒是挺相符的,听说还有一个二十四崎巷,不知道在哪里。
     
       
       这一片已无人居住的“废墟”,有一点点恐怖的气氛,壮着胆子望巷子里走,竟发现2号里聚集了一些“壮丁”,他们发现了我们,问你们是谁?我们好像做贼似的往前赶路。终于走出一片海阔天空,而且还遇到了一群在泡茶的居民,他们很热心地和我们聊了起来。道别后,继续往前走,又是一片“废墟”,连着泉州路,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走的时候,那些“壮丁”又出现了,原来是拆迁队的……互相误会……然后,真是一群很人让心里一热的年轻人,得知我们正在画地图后,主动将他们的拆迁地图给了我们,感动T T 。
             
        这就是那份拆迁图纸。
     
     
       
         图纸中的水流巷,是被锁定的拆迁目标。现在回忆起来,在讲古脚巷一片废墟中,怎么还有人家呢?想来是极舍不得自己的家园,不愿意搬走的吧?那个伯伯,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呢?当初说如果画好地图要给他看的……
     
        
       这是画好地图之后去的,已经被拆了大半,尽头连着轮渡的工地,工地的边缘有一个水仙宫(可能是这个名字),右手边有一个较陡的石阶,通向水仙路。
     
     
     
  • 定安片区1(图)

    2007-08-08 04:40:14

      

        这条巷子的一头连着定安菜市厂。选择从这条巷子进去,是因为原来二姑婆住在这附近,对这里稍微熟悉一些。 

         

        不知道这个名字有什么来历? 

       

        根据长辈们的回忆和自己的推测,这里曾经是块墓地,而且是白氏的墓地。因为离这里不远的三十六崎宫巷(又称卅六崎宫)上,有一座白氏宗祠。以后再作详解。   

      

        这就是二姑婆住的巷子,离我们的祖屋很近,走石坊巷很快就到。 

        

        石坊巷很长,还有石坊横巷,连汇贯通的。 

          

       这条巷子现在只剩下很短的一段了,在相公宫巷旁边,就是中医院家属楼那附近。

      

        连着东砖仔埕,1号就是我们的祖屋。在一个论坛里看到同好的一张照片,竟然有北砖仔埕,不知道在哪里。也许早已经不在了。 

        

        出去就是海景,和六仙宫及青墓石烛巷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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