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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养的孩子

    2016-01-06 21:47:51

    今天看到一篇文章,探讨孩子该穷养还是富养的问题,文章里讲到一对堂兄弟,家境相仿都是小康家庭,但培养孩子的理念不同,一个穷养一个富养。多年后两人的薪资所差无几,但生活态度与幸福感却有霄壤之别。他们的差别在于,穷养者更看重金钱,更在乎当下的得失,每一分付出都必求回报;而富养者更舍得将钱花在生命的体验与感受上,更乐于去尝试并享受一些“无用”的事。

     

    穷养和富养,直接影响的是消费观,间接影响的是眼界、格局以及审美。

     

    穷养的思维,不仅在家庭教育里有,在学校教育乃至社会导向中也普遍存在。逻辑、推理、计算的训练,在中小学教育中占了绝大比重。到了大学,沟通、表达、协作的重要性开始显现,通过社团等非课堂形式的情感教育,准社会人们开始为步入职场做最后的准备。工作一段时间后,渐渐步入正轨,慢慢能够平衡工作与生活了,才突然发现,不知道闲下来的时候该干些什么?这时候才想起,中学的时候,音乐课、美术课都拿来讲数学习题了;大学的时候,艺术欣赏类选修课只在开学和结课的时候出现过,不是忙着谈恋爱,就是忙社团忙实习去了。智力教育让我们考入了一所“好”学校,情感教育让我们找到了一份“好”工作,但唯独忘了美学教育,可以给我们一份好心情。

     

    或许会有人说,只有好心情是不够的,还得先填饱肚子才行,但这其实也是穷养思维的局限,认为人类只有物质消费的需求,而没有美学消费的需求。《孤独的美食家》里面,五郎的工作是高端买手,为他的客户找寻并推荐合适的工艺品,家具、摆件等等不一而足。这份薪水颇丰且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工作所需的,恰恰不是智商和情商,而是审美。原来条条大路都通罗马,只是穷养思维里的人不知道而已。


    点击以下链接,给你看一篇关于“无用功”的文章:第七块饼

    http://blog.xmnn.cn/?uid-3665-action-viewspace-itemid-2337946

  • 无人售票餐厅

    2015-09-10 21:32:53


           一位在加州的朋友今天去了社区附近的一家麦当劳,惊讶地发现这里整饬一新,熟悉的点餐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几台自动点餐机,顾客不仅可以通过触屏选择传统的餐点,甚至可以像Subway一样通过选择不同的面包、主菜、酱料来DIY自己喜欢的产品。吃饭这件事,在制造业的互联网化之下,变得越来越方便了,不过这样一个改变,可能影响的远远不止是人们的点餐习惯,还有可能导致点餐员这个职业的消失。

           这让我想起了公共汽车的售票员。

           现在的厦门人,早已习惯无人售票的公共汽车了,但90年代初无人售票刚刚实行的时候,也曾遭遇了多方的质疑。没有了售票员,没人找钱了,也没人问路了,遇上点让座纠纷也没人协调了,市民觉得服务下降了,司机觉得承担的工作多了,但最郁闷的还是售票员自己,这下饭碗都没了。

           甚至国家统计局总经济师姚景源都曾明确表示“不赞成北京公交车无人售票”,认为“无人售票是不符合国情的改革”。他表示,因为每一辆车就可提供2个就业岗位,100万辆公交车就是200万个就业岗位。“没有就业,哪里来的小康,哪里来的和谐。”姚景源表示,搞无人售票得不偿失,且不说带来的诸多不便,且不说有些公交车一年收十几万元的假币,就说无人售票后下岗的售票员,国家为他们提供的各项保障、维护社会稳定等所付出的成本,可能也与支付给售票员的工资相当。(中国财经报,2010年1月28日《无人售票公交车:方便在哪里?》)

           其实对于这些担心,作为第一批实行无人售票公交车的城市,厦门已经给了很好的解答。市民慢慢习惯了使用交通卡代替投币;公交车站和公交车车厢内的站牌以及方便的手机地图解答了人们的问路需求;主动让座的文化氛围在这座文明城市也已是蔚然成风;公交车内有了报站和温馨提示的电子录音……售票员被取代之后,缺失的服务陆陆续续从其他途径弥补了回来,而售货员本身,也通过技能培训,转到了司机、内勤等其他岗位或行业。劳动密集型的产业,在劳动成本越来越高的未来,势必走向衰弱。

           虽然现在想来,没有点餐员的餐厅,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可思议,试想一下以后满街的奶茶铺,不再设有吧台,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台自助饮品机,顾客完全可以自主完成操作,就像银行的自助存取款机那样,该是多么有趣。如果你怀念那个总是记得你的红茶玛奇朵要中杯半糖去冰的小哥,放心吧,绑定账号的自助饮品机会比小哥记得更加准确无误,而且全年无休。只是这么一想,只需要和机器交流的人类,似乎也有点寂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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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干兰

    2015-04-23 22:33:20

     周五下班去逛花市,看遍姹紫千红繁花似锦,突然想自己亲手养盆花儿,看着它发芽长叶、含苞绽放。一路走到花市的尽头,突然被一个纤弱的身影所吸引。昏黄的灯光下,一株跳舞兰静静地倚在一盆茶花旁边。细长的枝叶,花蕾轻巧巧地缀在枝头,真的如跳舞一般灵动。暖暖的鹅黄,丝绒般的质感,却又自有一份持重。只是一眼,便无法将视线移开,无论如何被恐吓兰花难养,我都已下定决心,非它莫属。

     

     跳舞兰就这样被带回了家,养在一个细长的白瓷水器里,每周浇一次水,在温室之内与风雨隔绝。然而这样养了两个多星期,花还一样娇嫩,叶子却日渐枯萎,背面竟长出许多焦黑的斑点来。我着了慌,四处寻医问药,最后终于明白是湿度过大引起的黑斑病。请教了懂花草的朋友,将土壤换成贮水性稍差的沙土,又移栽到一个透气性较好的紫砂盆里,买来百菌清,一周两次喷洒,浇水也改为两周一次,最后将整盆花搬到阳台阴凉处放置。这样惴惴不安地挨了两周,终于见到黑斑减退,总算松了一口气。

     

     朋友说兰花怕湿,俗语有云干兰湿菊便是此理。况且兰花是野生花卉,太勤打理反而不好。听到这番话时,突然心头一震。以前总有一种误解,听闻兰花娇贵难养,以为是需要勤于打理的缘故,却不知道事实竟是如此大相径庭。而我却浅薄地以养兰自喻,以为付出便是真理,却不知道正是我的矫情与泛滥,才使它枯萎夭折。

     

     我救回了我的跳舞兰,却再也救不回曾经。


  • 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平台:)

    2015-04-05 21:30:26

        最初萌生建立微信公众号的想法,是因为想在朋友圈里分享舒婷的一篇散文《春卷》,却苦于朋友圈不适合发布这样长篇的文字,编辑功能也很简单,于是想到,何不自己申请一个公众号,将自己喜欢的好文分享给更多的人?然而只是分享好文,又不免单薄,何况并非专业,索性定位成一个个性化的平台,分享我所收集到的生活中的点滴乐趣,譬如喜欢的文章、好吃的食物、新认识的花草、新探索的行山径等等。生活总是忙碌,然而能在周而复始之中,找寻到属于自己的一点乐趣,便不枉在世间行走了一遭。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分享本身,亦是一种乐趣。希望自己能够乐在其中,也能将快乐传递:)

     

    微信号:fengqiansuanding

    名称:风欠酸丁的小栈

    二维码:

    试阅读:

    1、舒婷《春卷》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MDU5MDQ3Nw==&mid=204773881&idx=1&sn=2e3de3729c8489153ca26bb05195b580#rd

    2、阿兰·德波顿《爱情笔记》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MDU5MDQ3Nw==&mid=204796497&idx=1&sn=c282742148c42532c7cc4c98afd72a61#rd

    3、叶广芩《豆汁记》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MDU5MDQ3Nw==&mid=204907917&idx=1&sn=f580451a97eddbcc66ad07527f8c1c7e#rd



  • 钢的琴

    2015-04-03 22:53:42

           周末在家,就着电影下饭。午饭看的是《白鹿原》,晚饭看的是《钢的琴》。从现实的农民阶级顺利过渡到理想与现实相结合的工人阶级。

     

           从小长在城市里,鲜有在泥土里摸爬滚打的记忆,虽然也喜欢乡村题材的写作,但认同感总归不是十分强烈。倒是小时候常跟爸妈到工厂上班,在车间的盐碱罐旁绕圈跑步,在仓库的乙炔气瓶间躲迷藏,拿着复写纸和银钱两讫的印章过家家,这些模模糊糊却又清晰异常的记忆,构成了我对工人阶级坚定的革命情感。

     

           夏天的傍晚,最美妙的时刻,就是坐在阳台的凉椅上,一边听着蝉鸣,一边摇着蒲扇纳凉。凉椅是外公用竹条和铁片做成的,可躺可坐可折叠,十分便利。家里仅有两架凉椅,一架是外公的,另一架,因为家人宠爱,总是叫我霸占住。其余的人,只好坐方形的凳子(hɔŋ33 tiŋ33 i53),方形凳子也是外公用木板木条自己钉的。等暑气稍散,精神稍长,便拿出棋和骰子来玩。骰子很袖珍,边长大约只有5毫米,一共6颗,是外公用一粒象牙制的麻将板刻的。

     

           慢慢地,长大了一些,终于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希望房间里能有一个大大的书橱。于是乎老爸拿起了纸笔,开始设计一张书桌,既有电脑台、写字台,还连着一架书橱。从图纸,到锯板、搭架、抛光、上漆,真的就像《钢的琴》里的陈桂林那样,执着地,从一个念想,变为现实。

     

           所以说,工人阶级是现实主义的,他们凭借着自己的技艺,为生活带来了诸多便利。他们的作品实用却未必精细,能做到精致的,必然是受到了资产阶级的熏陶。但工人阶级的念想本身已有些理想主义的味道了。

     

           很可惜,我生长于这样的家庭,却没有习得祖辈父辈一分一毫的技艺,常因手拙而苦恼,因而总是对手艺人怀有一分敬畏之心,亲近之情。清明将至,分外思念远去的外公,故而胡诌此篇,以作念想。

     


  • 木樨与香梅

    2015-02-14 00:13:29

    说起来惭愧的很,对西安最初的憧憬,既不是气势恢宏的兵马俑,也不是贯通中西的丝绸之路,而是不知从哪位作家的文章里看来的,西安盛产桂花稠酒。

     

    桂花一直是我的心头好,淡淡的香气,花不醉人人自醉。可我没想过会在西安赏花,毕竟并不是赏桂的季节。但我忘了,现下梅花开得正好。而西安,开得最好的,正是黄色的香梅。

     

    南方似乎并不多见梅花。记忆中的,多是书里看来的“遥知不是雪”的白梅,或是琉璃世界的槛外红梅。恰巧临行前一日,在家附近的山上,偶然拾得粉色的落梅一支,颇为新奇,于是查了一下,梅花除了红白两色之外,原还有粉色、绿色和黄色等花色。黄色的称作腊梅,因花香馥郁,又称香梅。

     

    说来也奇,平日里行走,难得见到梅花,但往古迹里去,却总能得见。碑林博物馆里有两株,矮小而稀落;陕西历史博物馆里也有两株,较为高大,花也开得很密;但开得最好的是在香积寺。大殿前、佛塔旁、禅房后院里,种的都是香梅。常有人说,西安是灰色的,大概因为空气里粉尘较多,使得建筑、树叶都蒙上了一层灰土的关系。但在我看来,西安更像是黄色的。是帝王的黄袍,是禅院的黄墙,也是这香气袭人的黄梅。

     

    香积寺,寺院的英文介绍里,将名称译作“the temple of accumulated fragrance”,不知是否就是因了这一院的香梅。在禅院林立的唐朝长安,这似乎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古刹,只因了王维的一首诗,才提醒了人们时间的存在,叫人感觉到何为永恒。“不知香积寺,数里入云峰”。或许在这关中平原,并没有想象中的深山老林,只是平原上密密的枯木绕着迷迷的烟雾,远远矗着一座塔,便也觉得遥远而神秘了吧。

     

    香积寺位处西南,距城约20公里,气温稍低,空气较之城内,更为冷冽,却能叫人精神为之一震。深吸一大口,仿佛五脏六腑都清洁了一遍似的。淡黄色的腊梅,隐隐的香气,恍惚间叫我想起了桂花来。于是在这个时候,格外想喝一杯温得热热的桂花稠酒了。在清净的寺院里,产生这样的想法,恐怕是大不敬的。我不晓得摩诘喜不喜欢喝桂花稠酒,却听闻太白好饮此酒,成诗百篇。想来这酒自然是醇而不醉的。

     

    傍晚回到城内,在城墙角下的巷子里,寻得酒家一处,叫了一壶热酒、一只葫芦鸡,并一样新菜,美其名曰“妙笔生花”。端上来时一瞧,原来是将豆沙酥做成笔头嵌入木制的笔杆子内,蘸着蓝莓酱做的“墨汁”食用,颇为雅致。桂花稠酒是用桂花、酒曲酿成的米酒,虽叫“稠酒”,筛过之后,却十分清冽,温得热热的,很好入口,不易醉却易上瘾,一杯接一杯,怎么也停不下来。不知道当年太白饮此酒时,可也有“妙笔生花”下酒。又或者这“妙笔生花”的灵感竟是从太白的诗意与酒意里幻化而来的。

     

    在鼓楼下买了一套明信片,是唐朝妆容的女子,手持十色各异的花枝。细细地为友人们挑选了适合她们的花色,轮到自己时,却在梅花和桂花之间犹豫不决。品桂是初衷,赏梅是意外之喜,我竟是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推荐阅读:琦君《桂花雨》

  • 忘记自己

    2015-02-03 22:46:48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喜欢上一个人散步的。

            中学时喜欢在老巷子里乱窜,一放假就拉着阿嬷四处乱走。后来去了上海和香港,爱闲逛的毛病仍是没改,只是找不到人作伴,也因此习惯了一个人的说走就走。

            文汇路走到头仍不尽兴,那就再绕华政一圈,走过三期时顺路捎个鸡蛋灌饼;沿着复兴中路,在新天地溜达一圈,然后一直走到老西门去吃大肠面;长乐路逛着逛着绕到东湖路上去看一树樱花,再拐进襄阳北路吃个donut;或者下了课不直接回家,到了大埔就下,去喝一碗撒了姜糖的阿婆豆花;心情好的时候,从红磡走到尖东去“赶集”;心情不好的时候,在码头看一下午渡船和夕阳,然后从湾仔一直走到上环,再一路慢慢叮回来。

            大概也只有一个人的时候,能这么任性。一时兴起,就坐言起行,倒仿佛是个行动派。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告诉我,现在想走去哪儿。就像《孤独的美食家》那样,是听从了胃的召唤。

        《孤独的美食家》每一集的片头都有这样一段话:“不被时间和社会束缚,幸福地寻求饱肚时,那一瞬间,他可以随心所欲,变得自由,不被任何人所打扰,无需介怀地大快朵颐。这种孤高的行为,正可谓是现代人被平等赋予的最佳治愈。”

            为了享受孤独时的自由,因此不得不舍弃陪伴所带来的快乐吧。想要陪伴,便须得学会妥协。周国平曾在《独处的充实》里说过:“独处是灵魂生长的必要空间”。我以为,独处时能够怡然自得,便是自我独立的表现。可是我忘了,我的怡然自得,不过是沉醉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罢了。若没有有益的思考,独处,非但不能让灵魂成长,反而会让目光与心胸日渐狭隘。

            有天读柴静的《看见》,里面举了这样一个例子:

            查理·布朗得了抑郁症,露西问:“你是怕猫吗?”

            “不是。”

            “是怕狗么?”

            “不是。”

            “那你为什么?”

            “圣诞节要来了,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

            “我知道了,”这姑娘说,“你需要参与进这个世界。”

            原来,最简单的道理,小时候看过的漫画,早已教给我们。

            在乎的都是自己,得学会忘了自己。柴静懂得。

            可以不在乎,才能对别人在乎。林夕也懂得。

            现在才知道,应该也不算晚。只是知道离懂得,还有距离。学会忘记自己,是新年第一日给自己的期望,不知道这样立场鲜明的期望,是不是反而提醒了自己的存在。强调了太久的自我,想忘却,是件多么困难的事呀。但是,是的,我想参与到这个世界里来。


  • 沙坡尾之秋

    2014-10-14 15:59:19

        下了班,在街巷里穿行,看见一间小屋旁倚着一树三角梅,高高地垂下一墙花,满眼紫碧,衬着蓝天,甚有暖意。

     

        骑楼街巷、一闪而过的脚踏车、码头、渔船和咖喱叻沙,真的很有槟城的感觉。但这里的咖喱叻沙倒更像是吉隆坡的风味,加了椰浆,汤更浓更甜,面也细些。

     

        沙坡尾的落日,隔着滩涂,吞吐着最后一点余韵。渔船静静的,有些像是渔民样子的人,在船屋里,就着昏黄的灯吃着晚饭。避风港里浅浅地汪着一泓秋水,很难想象,就在今早,涌起的大潮竟漫过堤岸,直逼岸边的戏台。

     

        虽说已过寒露,但似乎秋天刚刚露了个身影,夏天又卷土重来了。

     

        一排两层的老房子,临着渔港,仅留下窄窄的一条岸堤。堤畔围着木栅栏,有的人家三三两两地摆了几盆花草,倒像是自家阳台一般。最惬意者,将栅栏微微向外扩出,摆下一桌一椅,倘若径自凭栏赏花,抑或邀友饮茶清谈,岂非可乐之事耶?

     

        正想着,门内走出一老伯,端了一碗地瓜稀饭,一碟盐煎巴浪鱼,并咸菜少许,在门外这一桌一椅间,就着夕阳海风,静静地用饭。一街之隔便是繁华的市集,熙熙攘攘的话语声随着风,忽远忽近。风中还夹杂着闽南语歌的旋律,依稀听得一句,是“烧酒配豆干”,倒是应景的吃食。

     

        曾经的小渔村,仿佛一夕之间,已沧海桑田。唯有渔船的斑驳和滩涂的泥泞,像是最后一个标记。曾一度想象,如果引入活水,拾掇拾掇废弃在岸边的破铜烂铁,再将破船旧屋整饬干净,这里是否会变得更美。然而转念便已否决。大大小小的城市公园里,已然不乏这样循规蹈矩的景致,而此处之美,竟正在于其凋敝与颓废,在于其凌乱的自然。恰如一座荒园所代表的兴衰交替,断井颓垣边却又炊烟袅袅。

     

         生长在小渔村,只知鱼虾之鲜甜,却未尝此间劳作之苦,大抵如此,有关渔村的回忆,都是甜的,于是非要从沙坡尾,附会一些苦吧。

     

    推荐阅读:

    恋念槟榔屿,杜忠全,大将出版社,2012

     


  • 親愛的

    2014-10-13 11:33:25

     光是片名就让我眼前一亮,用繁体“親”字部件的疏离表现“亲不相见”的主题,有些意思。又让人联想到苏芮的老歌,暗指孩子,片尾用此曲呼应,倒也扣题。

     拐卖的题材,难免让人想起《盲山》。两部戏的人物都有激烈的矛盾冲突,但《盲山》里的主客体更为明显,观众只会将自己代入白春梅这一受害角色,而不大会对买她的那个家庭产生同感,虽然他们也是某种层面上的受害者。而《亲爱的》,因为人贩子杨明富的死,让所有的仇恨突然失去明确的对象,像是重拳打入云团中,泄不了愤,只能硬生生地收回拳头,憋了一肚子内伤。

     

    【李红琴有没有资格收养杨吉芳】

     按照《收养法》的规定,李红琴是符合收养人资格的:

    (一)无子女;

    (二)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

    (三)年满三十五周岁。

     

     但问题出在杨吉芳的身份上。收养法明确指出“借收养名义拐卖儿童的,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拐卖、绑架妇女、儿童的犯罪分子的决定》追究刑事责任。”并且规定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只有符合以下的情况才可以被收养:

    (一)丧失父母的孤儿;

    (二)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

    (三)生父母有特殊困难无力抚养的子女。

     

     按李红琴的说法,杨吉芳是丈夫杨明富从工地上捡回来的,两个月起就一直跟她一起生活。她确实给予了杨吉芳一个母亲应当给予的关爱,两人感情深厚。而杨吉芳的DNA迄今为止未在基因库中匹配到生父母。从目前的情况看,杨吉芳已属于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儿童,因此符合被收养的条件。然而杨明富的拐卖前科,让人无法确信杨吉芳的确是捡到的弃婴,而不是他拐骗来的。如果拐骗事实成立,即便李红琴不知情,不会受到法律惩罚,但情理上人们也无法接受由她来抚养杨吉芳。好比说一对无法生养的夫妇,丈夫为了让妻子开心,偷偷抱了人家的孩子来养,骗妻子说是弃婴,尽管夫妇俩对孩子万般疼爱,也始终是不道德的行为,因为对孩子的生父母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也许有人会说,杨青山不是说看见了杨明富捡弃婴的过程,可以作为人证吗?但李红琴错就错在为了让杨青山帮自己作证,不惜以性交易为代价。一旦和证人发生了利益关系,那么证人的证词,就有了嫌疑。恐怕要找到杨吉芳是弃婴的证据,光是如此,还远远不够。

     

    【按制度办事】

     片子里好几处都有关于按制度办事的黑色幽默。

     第一次是田鹏刚刚走丢的时候,田文军打电话报警,说是2-3个小时前丢的,警察反问了一句,那你都干嘛去了?言语之下大有责怪父母看管不利的意思。警察没有错,父母有看护孩子的责任,也确实常有失职的父母。似乎也怪不得田文军,店里客人闹事,情急之下也没有合适的地方安顿孩子,或是合适的人可以托付。把田鹏判给田文军的法院也没有错。虽然鲁晓娟的经济条件更优越,白领的工作(从周末才能看望田鹏推断)也比开网店更适合带孩子,但毕竟田文军没有再婚,而鲁晓娟再婚了。

     第二次是田文军和鲁晓娟在公安局看监控确认田鹏被拐卖的时候,鲁晓娟冲着警察大喊,要不是你们非说24小时之内不立案,可能也出不了事。如果警察按照鲁晓娟的要求,当下就立案查监控,或许真能及时拦截人贩子,阻止一场悲剧的发生。但设立这么一个立案时限,一是为了排除一部分例如恶作剧、离家出走、暂时迷路等等的伪案件,二则是终究有个轻重缓急先来后到,有限的警力条件下也只能如此优化配置了。

     第三次是韩德忠夫妇在计生委申领生育证的时候,工作人员要求韩德忠出示孩子的死亡证明,韩德忠大怒,骂工作人员打官腔,还威胁要去告他。根据民法,下落不明满两年可以宣告失踪,下落不明满四年可以宣告死亡。但我在网上查询申领生育证流程的时候,的确没有找到关于第一个孩子死亡或失踪之后办理生育证的相关手续,也没有找到此种情况下,第二个孩子是否为独生子女的相关说明。工作人员态度友好,公事公办,无可厚非,只是制度及流程也许可以进一步完善,至少在宣传普及上还有可为之处。

     

    【到底该不该去找田鹏】

     扯了好多法,现在来谈谈情。田鹏失踪之后,田文军和鲁晓娟痛不欲生四处寻找爱子,似乎是既定的命题,毋庸置疑。然而在影片的末尾,我竟闪过一丝念头,究竟该不该去找田鹏?

     寻找田鹏的出发点应当是为了从人贩子手里解救出田鹏,让他免受痛苦,将所受的伤害减到最低。然而田鹏在被拐卖时仅2-3岁,还不大懂事,因此很快认可了李红琴这个母亲和杨吉芳这个妹妹,也从这种关系中切实获得了家的温暖。田文军和鲁晓娟在村子里找到田鹏之后,大概出于对村民阻拦报复的恐惧,也出于对儿子的爱护,竟抱起田鹏就跑。于他们而言,或许这是大义凌然的解救儿子行动,但对于田鹏而言,这却是二次伤害,甚至不亚于第一次拐卖给他带来的心灵创伤。他安然处之的家庭和社区,突然间这么光天化日地遭遇了如此大的变故,而他所认定的母亲李红琴也无力保护他。如此造成的恐惧,恐怕会令他变得自闭,不再愿意相信别人。

     而对于鲁晓娟而言,自从孩子被拐之后,她便患上了抑郁症,正如心理医生所说,只有放下心理包袱,才有可能获得重生。而鲁晓娟对其第二任丈夫的冷暴力,更是牵连无辜。

     田鹏找到后,被拉去街上做宣传,鲁晓娟最初坚决反对,怕伤害孩子。但田文军无奈地说,这么多人找孩子,就咱们找着了,田鹏不去,你让他们怎么坚持?再到李红琴在车上看见田鹏,忍不住冲过去看孩子,却被愤怒的父母们声讨围殴时。我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是受害者,谁又是施暴者。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又要寻找田鹏?而且如此锲而不舍?

     也许重要的不仅仅是寻找的结果,也包括寻找的过程。因为不放弃所凝聚起来的力量,可以引起更多人的重视,加强防范意识也好,感化提醒动过买子念头的人也好,警示人贩子也好,或多或少都能减少一点此类悲剧的发生。况且田鹏的遭遇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万一孩子被人贩子胁迫去乞讨、偷窃或是做更险恶的事,那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不能放弃寻找,但找到之后,也许放手让孩子自己抉择,会更好?道理说得通,可总归情难自已。失踪好多发,的相关说明。工作人员态度友好,公事公办,无可厚非,但之后,之后,

     

    【方言VS普通话】

     田鹏被拐前,田文军一直尝试教孩子说家乡话,还试图教他两句秦腔,但遭到鲁晓娟的反对,被要求只说普通话。看似只是夫妻价值观冲突的一个体现,却埋了一个小小的伏笔。

     田文军找到田鹏的时候,为了确认孩子是否是田鹏,反复唱那两句秦腔希望唤起孩子的记忆,但孩子在李红琴的教导之下,已然是满口安徽话了。回到深圳之后,一直到上小学,田鹏始终只说安徽话。不知是否是对安徽生活的怀念以及对身份认同的一点执着。

     全剧李红琴都说的是安徽话,唯有在追田文军和鲁晓娟的时候,喊的“吉刚”像是普通话,不知道是不是一处小bug

     

    【李红琴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李红琴是个典型的农村女人,泼辣聪明,但又软弱无知。

     田文军和鲁晓娟来抢田鹏的时候,李红琴和他们的推搡和扭打,劲儿大,有准头,是干惯了农活的样子,泼辣敢拼。

     到了深圳找福利院理论,碰了钉子,想到要请律师,高夏一开始不愿意理她,她霸气地说,我回家把地卖了,不少你的钱。不惧困难,豁得出去,有魄力。

     高夏跟李红琴说领养法的时候,初中没毕业的李红琴迅速掏出书来,准确无误地划了重点,那利索劲儿和坚毅的眼神,让人肃然起敬。

     可同样是这个李红琴,却不知道是丈夫而不是自己不能生育;听信丈夫谎言,以为田鹏是丈夫在外的私生子,却毫无怨言;不惜通过性交易换取杨青山的证言,却不知道这样的证言无效;没有自我保护,导致意外怀孕……

     不得不给赵薇的表演点个赞,将这样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能干却又无知的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黄渤、郝蕾亦是如此,将角色的情感捕捉得非常到位。只是他们的角色,那种绝望更压抑一些,不像爆发性的角色那样容易出彩。

     感动的细节,就不再赘述了,为了孩子的成长,父母真的付出了太多。谨在此感谢我的父母,一路成长以来的呵护。

     

     

    参考资料:

    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http://www.law-lib.com/law/law_view.asp?id=8242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http://www.law-lib.com/law/law_view.asp?id=3633

    生育证:http://baike.baidu.com/view/3237906.htm?fr=aladdin

    计生委:http://www.nhfpc.gov.cn/


  • 第七块饼

    2014-03-29 14:06:57

    周五的中午,难得清闲,天气也好,于是一个人出来逛逛。近在咫尺的街巷,却仿佛完全陌生一般,鲜少涉足。窄窄的骑楼小路,两旁的店铺却挂着东北水饺、西北羊汤、泰式炒面,还有紧闭着门窗的小酒馆。慢慢地走着,此刻,我的胃究竟想吃些什么呢。

     

    走着走着,经过一个白漆门的小铺子,是一家杂货铺,大多是日式的陶瓷餐具。近来因为偶尔下厨的关系,渐渐留意起这些餐具起来。店员有些像“熏子姐”,眼睛长长的很漂亮。老板是台湾人,原先卖卤肉饭,也烧制一些釉下彩,做出口生意,于是才有了这家小店,开张尚未弥月。“熏子姐”笑着和我说,即便是一样的食物,放在美丽的餐具里,心情似乎也因此美丽了起来。

     

    从小就一直被灌输实用主义,似乎无用之物都不必买,无用之事皆不可为。也曾笃定地相信不应以心为形役,认为达到身心平和的最高境界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所以,记忆里,没有五彩的颜色,衣柜里清一色的墨绿浅灰深蓝咖啡。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一切幻想终止于洁净无瑕的白墙。整洁代表自律和道德,而凌乱意味着堕落。人和物之间,是不应该发生感情的,即便是宠物也是一样,用了心,便难免玩物丧志,也容易伤心。于是这样的态度进一步蔓延,进而影响人与人之间的态度。学生时期是不应该谈恋爱的,萍水相逢的朋友也不必过于认真,因为这都是终将逝去的情感,就如同猫猫狗狗短暂的寿命一般,何必让可预见的失去留下伤心的隐患。再后来,无论身处哪一座城,都觉得如过客一般,找不到归属感。

     

    因为害怕失去和伤心,便封锁自己,不轻易和人与物建立联系,的确能将自己打造得刀枪不入,但孤岛似的人生,真的能给人安全感和幸福吗?

     

    那天主持龚天益先生的讲座,讲座题目是从工程师到银行家。龚先生出生于上海,受教于台湾,建筑系毕业后随家人移民到美国,阴错阳差进了银行业,从此便在华尔街工作了二十余年,后被派往亚太区工作,最终担任纽约银行上海分行行长。对这期间的奋斗史,龚先生只是轻描淡写,却讲了两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是他进银行业的机缘。到美国之后,他一直在建筑业找寻工作,却苦寻无果。有一天和父亲走在纽约的唐人街上,竟遇上一个父亲的故友,这位故友因过去受了他父亲的一点恩惠,便一直将他父亲视为恩人,平日里失于联络,没想到竟在他乡相遇,于是便执意邀请他父亲去家里吃饭叙旧。没想到在那场家宴中得知这位故友儿子所在的银行,正在招统计员,于是龚先生前往应聘,这才进了银行业。

     

    第二个故事是他初回上海担任行长时,一次打车去赴宴,结果忘了带钱包,载他的那位的士司机不但免费将他送达,还给了他三张乘车票,以便他回程时可以抵用。龚先生非常感动,回来后特地让秘书找到了这位司机,还清了车费。不久之后龚先生需要聘用一位专职司机,便立刻想起这位好心的的士师傅,成就了一段佳话。龚先生说,这两个事情,让他相信,机会是蕴藏在每一个细节之中的。

     

    讲座结束之后,有个女生直言,期待听到的是励志故事,不是因果注定真善美。这样的水到渠成让努力奋斗的艰辛显得格外讽刺。

     

    而另一个台湾学生则说觉得自己很迷茫。她说周围的同学都很用功,任何“无用”的事都会被认为是浪费时间,不值得去做。周围的张力让她觉得似乎是自己还不够努力。可这样紧张的生活,让她看不见生活里的美好。

     

    因为害怕被超越而太专注于追求成功,目标过于明确却忽略了路上的风景,这样的确能将自己打造得出类拔萃,但快人一步到达目的地,真的能给人安全感和幸福吗?

     

    赚钱重要吗?当然重要。如果没有钱,那将失去一切选择的自由。有了钱,就可以有不做什么的自由,这是消极的自由,而对美的鉴赏,将赋予你积极的自由。羡慕那些环游世界晒美景晒美食的人吗?金钱仅仅赋予他们暂时无需工作的自由,但他们发现美的眼睛,才能真正带领他们邂逅一切美好。

     

    想要认真地生活,认真地呼吸,用心地享受一餐饭,用心地欣赏路边的风景,用心地对待每一个出现在生命里的人,是的,也许这一切都没有用,无法让我更成功,但也许会让我觉得安心与幸福。安心地吃完前六块饼,那么吃到第七块时,也许就会觉得饱足了。

     

  • 堵不如疏——小议香港征收入境税及辱骂游客事件

    2014-02-18 23:38:45

     

    自从上周有议员提出向非港旅客征收入境税的议题之后,便引发了各界的热议。一百蚊的入境税,对备足钞票来血拼的游客根本只是洒洒水,对真正该防范的水客,反而更像是合法化的保护。增收入境税无法解决任何问题,只可能加剧矛盾。尽管舆论都倾向反对该议题,并且指出此举可能带来的歧视以及经济阻滞,但前日引发的港人辱骂游客事件,此中张力仍可见一斑。

     

    当然会有人说,这些人是为数较少的港独,他们的观点不能代表港人。的确,和此前的蝗虫论一样,这样偏激的观点是不能代表港人的态度,却不能无视他们不满的情绪。

     

    对这种不满情绪,也许每一个厦门人也都会感同身受。自从鼓浪屿沦为小资的代名词之后,有多少年没再上过这曾经宁静的小岛了。春节期间厦大的校门口,不知从何处涌来的小贩将马路挤了个水泄不通;地板上尽是废弃的包装袋;游客们相互挤推,为了抢夺进门参观的资格;更有甚者,竟让孩子在校门口随地小便!

     

    不满吗?真是太不满了!那一瞬间我多想所有的游客都消失,还厦门一个安宁。可是下一秒,理智就告诉我,这种闭关锁国的保守主义或是狭隘的地方保护主义,实在是太out了。仔细想想,为什么游客大量拥挤在鼓浪屿和厦大,恐怕很大一个原因是厦门没什么其它地方好玩的了吧。堵不如疏,游客喜欢厦门是好事,但旅游资源和配套服务跟不上就可能变成坏事。

     

    一个在任何旅游城市都可能出现的问题,一到香港,因其政治地位的特殊性,便被无限放大上纲上线老生常谈,实在无趣得紧。香港的旅游业其实比厦门成熟太多,除了传统的购物和主题公园,还有非常完备的郊野行山径、各类文艺演出、展览及导赏等等丰富的选择。香港下一步要做的,除了继续拓展新的旅游服务之外,恐怕还有一个重任,那便是教育及疏导游客。旅游发展局其实一直都致力于此,只是成熟游客的培养,仍然需要时间。

     

    至于厦门,要走的路还有太多。在此之前,我们所能做的,是理解那些不满的情绪,积极推行对环境人文都很友好的成熟的旅行方式,也多挖掘、创造属于厦门的新的亮点,像槟城的MarkingGeorge TownMirrorsof George Town系列的街头艺术,就别有一番风味。


  • 再见前男友

    2014-02-13 21:26:18

    寒假结束前临时有了个小假,于是乎订了往返香港的机票,似乎一切顺其自然顺理成章,却偏偏一路都有人不断问我,和谁一起来玩呀?这次打算买些什么呀?问得多了,不由得让我真的开始思索,我为什么要回香港,又或者香港于我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到港的第一站,和文兄约在中大。等他下课的空档,将校园又逛了个遍。一路搭校巴先来到经常用餐的范克廉楼,周三晚上的例餐是酸辣牛肉;上几级台阶就是完成无数assignmentgroup discussionUL中央图书馆;然后是LSK,很多大课还有白先勇、许鞍华、李欧梵的讲座都曾在这里进行;搭Lift上三楼过天桥来到联合书院,樊老师曾在这里给我关于旅行书写的启蒙;联合饭堂的烧鸭饭、聚贤楼的茶点和门前的阳光、草坪,多少个周六的午后,结束了tutorial,等待下一堂课的开始,一群男男女女在这里肆意挥霍时光;再沿着竹林小径往下走,就到新亚了,古朴的钱穆图书馆,圆形广场梁文道的演讲似乎还萦绕于耳。从MMW搭电梯直下,碧秋楼结束夜课后回家的必经之路。顺着坡往下走是崇基礼拜堂,很多中大校友会在这里举行婚礼,也曾在这里上过一段时间修道般的粤语课。现在有两条分岔路,直下是利希慎音乐厅,昆曲表演课的所在;若顺着山路抄近道而下就来到崇基图书馆,关于青蛙故事的试验和那个很nice的哥伦比亚交换生。

     

    走到崇基canteen,停下来喝杯下午茶。这里的热奶茶加奶油猪总是令我欲罢不能。看不进reading的时候,就会走到这里,给自己放个假。收银的大婶还是那一位,一如既往地娴熟。室外的小圆桌改为长桌了,canteen周围也拔起了好几幢高楼,仿佛一夜之间空降在那里似的。

     

    一切似乎都没变,又似乎都变了。

     

    离港前的最后一天,和丁丁在太古吃完饭,搭叮叮去铜锣湾的诚品,之后又搭叮叮到码头过海去海港城的龙猫店。几乎横跨港岛东西两端,目之所及,竟也都是熟悉的风物。看过日落的湾仔码头和散过步的厦门街、喝过下午茶的金凤茶餐厅;听过张曼娟讲座的中环广场;当过嘉年华义工的遮打花园;还有汪世瑜、梁谷音谈南西厢的麦礼贤剧场……原来以为很少涉足的港岛,竟然都有这么多记忆,又或者正是因为太少,所以每一个符号背后的含义毕竟简单,易于回想。

     

    千里迢迢来一场,却只和曾经的朋友行山、骑车、烧饭,或是寻访熟悉的美食和曾经走过的路径,像是要将时间回拨,回到那段凝固的时间里去。突然间觉得,此行像极了再见前男友。曾经多么迷恋他的一切,用他的语言,心甘情愿地感染他的口头禅和叹息词,吃他爱的食物,看他追的电视剧,熟悉他住的社区里的每一条小路,甚至关心义工服务和换届选举,将他推崇的精神奉为自己的信仰。现如今虽说分了手,却又忍不住想重温过去经历的种种美好,那些一起共度的细碎时光,忍不住想窥探分手之后他的种种变迁,忍不住去想如果。

     

    这种所谓怀旧的情绪,无非是困在一种旧式情意结的迷思之中,大概是暂时想逃避现实环境的压力罢了。真的将时间回拨,重新面对抉择,也许并不会有太过不同的结局,恰如罗拉快跑一般。打破过往执念的最佳方式,是创造新的记忆,要学会爱上当下,才能走出旧爱的迷思。其实,说真的,EX有多爱呢。爱的也许不是全部的真实,只是剥离的时空的定格,是自己虚幻的想象罢了。既然已经决定了是EX的属性,那又何必再纠结谁还爱不爱谁的问题,远远地送上祝福就够了。再见前男友,真的再见了,前男友。放下EX,立地成佛,善哉善哉,阿门。


  • 相信不相信

    2014-02-05 22:56:00

     

    最近在朋友圈里看到彼得·雷诺兹和艾莉森·麦基的亲子绘本《有一天》,联想到龙应台的《目送》,觉得二者颇有相似之处。于是又开始信手翻翻龙应台的书。

     

    今天翻到《不相信》,觉得似乎信仰的幻灭与重建,是成长必须经历的一个过程。

    没长大的时候相信自己,相信真实,相信梦想,相信爱情,也许这不是真的相信,只是因为不懂,所以信得盲目信得不顾一切。稍大一点,开始不相信自己,因为看到了更多自己的无知;开始不相信真实,因为见识了赤裸裸的谎言和欺骗;开始不相信梦想,因为现实告诉自己不是所有努力都有结果;开始不相信爱情,因为人都爱自己多一些。

     

    大概所有的迷茫和焦虑都由此而生,因为没有值得相信的东西,所以觉得困惑与不安。这段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日子无疑是痛苦的,苦苦思索也得不到答案。那痛苦倒不是尖锐的疼痛,却是挥之不去的隐隐折磨,在忙碌结束的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觥筹交错的时候,突然地跳出来提醒你,你不快乐。找不到解药,那起码还有麻醉剂,工作、聚会、运动或是肥皂剧,让自己转得像个陀螺,没空去想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听起来成长像是一场噩梦,所以龙应台反问,“那么,有没有什么,是我二十岁前不相信的,现在却信了呢?”

     

    仔细想想,的确是有的,或者就是从前相信的那些,只是换了种方式相信。

     

    起码,现在相信自己可以幸福。相信幸福不是因为有好的结果,而是用心去做之后获得的宁静与满足感。也许以前会觉得幸福是一帆风顺,是学业有成,是找到好工作,现在发现,那是别人眼里的你的幸福。身边那些常常感到幸福的朋友,并不是薪水最多职位最高的。有的在报社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有的在片场为了一部片子的拍摄熬足48个小时。他们也偶尔抱怨疲惫,可是每次和他们聊起他们的生活,他们眼里飞扬的神采,好性感。还有的为了申请博士学位,耽误了很多人眼里的大好时机,靠TARA或是兼职的日子维持生活。他们的日子,也许在旁人眼里,像是人生的低谷,看不到出路,却大把光阴蹉跎,可我真的佩服他们的勇气,能知道自己想要的,并且切实地践行。

     

    曾有人和我说,他很羡慕我能出去外面念书,能随心所欲坐言起行,他说他曾经计划工作几年积累经验攒够学费就去欧洲念建筑,可家里人的反对令他出国求学的念头渐渐消淡。我不知道该替他喜或是悲,能知道自己的梦想,已经比大多数浑浑噩噩熬日子的人幸福得多了。其实阻挡他前行的,并不是家人的反对,而是他自己,终究也不够执着,大致像是叶公好龙一般的憧憬吧,当真的可以实现的时候,反而要落荒而逃。

     

    我并不是喜欢孤独的人,我也希望可以有合适的人可以陪我,一起去实现我的愿望。但在那个人还未出现之前,我没有理由就此停下自己的脚步。毕竟,那是我的愿望,不是其他任何一个人的。

     

    起码,现在相信自己也可以给别人幸福。虽然只是很简单地带家人吃好料或是旅行,但他们脸上洋溢的幸福让我觉得好满足。还有学生给我写的长长的感谢,也让我觉得自己的用心付出,是受到认可的。能够给予,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尤其是予人所需的时候。我想,这也是二十岁之后,学会相信的事。

     

    其实即便到现在,我也无法完全确定,我是否已经回归了山水依然的状态,但我已能渐渐地感受到一种相信的力量,不再是盲目确信,而是慢慢地懂得之后的相信。谢谢单老师,谢谢文兄,谢谢G同学,谢谢所有带给我这种力量的朋友们。也祝愿身边的朋友,可以重获相信的力量。


  • 哭泣的孩子

    2013-04-30 22:56:29

            连续工作第十四天的中午,这是面试的最后一轮,短暂一小时的break,坐在办公室里,无甚胃口地挑着饭盒里的几棵青菜。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隐隐的啜泣声,并逐渐哽咽起来,最后竟演绎成近乎失控的嚎啕大哭。大概是上午刚面试完的考生吧,一贯延续的单面突然改成群面,确实让不少考生措手不及。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去劝慰一下这个痛哭的孩子。

            我应该和她说些什么呢?告诉她将来会有更多的挑战,回过头再看今日的所谓挫折,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只是这样的大道理,其实谁都知道,更何况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道理,远不如自身领悟的来得深刻,我想,我没有权力去剥夺一个孩子成长的机会。与其将来痛哭,还不如趁现在这个尚能容忍犯错的学生时代。

    一直以来都是独立的信奉者,相信挑战最能锻炼人的能力,然而独立,有时候也意味着较少的关注和呵护,妈妈的注意力总是在那个做不好事情的孩子身上。

    或许,她根本不需要学会这个道理,既然名贵的花朵,在温室的悉心照料下更为娇艳,何苦非得成为风雨中摇曳挺立的雏菊?

    但是,依赖,毕竟还是危险的吧,万一失去了温室的保护呢?又或是为了获得这份呵护,要舍弃自由的空气与自然的阳光呢?

    在我的犹豫不决间,突然地,听到那孩子破涕为笑了,原来我的同事安慰她大多数人面对这次变化,都很紧张,而她的笔试成绩还算不错。

    啊,果然又是我想得太多了,还是同事的应对果断直接、对症下药。

    但是,我突然好像有些明白了,独立与否,其实和快不快乐,并没有太直接的联系,这只是一种价值观,没有好坏对错之分,只是各有各的责任与后果。选择哪一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喜欢并坚持自己的选择,并无悔地承担这一选择带来的后果,如此才能快乐。

  • 是日午餐无剩余

    2013-01-30 13:45:16

     

     今天是放假第一日,整了个茄蛋治,外加一杯柠蜜菊花茶。剩下的半颗番茄,原本想做个西式炒蛋,结果蛋少茄多,不过中式滑蛋炒番茄倒也非常可口。午餐不多不少,恰好一人份,午餐结束,杯盘一空,仅残余少许面包屑。

     想起近日热议的反对公款浪费的话题。昨晚看到一则南都快评:“各级党政机关预算公开工作问题颇多,一是还有一些部门未公开,而是公开程度不够,账目太粗。只要所有部门都公开,且账目细化到每一顿饭(含就餐名单、职务,菜单及酒水),领导人就再也不必就杜绝公款浪费做批示了。另,必须指出,浪费的主要是公款,大多数老百姓一直都是厉行节约的。”

     如果没有那一个“另”,我基本赞同上述观点,但那一个“另”字,却将“反对公款浪费”的重点放在了“公款”上,而不是“浪费”。在“反对公款浪费”这一陈述上,应该反对的对象是“浪费”,公款是个限定语,即所有浪费都应该反对,但公款浪费更加应该反对。

     说到大多数老百姓厉行节约,其实是有限定语境的。在没有经济压力的前提下,任何人都可能造成浪费。对女生而言,午餐单点一份主食可能恰好果腹,若点了套餐,必然浪费部分主食,但增加了水果和汤的选择,是选择营养更均衡选择更丰富,还是选择不浪费?又或者有多少人会次次叮嘱店家少加些饭?

     聚会也是容易造成浪费的地方。我从来没有参加过哪次烧烤,是仅剩余少量食材的。因为缺乏对人数以及食量的合理评估,因此食材总是过量估计。烧烤结束后通常会接连着唱K桌游或是打球,没有人愿意多提一袋食物作为累赘,那些无辜的食材,大多数时候,都惨遭遗弃的命运。还有另外一种类型的聚会,最典型的例如婚宴,则容易因为面子问题造成大量浪费。

     换言之,造成浪费的原因有很多,但归根结底,是因为没有问责到个人。如果店家根据剩余食物称重罚款,如果烧烤或是聚餐前根据人数合理评估食量,就不会造成如此庞大的浪费。我并不是赞成商家捆绑消费,然后再施加称重罚款来威胁消费者,称重罚款的前提是民主选择的权力,消费者可以根据需求选择套餐的内容和份量。

     公款之所以更易导致浪费,正是因为个人的免责。而公款浪费之所以特别不能容忍,并不是因为浪费本身,而是因为大多数人,并不是公款消费的受益者。浪费本身应该反对,但不能只反对公款浪费,否则这些行为只会暗度陈仓,以个人浪费的形式继续延续,甚至变本加厉,而那些合理存在的公款消费,却可能惨遭夭折。至于何谓合理的公款消费,并不是本文想讨论的主要话题。

     就在大多数人抱怨辛劳了一年,年终尾牙突然取消的时候,我收到CUHK的校友通讯,上面有一则新闻,说的是第四届可持续发展环保大使计划开幕,为了贯彻环保精神,物业管理处在准备该天的午餐时,特别确保份量刚刚足够,将八道菜简化为六道,减少剩食,并以多菜多谷少肉为原则,而海鲜的选择则遵照世界自然基金会的《海鲜选择指引》。反对浪费,与其打口水大战,不如从是日午餐无剩余做起。

  • 闽南有戏了

    2013-01-12 11:24:39

    终于在厦门等来了话剧,而且首演就是国家话剧院的《四世同堂》。昨晚第一次到了闽南大戏院,去一睹究竟。

    闽南大戏院位于国际会展中心北侧,开幕演出不过是半个月前的事情,附近的交通配套尚未完备,除了传统纸媒的报道之外,也开设了官方微博,目前粉丝700余名,尚未通过蓝V验证,应该来说推广的力度以及影响力仍然非常有限。

    戏院实际上为四层,出入口、售票厅为ground floor,演出厅内分为三层。层距非常高,第二层首排已无法看清演员细微的动作,无论表情。对于话剧或是戏曲来说,这样的演出厅,实在太大了,也许作为音乐厅非常合适,但绝不适合需要与演员进行表情互动的任何表演形式。票价上,分为1803804806808801280六档。第一层的座位票价均在680或以上,也就是说,如果想在今晚的话剧演出中,获得较良好的体验,最低消费是680元,另外需自驾出行。这样一来,观众就被锁定在了非常狭隘的一个群体当中,非常不利于话剧在厦门的推广。

    昨晚的观众中,看到的大部分还是中老年人,少部分带着穿着中学制服的孩子,大学生模样的人非常的少。我记得在香港文化中心大剧院看苏昆折子戏的时候,坐在我前排的一大片都是中大中文系的学生,他们的导师也和他们一起,在演出的间隙,他们一起讨论戏曲的内涵与表现形式,俨然是一个流动的课堂。香港文化中心的大剧院并不大,第一层只有20多排,第22排的学生票价是90元港币,第15排的学生票价是130元港币。从大学站到尖沙咀站,搭乘港铁约半个小时,学生价是4.3港币,学生仅需花费不足100港币,就能欣赏到一场非常棒的演出。另外,在演出之前,白先勇老师、蔡正仁老师和张静娴老师、汪世瑜老师和梁谷音老师都分别给了一场昆曲艺术的导赏讲座,各大高校中文系的讲师配合讲解,满足了观众对戏曲表演深入解读的愿望。更不必说白先勇老师在中大和北大长期以来开设昆曲导赏课程、昆曲演出欣赏等活动对整个昆曲艺术的推动作用了。

    每年五六月的毕业季,厦大中文系都会有中文有戏演出季,这是今年最期待的演出活动。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厦门也有一群热爱看戏、演戏的孩子,相信厦门不只是音乐之乡,也能成为话剧、戏曲的热土。闽南大戏院的成立,正是迈出的第一步,虽然这一步迈得太着急,显得太过急功近利,还好希望仍在。话剧表演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阳春白雪,好的观众,更能促进表演本身。

  • 饮茶

    2012-10-07 21:09:49

            长假的最后一天,饱饱地睡到自然醒,然后带老妈去饮早茶。

            闽南也有饮茶文化,但大多是清晨或是午后,看的是斟茶的功夫,配的是瓜子绿豆糕。香港的饮茶多在晌午,饮茶实际上是饮茶食点心的简称,吃虾饺烧卖叉烧包是也。刚去香港的时候应朋友之邀,在下午两点去赴饮茶之约,不知道该如何拿捏,先吃了只蛋糕垫垫肚子,后面才晓得,在香港饮茶的意思,就是上酒楼喝茶吃点心,而两点钟吃午饭,实在还算不得晚。

     香港的茶餐厅和酒楼是几乎泾渭分明的。酒楼里中午一般供应点心,晚上才有点菜或者打边炉。既然说饮茶,自然最重要的就是开壶好茶,一般是普洱、水仙和香片。服务员端上来两只茶壶,一只装的是白开水,用来先涮茶具以及续茶。港式奶茶在酒楼里是不会有的,那是茶餐厅的特色。

     以前也喜欢去港式茶餐厅吃点心,每次都是各色点心一样不落方觉得心满意足,盅头饭或是叉烧包这样饱腹的,自然不能在考虑范围之内。后来常去饮茶了,开始慢慢习惯了一盅两件的套路,一件香口点的点心,鲜虾腐皮卷、虾多士或是黑椒金钱肚,然后一件饱腹的盅头饭、马拉糕或是布拉肠粉,然后一壶茶,聊天,看报纸,甚至读paper,一个气定神闲的晌午。然后去图书馆埋头做几个钟的功课,再趁着落日前,去崇基叹杯下午茶,浓浓的港式奶茶,茶味够厚,炼奶香滑,半包糖,刚刚好,再配个烤得酥脆的奶油猪,perfect break

     今天特意点了盅头饭,照例是凤爪排骨,都很够味,不过关键的还是底下的米饭,用的是泰国香米,才能蒸得粒粒饱满分明。浇饭的甜豉油是热水里温过的,暖暖的,方不会冷了饭的口感。一边闲聊,一边慢慢地吃干净每一粒米饭,细节处的执着,是最令人感动的,也最值得回报以真心。曾经有朋友跟我说,他吃虾饺从来只吃里面的虾,为的是多吃几只虾饺。这逻辑着实令我费解,如果喜欢,可以常来,水满则溢,非长久之计。何况饮茶,重点并非在点心,而在那一份悠闲。这也是我更喜欢老茶楼点心推车的缘故,真的是慢慢聊慢慢喝,点心车推过的时候,有中意的,便取上一碟,并非次次都有心水的点心经过,但也无妨,留待下次便是了。现在的点心纸倒是一目了然,只是一轮全部上齐,似乎催人快快吃完走人。欲望一次性满足之后,似乎很久也想不起来下次了。

     如果现在有人问我,你觉得幸福是什么,我想我会说,幸福就是可以带着爱的人去饮茶。

  • 当我喜欢五月天,我在喜欢什么

    2012-05-14 23:47:32

    听演唱会和看电影一样,是一种神奇的体验。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一群人一起分享时间,分享一场表演,为某些“相同”的东西所感动。

    《温柔》是我的第一个泪点,当眼眶泛湿,内心五味杂陈的时候,身后的女生早已泣不成声。啊,她是在怎样的场景下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呢?又是谁曾经和她分享过这一首歌,一起被感动过?我们互不相识,有着不一样的故事,却在此时此刻,在同一个时空里,一起泪流满面。

    这种“相同”的东西,或许是理想,或许是爱情,或许是亲情。这些抽象的字眼,有着最具象的存在,那便是我们不同的经历。因为彼此的经历不同,因此当我们提及理想、青春或是类似的字眼时,也许是在说着一件截然不同的东西。但在本质上,它们又是相似的,让我们在痛苦与欢乐中,学会成长。
     

    【叛逆·梦想·现实】

    认识一个人一件事的时候,最好不要轻易地去贴标签,这也是为什么偶像崇拜显得那么盲目。喜欢一个表演者,是对他所代表的特质的认同。作为表演者,或者公众人物,他必须标签化自己,突出自己的特质,以赢取认同,这是他的工作所需。但是他首先是一个立体的人,除却这一较为突出的特质,必然还有其它的特质,这些特质之间甚至可以相互矛盾,以一个平衡的比例,在一个个体中和谐共存。我们只能通过公共渠道去了解一个表演者,因此必须意识到所了解的,只是片面的特质。如果认识到这一点,我们便不会盲目地去崇拜,亦不会过多地去苛责,而是能够尝试以一种平和的心态,去倾听他们所要表达的心声,从中汲取营养,获得成长。

    作为公众团体的五月天,被贴得最多的标签,大概就是叛逆和梦想。这是成长途中必然要经历的风景,太多人为之着迷,却为此止步不前。

    叛逆和梦想,常常捆绑出现,因为都是对现实的反抗。但叛逆是消极的,追求“不做什么”的自由,梦想却是积极的,追求“能做什么”的自由。从叛逆到梦想,是思想上的成长,然而终点却仍要返回现实。行为的成长,没有秘诀,只有汗水,泪水,还有坚持。

    谢幕时阿信的那席话,让我很感动。因为那是一个经历了成长的人的感言。我们不能一直叛逆,不能一直空谈梦想,只有付出与坚持,只有去品尝与珍惜此间的苦与乐,才是最真实的。
     

    【一起走过的五月】

    2006年5月。温柔与倔强。歌手赛。番茄、帝门、大叔、同桌。从那时的第一本日记,到如今,已有15本。谢谢查同学的HB铅笔。

    2007年5月。听不到。横街纵巷、手绘地图。我的东砖仔埕,了了的南猪行巷。那一句“憨囝”,仿佛还萦绕于耳,可你再也听不见了。

    2008年5月。私奔龙王山,私奔到月球。云出岫,搓头,菜花。感谢你们,带我走过最难忘的旅行。谢谢社长大人的芝士蛋糕。

    2009年5月。离开地球表面。辅修+挑战杯+各种职务。酝酿中的北京之行。忙碌,孤独,自由,迷失。

    2010年5月。孙悟空。飞那儿,北京人,大梦,二爷,谢幕的时那一刻,好希望一切都还未开始。GRE。继续迷失。谢谢外汉1班的那段视频,谢谢你们肯定我的付出,可我现在才懂得,我都做错了些什么。

    2011年5月。憨人。甘南,四姑娘山,欧冠,飞那儿,乱套了,大梦,然导。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事,曾经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2012年5月。三个傻瓜。因为五月天,得以再见大D,得以结识文同学以及智哥,很开心。

    谢谢妈妈,在23年前的那个5月,给予我生命。谢谢家人陪我走过每一个5月,耐心等待我的成长。

    谢谢陪伴我走过这些5月的朋友们,祝福你们,也都拥有一个 精彩的5月。

    谢谢阿信分享那些成长的体验,谢谢五月天的努力与付出,实现了你们的梦想,亦成为我成长路上,美丽的风景。

  • One Night in TaiPo

    2011-09-04 23:06:37

    终于在开学前一日去游了一次泳。记得当初得知寓所楼下便是泳池的时候,那喜形于色的表情都足以让朋友起疑:你有没有那么爱游泳啊?


    果然,迁入新居半月有余,竟因为各式各样的缘由,一次也没有去游过。


    今天是周日,下午看了部电影,喝了点下午茶,突然觉得正是个游泳的好时机。七点半钟,太阳落尽,恰到了泳池开放的时刻。汲着拖鞋,套件T恤,晃晃悠悠地下楼去了。


    社区的运动中心还是有一定规模的,光是泳池就有主池、练习池、跳水池、戏水池、儿童池以及高低两个滑梯。主池有八个跳台,却不分泳道,两端水深一点四米,中间最深处为一点九三米。戏水池呈圆形,亦是由浅入深,由寓所的窗台俯瞰,像极一颗扇贝。戏水池老少咸宜,因此人数较多,既名曰戏水,便是供一众亲友聊天消暑之用。主池人便不多,因中间水位甚深之故,在此逗留的大多是游泳健将。我虽然算得会游泳,但也只是停留在淹不死的程度,因此只敢沿着池边缓缓游动,唯恐一时力竭又找不到攀附。


    近旁恰有个着深红色泳衣的女子,动作干脆有力,毫不拖泥带水,身型也似流水,加上黝黑的肤色,处处散发着一种青春的健美。心下生出许多羡慕,却明知自己没有这样的动力去坚持。或许正是因为做不到,所以羡慕。


    泳道沿线,在1.4、1.82、1.88、1.93分别设立了标志,大约正好将泳道六等分。每一个标志,都似一个标尺,用来估量此趟的体力,是否可以支撑到终点。分明是度量路程,却仰仗“海拔”的高度,着实有趣。


    其实无需抬眼看标识,那永久矗立在1.93牌下的两个女子就是不偏不倚的中点。从水下清晰地看见她们的泳衣外都套着T恤和运动短裤,方知门口提醒所穿T恤必为白色的告诫是真切的。要求T恤为白色想必是怕恤衫褪色污染泳池,不过白色恤衫一旦浸湿,实在与不穿无异,泳衣的颜色及款式仍旧一览无余。她们怕的是什么呢?如果生性保守,那么挑一件最严实的连体泳衣便是。还是对自己的身材信心不足?但套一件T恤实在不足以掩盖身材的缺陷,反而因为这一身行头的拖累致使动作变得拖沓,若是真的怕丑,恐怕这扭捏的姿态比小腹上的赘肉要更丑陋吧?没有人说身材不好或者姿势不好就不能来游泳,原本是件自娱自乐的事,何苦要在乎不相干人的眼光。或者其实根本没有人在意,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告示牌上的另一则警示也让我不明所以,上面写的是禁止独自游泳。池边正襟危坐着那么多救生员,难道只是摆设?如果上一则警示隐含了对肥胖的歧视,那是否可以理解这一条警示竟是对独行者的歧视?没有功夫理会这一条警示,我正要好好享受这难得的独身时光。何况如果携伴同来,那么诸位就听不见我的絮语了。


    九点钟,披着湿嗒嗒的头发,去楼下的中意的粥粉铺喝一碗生滚粥。不必艰难地几番商量几经让步。


    十点钟,洗好澡涤好衣,倚着墙窝在床上,扭亮台灯,随手翻翻案头的闲书,或者像现在,闲来无事,码几个字。


    几多奢侈却又美好的一个夜晚。

  • 新居

    2011-09-03 00:54:56

    室友在宜家订的桌椅终于在下午送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显得比室友还兴奋。老实说宜家的家具其实并不好用,无论是木头还是铁架,都显得有些弱不禁风,再加上安装上往往衔接得不够精确,桌椅甚至床铺都多少有些晃。但我还是非常中意我的这套桌椅的,白桌黑椅的搭配,加上又都是折叠型的,十分简洁。当然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就是那是自己拼装的。


    自己拼装家具,实在是为成人设计的一个游戏,恐怕也是宜家产品一个很大的卖点,就像市面上林林总总那些十字绣或是玩偶的DIY材料包一样。他们只需要提供材料和详细的操作步骤,其余的,就全部交予消费者了。如此一来不但节约了大量的人力,而且满足了特定消费群体的需求——一种动手的乐趣以及随之而来的成就感。其实好的教材也应如此,要充分相信使用者的潜能,通过一些简洁明了的指导,让使用者获得未曾有过的成功体验,那种满足感是不言而喻的。但现在的教育都太喜欢一手包办,殊不知自己拼装的哪怕有些晃的桌子,始终比牢固的成品桌要来得好,因为留下了更深的痕迹,改变了冠词。


    喜欢动手这件事似乎向来是有迹可循的,这倒不必然是手巧,缝缝补补、涂涂画画我是不会的,只是喜欢DIY这一过程的乐趣。小时候上手工课,很喜欢那种卡纸模型,先按轮廓剪下,把相应数字的部分粘在一起,就完成了从平面到立体的蜕变;初中的时候一度非常痴迷十字绣;高中的时候,喜欢立体几何多过于解析几何,很喜欢那一门几乎被人遗忘的制图课;现在则喜欢拼装家具,最想要的玩具是数字油画。嗯,这样的兴趣倒很符合工人阶级后代的特征,而非艺术世家的子弟。


    最近大概因为刚搬了新居,也陆续帮周围的朋友添置家具,不免对未来的居所有了一些设想。居所所处的社区环境是相当重要的,十五分钟步行范围内最好能满足日常的各种需求,例如吃饭、洗衣、缴交水电煤、开通网络、办理手机业务、收发信件等等,并且要有广泛分布的便利店、大超市以及菜市场;此外还要有配套的社区运动设施,高低杠之类的健身器械是比较基础的,最好应当具备篮球场、羽毛群馆和游泳池。半小时交通范围内有较大的综合广场,满足购物、看电影、唱歌等娱乐需求。最后就是临近地铁站及公交站,但最好不要直面主干道,避免噪音和扬尘。最后是公司/学校就近原则,如果有班车接送,那么可以适当减少这一点考虑。当然,这只是个人版本的理想居所,并非每个人都赞同,即便赞同,也可能有不同的优先顺序,毕竟现实很难全部兼顾,势必要有取舍。


    具体到住宅本身,要考虑的主要有物业服务及安保水平,还有通风、朝向、楼层、电梯等问题。我喜欢阳光,所以要有一个很大的阳台,可以晾晒衣被;我喜欢做饭,所以要有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厨房,足够我周转。卧房可以很小,只要安得下一张床,一座衣柜即可。一间工作间,三个平方足矣,置一座大书柜和一张书桌。至于客厅,几乎可以忽略。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两房一厅,四百呎都不到,也就是不到37平方米,除了没有阳台让我耿耿于怀之外,其余一切我都十分满意。地方小一点,还有“作”的欲望,螺丝壳里做道场,虽然费些心力,但却样样精致可心;地方大了,便难以兼顾,总有不称心的地方,何况地方有多大,欲望便有多大,杂物便也越多。房子面积不必大,但房型却十分重要,总体说来四方一些总是便于摆布家具的,过于细长的房间,往往横下一件,其余的便无处下足。


    我喜欢自己拼装家具,却不喜欢换家具,更别提换房子了。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对这房子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每一件家具上磕碰的痕迹、洗旧了的床单上的斑痕、镜子上的贴纸、瓷砖上早已合为一体的挂钩,每一处痕迹都是在此生活过的证明。还记得伍尔夫笔下那个墙上的斑点吗?没错,就是那么一个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痕迹,却足以勾起在这四墙包围的狭小空间里发生的一切回忆。不只是暂属于你的这个小空间,还有它所在的整个社区,都是让人难以割舍的一部分,因为它们的总和,就决定了你的生活方式。


    一年之后会如何,全然未知,但挑选家具的时候,还是在经济的基础上略作了挑选。记得看过这样一句话,抛硬币之所以能帮助做决策,并非抛掷的结果本身,而是在硬币落下前一刻,潜意识里的期望已揭示了答案。其实不仅对物,对人亦是如此,若一开始便抱着过客般的心态,谁也不肯先付出,又如何收获真的感情?顺其自然也许是一个豁达的心态,但不作为的顺其自然,与其说是豁达,倒不如说是不负责任。


    我喜欢现在的住所,喜欢自己挑选的家具,可我也喜欢拼装,享受玩儿的乐趣。突然我有些明白为什么我看到那一堆木板时如此喜形于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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