僭礼诸事--以经解经读《论语》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5-07-31 21:46:50

僭礼诸事

                                ----以经解经读《论语》

春秋末期,奴隶制社会处于土崩瓦解、礼崩乐坏的过程中。违犯周礼、犯上作乱的事情不断发生,这是封建制代替奴隶制过程中的必然表现。“八佾舞于庭”、“三家者以《雍》彻”、“季氏旅于泰山”、“臧文仲居蔡”等就是违礼、僭礼的事例。

《论语》(31):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孔子谈到季氏,说,“他用六十四人在自己的庭院中奏乐舞蹈,这样的事他都忍心去做,还有什么事情不可狠心做出来呢?”

季氏,鲁国正卿季孙氏,即季平子。八佾,“佾”音yì,行列的意思。古时一佾8人,八佾就是64人。据《周礼》规定,只有周天子才可以使用八佾;诸侯为六佾,卿大夫为四佾,士用二佾。季氏是正卿,只能用四佾。

季孙氏用八佾舞于庭院,是典型的破坏周礼的事件。对此,孔子表现出极大的愤慨,“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句,反映了孔子对此事的基本态度。

《论语》(32):三家者以《雍》彻。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

孟孙氏、叔孙氏、季孙氏三家在祭祖完毕撤去祭品时,也命乐工唱《雍》这篇诗。孔子说:“(《雍》诗上这两句)‘助祭的是诸侯,天子严肃静穆地在那里主祭。’这样的意思,怎么能用在你三家的庙堂里呢?”

“三家”,指鲁国当政的三家:孟孙氏、叔孙氏、季孙氏。他们都是鲁桓公的后代,又称“三桓”。《雍》,是《诗经•周颂》中的一篇。古代天子祭宗庙完毕撤去祭品时唱这首诗。

本章与前章都是谈鲁国当政者违“礼”的事件。对于这些越礼犯上的举动,孔子表现得极为愤慨,天子有天子之礼,诸侯有诸侯之礼,各守各的礼,才可以使天下安定。

《论语》(36):季氏旅于泰山,子谓冉有曰:“女弗能救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

季孙氏去祭祀泰山。孔子对冉有说:“你难道不能劝阻他吗?”冉有说:“不能。”孔子说:“唉!难道说泰山神还不如林放知礼吗?”

“旅”,祭名,祭祀山川为旅。当时,只有天子和诸侯才有祭祀名山大川的资格。冉有,姓冉名求,字子有,孔子的弟子。生于公元前522年,比孔子小29岁。当时是季氏的家臣,所以孔子责备他。

祭祀泰山是天子和诸侯的专权。季孙氏只是鲁国的大夫,他竟然也去祭祀泰山,所以孔子认为这是“僭礼”行径。

《论语》(518):子曰:“臧文仲居蔡,山节藻棁,何如其知也!”

孔子说:“臧文仲藏了一只大龟,藏龟的屋子斗拱雕成山的形状,短柱上画以水草花纹,他这个人怎么能算是有智慧呢?”

“蔡”,国君用以占卜的大龟。蔡这个地方产龟,所以把大龟叫做蔡。山节藻棁,节,柱上的斗拱。棁,音zhuō,房梁上的短柱。把斗拱雕成山形,在棁上绘以水草花纹。这是古时装饰天子宗庙的做法。

臧文仲,姓臧孙名辰,“文”是他的谥号。臧文仲在当时被人们称为“智者”,但他对礼则并不在意。他不顾周礼的规定,竟然修建了藏龟的大屋子,装饰成天子宗庙的式样。这在孔子看来就是“越礼”之举了。所以,孔子指责他“不仁”、“不智”。

当然,《论语》中最为严重的越礼行为是“陪臣执国命”(162)。古代从天子以下有五个等级,即天子、诸侯国君、卿大夫、士、庶。陪臣,是“臣的臣”。比如,诸侯国的卿大夫对诸侯称臣,对天子则称“陪臣”;卿大夫的家臣对诸侯而言,也是“陪臣”。身为陪臣,却执掌国家政权,这是孔子最不能容忍的僭礼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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