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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梦中伴着歌声的虎耳草(第一章节“生活随笔”第五篇)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9-08-31 10:17:27

  

 

虎耳草,如果没读过沈从文的小说《边城》的人,一定不知晓这种植物;若是已经读了这篇小说,却是囫囵吞枣的人,可能也是一晃而过,甚至忘记书中还提到这么不起眼的植物;只有细读文章细节,认真琢磨品读的读者才记住了它——虎耳草。上周日,我有幸聆听了本土著名作家南宋,在少年儿童图书馆的讲座《漫谈边城》。在讲座中,我尤其喜欢他讲解虎耳草的环节。

 

虎耳草究竟是什么植物呢?南宋先生在读完《边城》后,深入研究,不仅上网搜索资料,还从《本草纲目》中进行考证,并从一些图本中仔细了解。他总结出虎耳草有四大特点:一是能适应各种土质;二是开白色小花;三是消炎去毒的好药;四是每片叶子都很完整,既美观又实用,还有很强的适应能力和“抗侵蚀”的能力,加上乡野上多见,不是奇花异草。沈从文把它看成是对自我的一种期许或说自况。那么他为什么对这种草情有独钟,所以小说中的女主角也爱上这种草呢?

 

南宋先生这样解释:虎耳草在小说中只提到过四次,第一次是在第十四节的时候:“爷爷,你说唱歌,我昨天就在梦里听到一种顶好听的歌声,又软又缠绵,我象跟了这声音各处飞,飞到对溪悬崖半腰,摘了一大把虎耳草,得到了虎耳草,我可不知道把这个东西交给谁去了。我睡得真好,梦的真有趣!”第二处在第十五节的:“祖父到后发问道:‘翠翠,梦里的歌可以使你爬上高崖去摘那虎耳草,若当真有谁来在对溪高崖上为你唱歌,你预备怎么样?’祖父把话当笑话说着的。”第三处则是在第十七节中:“‘二老,我家里翠翠说,五月里有天晚上,我做了个梦,……’说事他又望望二老,见二老并不惊讶,也不厌烦,于是又接着说:‘她梦得古怪,说在梦中被一个人的歌声浮起来,上对溪悬岩摘了一把虎耳草!’”第四处也是在第十七节里:“老船夫问:‘翠翠,你得了多少鞭笋?’翠翠把竹篮向地下一倒,除了十来根鞭笋外,只是一大把虎耳草。老船夫望了翠翠一眼,翠翠两颊绯红,跑了。”为什么沈从文喜欢虎耳草却只在文中只这四笔呢?且第一处是在全文的三分之二处出现的,为什么呢?南宋先生解释说,虎耳草在小说《边城》里是一种很重要的植物,是美好爱情的象征。那么,只有在爱情得以逐渐明朗的情况下,虎耳草才出现,那也正是说二老说唱的歌非常动听,且多情,打动了翠翠的心,引起她的共鸣,以致她“梦中灵魂为一种美妙歌声浮起来了,仿佛轻轻的各处飘着,上了白塔,下了菜园,到了船上,又复飞窜过对山悬崖半腰——去作什么呢?摘虎耳草!”这虎耳草在平时不易摘到:“白日里拉船时,她仰望着崖上那些肥大虎耳草已极熟悉。崖壁三五高,平时攀着不到手,这时节却可以选顶大的叶子作伞。”你看,在梦中,在歌声的帮助下,翠翠却可以轻易摘到。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哦,原来如此,虎耳草竟然有那么独特的魅力,它楚楚可怜,很美。它是爱情的象征,因此它长在悬崖峭壁,不容易采摘得到。确实如此,真正的爱情高不可攀,得经历一番磨难,正如沈从文获取妻子张兆和的芳心,不也如此吗?他作为一个从乡下来的青年人,疯狂的爱上大学里的才女,在张兆和眼里,他只能算是“癞蛤蟆第十三号”,对于一个自卑木讷的人来说,这爱情实在是在悬崖峭壁上,高不可攀。虎耳草虽然不是奇花异草,只开着白色的小花,却能适应各种土质,沈从文不正是经历一番磨难,凭着自己的执著才获取真正的爱情的吗?他恰似一株静静的虎耳草。虎耳草具有消炎去毒的作用,而且每片叶子都很完好,没有一点虫咬的痕迹,和其他叶子完全不一样。若把爱情再次看作虎耳草,我觉得仍是可以理解的,我们对爱情如此的憧憬,正是因为它的完美,它的力量可以拯救人的灵魂,只有冲破所有苦难去赢取得到后,就能抵挡生活中的各种诱惑。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从沈从文追求张兆和开始写情书的1929年到沈从文去世,他和她相伴携手走了59年,这中间又经历了多少的爱情磨难啊?追求爱情的艰辛:母亲的病危,政治风波导致病态的种种困苦,却没能把他们分开,这正是爱情的力量。沈从文经历了诸多难忘的经历,使他的心灵产生了对苦难的免疫力,使他和妻子坚强地度过了艰辛清贫的岁月。1988510日,饱经沧桑的沈从文安祥地离开了人世,把无限的眷恋留给了白发苍苍的妻子,就如同留给了人间无限柔美的湘西。这,就是执著的沈从文——一株静静的虎耳草。

 

虎耳草,耶是沈从文家乡凤凰常见的一种植物,因此他才更容易见识也极其认真的观察,才能讲它化为爱情的象征,比喻得如此贴切。

 

我很有幸,在七月份到了凤凰,瞻仰了沈从文的墓地,买回了他的书籍《沈从文精选集》,却在这之前没能细细研读《边城》,只大概地了解主要的内容,无法在那里寻找见识这朴素却具有独特美丽的植物——虎耳草,着实可惜!我想,这也是符合我的境遇的,不过还好我现在从南宋先生的讲座和书中,以及认真读完《边城》后,虎耳草终于深入我的心灵深处,令我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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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撷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老撷   /   2019-09-04 16:5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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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南野史 引用 删除 william   /   2019-09-01 12: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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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南野史 引用 删除 william   /   2019-09-01 12:13:11
从前的爱情很稀罕、很宝贝地。
a7090027郑水忠 引用 删除 a7090027   /   2019-08-31 16: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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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一屋 引用 删除 乐一屋   /   2019-08-31 11:48:20
乐一屋 引用 删除 乐一屋   /   2019-08-31 11:4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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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良网站 引用 删除 江清良   /   2019-08-31 11:20:24
感谢你经常的支持、建立美好的来往、互通友谊、共创中华情、把你的美文美图奉献社会、欢迎你来草蓭作客、品尝鈇观音!!!
江清良网站 引用 删除 江清良   /   2019-08-31 11: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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