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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赴延安(2)___传记文学《在诗歌的十字架上》选登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5-12-15 09:21:04

鲁藜和王曼恬来到延安时,己经有一个孩子了。

有一天傍晚时分,夫妻俩牵着孩子在延河畔散步。鲁藜戴着王曼恬为他新缝制的八角军帽,可精神多了。落日的余辉映在河面上,微风吹皱了金黄的涟漪,雄伟的宝塔山庄严美丽,令人心旷神怡。这时,孩子不知何故,争脱要向前,边

跑边嚷着:

 “马——”

鲁藜抬头一望,原来旷地上有人在学骑马。孩子没见过马,觉得新鲜。为了满足孩子的好奇心,鲁藜和王曼恬被孩子拖着走,往前走去,只见前面一个戴着

八角帽,身穿蓝色制服的女子骑在马背上兜风。好脸熟啊,鲁藜再定睛一看,原

来是她……那女子也对他一瞥,她起初一怔,后来不经意地点了点头,就掉转马

头扬鞭而去……

“她是谁?”王曼恬疑惑地问。

“在上海当过演员,叫蓝苹;现在是毛主席的夫人,叫江青。”

说着,鲁藜若无其事地转身就走。鲁藜就是这么一个率真而淳朴的人,他不

趋炎附势,不阿谀谄媚,他相信在革命的队伍里不论职位高低,人人都平等,对

从前的战友——江青的出现、江青身份的改变,他安之若素,波澜不惊。他的这种心态,对其他人来说,司空见惯,没啥了不得,对江青这一类人来说,就不无蔑视之嫌,岂能视而不见、善罢甘休?

王曼恬却频频转过头,望着那远逝的背影……

王曼恬来到延安后,到延安边区中学一队担任美术教员。

延安边区中学在凤凰山下一座古书院旧址,校长蔡子伟是一位久经锻炼的

20世纪20年代末的优秀共产党员。学生大多是来自国民党统治区和日本占领区的失学青少年,都是寄宿的。

“嘟!嘟……”哨音,是每天起床的号令,学生们洗漱完毕,迅速列队出城在延河边做早操、跑步,约40分钟后上课。队伍在街道行走,唱着《边区中学

的校歌》:

 

边区的青年们,携起手来!

    我们健壮地成长在抗战的大时代,

    我们团结、紧张、勇敢、活泼地、

    携起手来!

    我们学习、学习,

    为了解放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祖国!

    为了建设自由幸福的新世界!

    边区的青年们,携起手来!

 

太阳总是在昂扬的歌声中冉冉升起,一天的沸腾生活在歌声里开始……

转眼间,寒假快到了,学校组织一个下乡宣传队,队长是军事教官张孝德,他是一位经过长征的红军干部;艺术指导是美术教员王曼恬。

出发前,一周内赶排了二十多个大小节目:有庆丰收大秧歌,活报剧《放下你的鞭子》、京剧清唱、机器人报告时事、男声小合唱、小舞蹈、还有小话剧、歌剧《参军去》、《送郎上前线》等。

宣传队从吊儿沟出发,沿着延河前进。沿途遇到小的村庄演一场,大的村镇演两场,抵达县城演三场,休整一天。宣传队走到哪里,就轰动到那里。老村长为他们“号房子”, 将队员分到农民家。贫农会会长组织农民帮助他们搭戏台,常常用几根木椽、几块木板,搭成一个小木台,再挂上小幕布。另外用四个大碗,每碗放上四五根棉线粗捻,倒满清油,挂在四周的柱子上,点燃后,就是平台上的照明灯了。

在苍茫的暮色中,宣传队扭着秧歌,敲锣打鼓,把家家户户的人们吸引到会场的戏台前,台上的油灯亮了,精彩的文艺演出开始了……

后来,日本鬼子的飞机将要轰炸延安,边区中学搬到延安以北120多华里的安塞县吊儿沟。19381120日后,日本飞机对延安城狂轰滥炸,学校被炸成一片瓦砾。

日本飞机连续轰炸延安后,城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繁华热闹。人们都以集体为单位四散到郊野山坡上开凿的窑洞里工作或学习,延安成了一座名符其实的窑洞城:

 

延安的毁灭既末驱走共产党政府,也设赶散延安民众。他们只逃到延安城外,在延安峡谷侧面的数千尺的峭壁上凿深深的洞以安居。所以今天的延安真是一座名副其实的不怕轰炸的洞穴城市。洞穴一层层地排在悬崖上,每个洞穴都有一个弓形门,每个弓形门又皆以一道扶壁互相隔开。由洞穴前的雄壮的层道,人马可以来回通行。险阻的小路从一条层道通到另一条层道,把上下的层道联结起来。每个洞口前都有一小块平地,用以养鸡养猪种菜或作儿童们底〔的〕游戏场,间或那里更有一条晒衣服绳子。从上面向下望,可从看到在悬崖下的峡谷里有很多妇女在延水岸旁洗衣服(注)。

 

当时,延安几乎没有任何反击能力,连续遭到日本飞机的轰炸,就変成一座

废城。原先住在城里的中央机关、学校和办事单位,都陆陆续续搬迁到城外依山挖掘的窑洞里。城里的市民也都基本搬出去,在南门外形成一个新的集贸市场。

鲁藜一家到了延安后,生活是紧张的,艰苦的,住在一个黑乎乎的窑洞里,空洞洞的,生活设施很差。晩上,只有昏暗的小油灯,在夜深人静时常常会听到远处传来阵阵的狼嗥声。但鲁藜一家和延安的家家户户一样,是紧张而又和谐,

艰苦而又温馨,如果说有稍稍一点异样,就是女主人常常走向另一个不同寻常的窰洞。

原来,王曼恬与毛泽东算起来是表亲,凭着这点关系,她常常到毛泽东窑洞里走动,但鲁藜却从不陪她去,由此可见鲁藜的诗人本色。他更看重的是自己诗人的身份。

有一次,王曼恬又去走亲戚,一见面,毛泽东就问:

“那个王十姑——怎么样了?”

王曼恬丈二金刚摸不着脑。原来王十姑是毛泽东的表妹,曼恬的姑姑。王十姑从小就和毛泽东一起玩,一起长,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直至谈婚论嫁。但后

来让村里算命的人一算,八字不合,这段初恋无疾而终。后来,王十姑在本县定了亲,据说她出嫁那天,毛泽东为了最后看一眼十姑,还作为娘家人亲自给她抬“春箱”( 娘家送女儿出嫁准备的箱子,里面都是被子、衣服)。婚后不久,王十姑就去世了。毛泽东南征北战,一直没有得到她的消息。一见到王曼恬,毛泽东就问起她。

到了延安,鲁藜起初想到鲁迅文艺学院继续深造,但因工作需要,却进入抗

日军政大学学习。鲁藜编在三大队七分队,营地在一个大山沟沿上,距延安北门

外五、六里,和延安中共中央驻地杨家岭、军委枣园形成三角对峙,各自相隔三、

四里地,延水河奔流其间。站在营地窑洞下的操场上,白天依稀可见杨家岭和枣园的袅袅炊烟,晚上两处彻夜不灭的灯光清晰可望,那是中央首长在通宵达旦地

工作。

紧挨营地操场是一条延水河沙土堆积而成的道路,这是去党中央或军委的路,也是陕北南北的通途。这条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每当星期天,更是熙熙攘攘,川流不息。中央或军委的负责人不是徒步就是骑马。毛泽东经常喜欢步行,他的警卫员总是远远地落在后面牵着两匹马慢慢地走着。这时,人们总是争先恐后地去和他谈话或握手。

鲁藜曾回忆:有一个星期天,在那条路两边都很平整而宽阔的沙土草坪上,突然围聚了一群抗大的男女同学们,人们越聚越多。原来是五队一位女同学首先

发现了毛主席和周恩来同志走过,她带头要毛主席给她的纪念册上签名。于是,

刹那间数十个人都擎着自己的小本子凑向前去。毛主席几乎是逐个地写上自己的

名字。最后还是亏周恩来同志的劝说,包围圈才打开了。人们逐渐地散去了。毛

主席和周恩来同志向着杨家岭方向走了一截,正当毛主席从警卫员那里接过了缰绳准备上马的时刻,他发现还有一个抗大的学生在沙堆上一步一步歪歪扭扭地追上来,手里也拿着小本。于是,他放下缰绳,微笑地等着他。那位同学走到他跟前,规规矩矩地立正,向主席敬礼然后紧紧地握着主席的手。毛主席为这最后一

个同学签了他的名字。这最后一个同学也是三大队的,比较熟,他外号“坦克”, 他的年龄比我们都大,身体也长得巨大,就像重量级举重运动员。但他却像孩子一般单纯,羞怯。当他从毛主席手中接回他的纪念本的时候,他脸上的汗珠和泪珠都融化在一起了……

这一动人的情景,一直撩拨着鲁藜的心弦,他是一个从海外归来奔赴革命圣地的热血青年,他打从心底热爱毛主席,这是一种士兵对元帅的热爱,一种革命者对革命领袖由衷而质朴的热爱。他何尝不想向毛主席汇报自已的工作呢?但直到临近敌寇投降的前夕,鲁藜正整装准备再度出发到敌后根据地去的时刻,跟一个音乐工作者去枣园参加一个晚会,就在这个偶然机会,他才第一次也是难得的一次能够同毛主席坐在一起谈话。

时隔近四十年,在20世纪80年代初,鲁藜想这件事还是如坐春风,“至今仍然感到温暖,他那么亲切地招呼我,用我在抗战前于上海地下时期用的名字”

在《我看到了毛主席》一文中,鲁藜作了生动的描述:

 

我注视着他,感到幸福;我第一次这么近的坐在他的旁边。他就坐在这四五十人围着的长方桌的顶边右角,当众人欢迎鼓掌,他立起来,就开始他

的谈话;完全没有任何政治家的形式的做作,他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他的质朴,他的亲切,他的像在自己家庭中一样的神情,使我感动。想不到,在我的面前,就是这个东方的圣者,作为人类那极凝练的阶级道德性的典型代表。

我知道,只有他才是真正人民的,我们党是人民的先锋队伍,我们的领袖是人民的,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的。

“人民就是光明。” 毛主席在会场中说。

毛主席,他时刻没有忘记人民的伟大。每次,他都要颂扬人民,他是人民真正的歌颂者。他热爱人民而歌领人民,因为他是人民自己。“人民是光

明。” 而他,也就是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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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溪鱼 引用 删除 翁女士   /   2015-12-18 15:3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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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海无涯 引用 删除 yzt6851   /   2015-12-15 16:42:09
学海无涯 引用 删除 yzt6851   /   2015-12-15 16:4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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