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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衣橱是我一本由福建海峡文艺出版社出版的散文集的名字,里面记载了我对当下生活的爱和感恩。其中许多篇幅描写了厦门的蓝色天空,蜿蜒海岸,以及透明的阳光和摇曳的三角梅.

“素面”朝天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8-03-04 14:32:48 / 精华(1) / 置顶(1) / 个人分类:小桥流水


素面,是西南地区的一种简单面食,用柴火灶,大铁锅,水烧开下切面,滚煮几下,直接捞起,放进一个小瓷碗里,洁白顺滑的面条窝在一起,很像天生丽质的小女子素面朝天的模样,最便宜时,素面只卖八毛钱一碗。

    这种素面家里也可以煮,但很多人乐意去素面馆吃,他们大多比较闲,有大把的时间。坐下来,消磨时光,一小碗素面,一根一根地挑在筷子尖上,慢条斯理地闭着眼睛细品麦子做成面条的美食脱胎。

现在的面食,大多加以各种配料,色彩逼人,摞在碗里一大堆,虽然丰富多味,但却像一个妇人,过于浓妆艳抹,很有喧宾夺主之势,弄得原本冰清玉洁的面条只能一小撮灰溜溜的、似乎羞于见人一般藏在碗底,夹半天也不见庐山真面目。吃这种面,一般顾不上说话,因为杂烩太多,口舌无处突围。

    这种素面馆一般不在闹市繁华之地,都在生活区的街尾巷角,记得小学的时候,我们放学以后经常手心里攥着几枚硬币和毛票,先溜到面馆买一碗素面吃了再回家。

    素面馆虽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一大团刚开锅的热气腾腾的白色雾气中,大哥用一个大大的竹篱捞起面条,准确地分在一个个排列整齐的瓷碗里,面条不宽不窄,不厚不薄,火候恰到好处。素面虽然没有加肉和菜,但它放酱油、醋、味精、蒜泥、白糖、花椒面、熟油辣子、葱花儿,把这些佐料和面拌匀,是一个幸福的过程,我们可以毫不遮掩地直勾勾看着那绿的葱花、红的辣油,使劲儿让香味朝鼻子里钻,往往还没吃,口水就流下来了。

卖素面的,大多是从乡下来城里租房子住的朴实农民,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做着生意,逼仄的店里从来不见人头攒动,但他们好像也不着急赚钱,一遍一遍地把桌子擦得锃亮,一碗一碗地喝着盖碗茶。大哥的婆娘更多的时间是在织毛衣,或者撩起衣服给一个比一个小的孩子喂奶,悠闲自在地在异乡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我们似乎也被他们的生活感染了,吃完素面都不走,围着木头桌子掏出书包里的小说、连环画来慢慢看,然后又拿出跳棋或者军棋玩得不亦乐乎,一直玩到天黑,一个个才回过神来往家走。回家自然少不了被父母一顿呵斥,好在许多素面馆就在宿舍附近,家长有地方寻,也不会太过担心。

白云苍狗,似水流年,我们慢慢长大,好多新的东西斑驳了过往的一些旧时的欢乐,于是它们就存封在我们的成长的童年记忆中了。

后来求学,小伙伴们各自远走,但大家不时还记起素面馆大哥一家人。小学同学会上,说得最多的就是素面馆那些往事,疑惑他们离乡背井出外谋生,靠着八毛钱一碗的面有没有交齐房租和水电费?有没有赚足银两衣锦还乡?其中一个功成名就,家产数亿的男生对这个话题尤其执着,三番五次地问,一直想找到答案,但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那个简单朴素的生活早就离我们远去,高楼林立中,素面馆亦逐渐不见踪影,只留下一段“慢得一辈子只够爱一个人”的时光,偶尔撞击一下我们的灵魂。

但是,在我们的一生中,即使走过的地方,遇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不会再来,但独上高楼,众里千寻,都会看见一树一树花开,如同风雨故人,秋水天长。我们最终会明白,无论什么样的路都只能一个人走,也许我们和他的缘分就只有一个交叉点,他走远了,我们也走远了。如今素面馆大哥已经走到哪里,人在何方已经不得知晓,他可能已经不记得当年到他那儿吃素面,把他那儿当成家的那群娃娃。但我们却永远忘不了那碗用大锅大火煮的、才八毛钱、像个素面朝天的女娃子的那碗面。

如今,在各种物资诱惑下,我们的生活也许更应该细水长流,简朴清欢。像逝去的光阴、过去的日子,就曾经如此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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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南野史 引用 删除 william   /   2018-03-04 17:44:45
看到这四川女子,天天宇宙中飞来飞去,如同彩织嫦娥,为王母娘娘做衣服,众博友会心疼地。
闽南野史 引用 删除 william   /   2018-03-04 17:41:51
这样,你接了地气之后,设计制作铝合金、塑钢门窗的胡八兄、做美丽夜景的木林诗人,光头靓丽的寿哥都会忍不住跳出来为你喝彩,自然而然地就会成为厦门今生前世无与伦比的“张爱玲”。Do  you  understand ?
闽南野史 引用 删除 william   /   2018-03-04 17:34:54
一般来说,读者的口味比较重,喜欢特色。博主应该素面朝天跳出来,说一说铁二局、核工业部三局、中建四局等等,告诉厦门人民,你们建设了三分之二的厦门高层建筑。然后,康总等等资深博友,感激而泣,当场认下你这干女儿。
三骹猫99.9%胡说八道 引用 删除 三骹猫   /   2018-03-04 15:59:59

这标题啊,高实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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