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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信札(五)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3-11-02 02:33:32 / 个人分类:昨夜星尘

y君:

     我从410离开富垅,到公社搞文艺宣传,而后又辗转巡迴于山涧野林中,迄今整整一个月了。昨日结束了游荡的生活,又回到富垅寒邸,除了洗身去尘外,第一件事便是伏案与你写这封信了。你说要“编造”,倘在早先的时候确有想过,就是现在也还企图努力。只是心境太坏了,连写封信都不容易,又哪能谈得上“编造”呢?y呀,请你原谅我,我只能将琐碎的日记抄上,那或许更详尽更逼真些,由你的阅读力去组织我生活的几幕吧。

  414——排演正在进行,有人进来,同时递给我两封信。我异常欣喜。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y和杨君寄来的。我把二胡放在一旁,聚精会神地展阅了朋友的信。杨君只说富垅人不该闹讧,似乎我的话是唬人的虚构,单叫他半信半疑,故也淡然视之。y君和我初时设想的那样,同样命运的可怜人们绝不该有那样的角斗。他说,倘使真有那一回事,我也应该善于筹划往后的一切。y说他十分了解和同情我。在同一封信里,他惊人的谦恭让我惭愧。我们的情谊应该是同事共好的缘故,怎能把我奉为良师呢?y这样推崇我,我也益发恭敬他,珍惜我们间每一丝的友情。

  白天里屡次遇见sq(她的姿容使许多男子为之倾倒,此人系汀源人氏,年方22,未嫁)出来玩,她的目光犀利且带轻蔑的样子。f承认对她有过荒唐之举,已感后悔了。Sq哪能知道他此时的心情呢?她每每见着他便要避开,好似担心受辱。f尽管大胆和粗鲁,但绝不会做为人不齿的事情。无论如何,要与她解释清楚总是不可能的,权且由她去吧。

  415——从学校出来,经保健院,在保健院的一个小房间里,f又逢sq,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像是巴金的《秋》。她一见进来的f,便背转过去,不过一刻又辞了出去。她的这种行为真叫f 哭笑不得,心里如泡了一肚子辣椒水似的。傍晚,f与伊林(在富垅任教的已有恋人的清秀男子)去散步,远远地又看到sq站在前头,f不敢再去目视她了,装着没有看见从她身边擦过。大概,她又在背后瞪眼睛,然f实在没有什么得罪她的地方。

   现在与伊林谈话,可以很随便地乱扯,无所顾忌于所想的一切,而且评判着女子们。伊林和zh(在前村任教的福州人,宣传队导演)逢着也是无话不谈,那是近乎神秘的话题,伊林从不透露的。有时他自己感到藏在心里难受时,也会草草跟我说几句,我大体可以捉摸到他欲说还休的一席话。他们有些发狂了,那也是理由允许的。

417——阴晦的天气,没有什么地方好溜达。任保与我一样,郁郁不乐在泥泞的巷道上徘徊。一个衣服褴褛的老头提着竹篮向我们走来,问我们要不要买蛋,只有3个。我们讲了价都买了。任保提议说,这么闷得慌,不如做些菜再打些酒。我很满意这主意。不一会儿我们已经坐在冥暗的屋子里,为着消愁碰杯。他借着酒兴开始咒心里厌烦的东西。我则说尽管生活给了我们许多的苦头,然而这一刻应该满意。倘使说美中不足也得待杯底朝天以后。干杯!痛快地吃喝,痛快地说话,痛快地做人。……他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似乎有点醉。走出房间,在神情放荡中,我们毫无知觉踩伤了房东哺养的小鸭。晚上,我们扭扭妮妮地在房东面前说了许多赔罪的话。幸好房东善于领情,竟让我们主动上门感动了。这真是用钱都难买得到的一出有趣的喜剧。

   421——任保邀请我去他的新居一逛,过了午后才回来。他有一张同乡女子的照片,虽不是娇艳迷人,却也明丽端庄。f思忖她总是一个足以尝愿的人儿。任保、jj常拿她与他开心,f岂有不乐的?我与一般年纪的青年的接触中,愈来愈多地耳闻目睹风月场中的曲折迷离。随着流年,那种不可抑制的异性思恋日益增长,并且强烈地反映出来。但想到f无能为力的交际,很替命运伤心。纵然有着许多朋友,却不曾有一个愿终身相随的异性相知。

   夜,黑漆漆的群山,阴冥的沃野,寂静的使人毛孔倒竖。还好有十多人的势众。一闪一闪的手电光照明坎坷的山路。我们只顾不踩着水洼便算幸运,也不敢多看黑暗中的山野。话语声叽叽喳喳,一路不绝。有的正经地在评论刚才的演出,去上洋是第一回,台小人多,舞蹈跳不开怎么好看;有的则调皮地说,晚餐吃得太饱,使得香喷喷的点心吃不了,太可惜啦;有的又在开艳君的玩笑。赶回到公社已是午夜,虽然疲劳的很,但是睡意没来,人前还得忍受一番折磨。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430——…jjkj(省略)

   58——……到达赤溪,住在“先辉后映”祠里。午后,拴上大门,我们甩硬币开心,弄得力乏神倦。最有趣的的要数KJ们蹲木桶(茅坑),ZSWB(都是新相识的男青年)由墙外掷石子了。她们在里头咿咿呀呀地大叫,或是叽叽咕咕地低咒,ZSWB仍是无视这些,只管在她们没出来前逗够她们。这种玩笑,不只我生平未见,在他们也许是人生头一回。要将这样的事情公诸于众,我想没有人不会不说荒唐至极的。我亦不解他们怎么会如此不择手段的戏耍女生,一点不受异性概念的约束,毫无廉耻之心。

  ……

   y君:以上东西抄了两个多钟头,屁股坐得生疼。刚才吴老板又到我的寝室来说笑话。可以想得到,这儿的人们在我们眼里总是笑料的创造者。

   伊水也在公社宣传队混日子,他的胡琴弹奏又进步了;js还在宣传队跳舞吗?

 “九大”闭幕的日子离得很远了,农忙时节又逼近来。至多再过十天就要插秧了。你们那儿大概也到繁忙的时候了吧。

   罢了,此信就写到这里。

f

1969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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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之岛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南国之岛   /   2013-11-10 23:40:01
又是踩到鸭子了,以后会不会呢,宣传队的事没遇到过,有点“饱后思淫”似的,不过年幼想入非非而已。
施安往事的自在空间 引用 删除 施安往事   /   2013-11-07 21:13:40
原帖由三骹猫于2013-11-02 07:06:25发表
江清良网站 引用 删除 江清良   /   2013-11-05 23:08:16
关心、鼓励、支持
江清良网站 引用 删除 江清良   /   2013-11-05 23: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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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展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张展   /   2013-11-03 16:20:15
张展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张展   /   2013-11-03 16: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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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安往事的自在空间 引用 删除 施安往事   /   2013-11-03 13:43:46
当时这些信件都是从政和县发出的。
原帖由张肇彭于2013-11-02 18:55:03发表
政和?
张肇彭的散漫地界 引用 删除 张肇彭   /   2013-11-02 18:55:03
政和?
客从足下来 引用 删除 客从足下来   /   2013-11-02 18:2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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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骹猫99.9%胡说八道 引用 删除 三骹猫   /   2013-11-02 07:06:25
清风一梦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清风一梦   /   2013-11-02 05:5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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