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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会将生活演绎得风生水起,你也可以让自己过得淡定如菊。

小说《青梅和竹马》(二)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7-02-02 07:48:34

过完暑假,如梅也考上和青松一样的中学。寄宿生活,带给如梅一个全新的世界,周一到周五住在学校,一个宿舍住着十几个同学,大部分是同班同学。每天清晨,出早操,早自习,自习后早饭,上课,午休,上课,晚自习。充实而忙碌的寄宿生活,让如梅变得更加活泼开朗,虽然学校的伙食没有家里好,课业也多,但如梅却更加自在,更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自信。如梅,常常是班级里的活跃份子,上课积极发言,还是下课和同学闹成一团,常常都看到她的影子。青松比如梅高一年级,但在学校里,他们从不打招呼,因为农村中学里,学校禁止谈恋爱。因此男生和女生很少在一起学习,更不用玩到一块。如果男女同学走得近些,是会被老师叫到办公室里谈心,教育,甚至被警告和处分。虽然是初一的学生,还懵懵懂懂,有的稚嫩得像个孩子。但学校为了农村的孩子能好好学习,能多培养一些好学生考上大学,只能严格要求,在学校一律不准谈恋爱。那也意味着少了男生和女生之间的互动和往来。

周六上午还要上半天课,吃过午饭才回家,家里离镇上有十几公里的山路,如梅家里没有自行车,要么只能搭路过的车回家,要么慢慢走路回家。就这样,简单快乐的初中寄宿生活一年就过去了。如梅上了初二年,青松已经是初三毕业班了,青松二弟也上初一,青松奶奶吩咐青松爸爸买了一辆自行车,让他们兄弟俩骑车去上学,如梅还是走路或搭车去上学。周六放学的时候,青松会先把弟弟载回家,然后又急急忙忙往回赶,这样他可以在半路上再把走一半路的如梅,用自行车载回家。这一半路的路程,是如梅最快乐的时光,如梅总是把书包和带衣服的背包横跨背在身后,跨坐在自行车后座,不用扶,不用抓,一路骑着自行车,迎着风,迎着夕阳里斑斓的彩霞,欢快地回家。

青松是老大,也比较懂事听话,因此,家里的大部分农活要他帮忙,这样的青松,读书的成绩也就一般而已。本来家里不准备让他上初中,但在奶奶的坚持下,父母才让青松继续读初中,奶奶特别疼青松,奶奶知道多读点书没有坏处。奶奶也特别疼如梅,从小到大,他们两个之间的互相照顾和互相关爱,奶奶都看在眼里。如梅的学习很用功,每次考试都能取得好成绩,奶奶知道了,总是特别高兴,也不断鼓励如梅,可奶奶的心底也在暗暗的担心青松的成绩和他们的将来。为了能让青松有更多的时间复习功课,奶奶尽量不让青松帮忙家务活。于是,奶奶的腰越来越驼了,头发也越来越白了。如梅看了心疼,周末在家快快把作业做完,常常偷偷地到青松家的厨房里,帮奶奶干活。

中考,是决定农村孩子命运的第一场战役。考上中专,户口马上能农转非,毕业的能分配工作,坐办公室,每个月拿工资。从此以后就不用像父母一样种地,风里来,雨里去,一年到头,庄稼的收成也只够温饱。于是,中考是当时农村孩子期盼走出去,到更大的世界里去的一条唯一的路。

中考三天,学校为了给毕业班做考场,不是毕业班的班级都放假了。如梅跟家里说要呆在学校复习功课,过几天就期末考了。其实,如梅是担心青松的考试,以青松的成绩,要考上中专的可能性不大,但发挥好点的话,还可以上高中,上了高中,还有三年的时间好好努力。中考前一天,如梅不敢去男生宿舍,自己一个人在女生宿舍里坐立不安,一本书拿在手上,大半天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第一天,两场考试,语文和数学,青松语文比较差,数学比较好。考试的铃声一响,如梅就在出口紧紧的盯着,看着考生门陆陆续续走出考室,如梅在人群中搜索着青松的身影,可是大部分人都走出考场了,还是看不到青松。如梅担心青松的考试情况,可又不敢直接到男生宿舍去,焦急的不知道该如何。后来,如梅跑到餐厅门口等青松,看到青松一过来,如梅马上拉上青松进餐厅,要青松在餐厅的角落里占了一个位子,自己跑去买菜和打饭。平时不舍得买贵的菜,今天如梅挤到教师的餐厅里给青松买了一份红烧排骨,准备好好犒劳一下青松。拿着那份红烧排骨回来的如梅,看到青松一脸的疲惫,心疼的叫了一声松哥!青松看了如梅,眼里一抹难以觉察的悲伤,一闪而过。看到如梅给他买来的菜,青松知道如梅的心意,笑着在如梅面前,大口大口地吃饭,一副幸福满足的样子。吃完饭后,如梅对着青松说:松哥,相信自己,你能考出好成绩的!

如梅关切的眼神,让青松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吃完饭后,如梅要青松不要去和同学互相对答案,考完一个就放下一个,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下一个考试。青松答应了如梅,看着如梅去洗碗,自己静静的坐在餐厅里,心里暗自猜想,也许自己生来就是运气不够,即便自己很努力的想要做好每一件事,可往往结果总不尽人意。

如梅回自己的宿舍,她知道即便自己有千言万语,也不能影响到青松的情绪,明天还有考试要继续。回了宿舍的如梅,躺着床上,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觉。炎热的天气,宿舍的同学都已经放假回家,平时热热闹闹的宿舍,安静的有点让人心慌!如梅知道青松担心考不好就只能回家和父母种地去,这也不是如梅愿意的,她希望松哥能一辈子在自己身边,呵护自己。

数学考试没发挥好的青松,心情有点低落,从小到大,青松已经习惯了如梅在自己身边的感觉,如梅的笑,如梅的开朗活泼,总是青松眼里的阳光,照着他早熟的心,让他也时常感受到童年该有的欢快和笑声。青松知道如梅的愿望是走出农村,能和如梅一起走出去,是青松一辈子的愿望,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和如梅在一起。今天的语文考试,发挥得还可以,跟平时的水平相当,可没想到的是希望在自己强项的数学考试里,能发挥出色,考个好成绩,结果数学考试时,因为自己的粗心,做错了好几道题,最不应该的是最后一道计算题也做错,这题型在模拟考的时候已经做过了,临近收卷的时候才发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走出考场的青松,整个人懵懵的,直到在餐厅的时候,见到如梅,才稍微缓了过来,但又怕如梅担心,也就默默的没有说什么。

就接下来的几场考试,青松由于受到数学考试的影响,发挥的不是很理想。考完最后一场,很多同学都建议出去找个地方聚餐,放松一下。青松说自己累了,想休息,就没参加同学的聚会。夜已深,虽然七月的燥热,让人难以入睡,可青松的心里却是感觉冰凉冰凉的。睡不着的青松,就自己一个人出来,慢慢地沿着操场默默的走着,操场上,冷冷的月光洒在四周,操场边的大树下,树叶影影绰绰,青松心里堵得慌,但却不敢说出来,面对着如梅,更不敢表现出来,他害怕如梅担心而有所负担。就这样,青松在操场上走着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青松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回头一看,发现如梅在不远的后面静静的跟着自己。青松马上停了下来。此时,如梅马上小跑几步,跟了上来。如梅担心的问:松哥,你怎么了?青松没有回答,找了一个地方,带如梅过去,两个人肩并肩的坐着。如梅很担心青松,看情况,应该考得不是特别的顺利,但成绩还没出来,所有的猜想和顾虑也许是多余的,也许最后的成绩会有惊喜。如梅怯怯的用手拉着青松的手,想给他一点鼓励,如梅知道青松最在意的是怕考不好得回家种地,而不能和自己在一起。此时,如梅惊讶的发现青松的手是凉的,在这么热的天,手却冰凉冰凉的。如梅心里有点害怕,不知该如何是好。忽然,青松张开双臂,把如梅抱入怀里,紧紧地,一声不吭。如梅第一次被青松抱得这么紧,耳朵贴着青松的胸膛,听到青松咚咚的心跳声,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他们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还能不能一起走,苦恼着也无能为力。如梅小声的说:“松哥,没关系的,考不好明年再复读一年,我们一起努力,我会帮你的,好不好,再说啦,成绩都还没出来,你就不要那么悲观了。” 月光下,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不是甜蜜和浪漫的感觉,而是对前途担忧的丝丝伤悲。这一夜,终将会是他们各自人生路上,在记忆里无法忘记的一夜。

中考结束后,青松回了家。回家后,天天跟父母起早贪黑的下地干活,而对中考的事情好似漠不关心,反而如梅天天焦急的等待中考公布成绩的消息。中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如梅去了青松家,找不到青松,问了奶奶,奶奶说青松早早就到地里干活去了,如梅着急地告诉奶奶,今天是中考公布成绩的日子,奶奶听了以后,赶紧叫青松三弟去地里把青松叫了回来,然后逼着他和如梅一起到学校去。他们骑车自行车到学校去,一路上,青松默默地,一句话也不说,青松的情绪是抗拒的,抗拒着去知道成绩后必须要面对的结局。青松知道自己能考上中专的可能性很小,即便运气好点,成绩比预计理想的话,但以青松平时的成绩而言,要能考上高中,他的分数也是很危险。况且另一边,二弟期末考的成绩在年段排名又再一次进了前5名。他那么差的学习成绩,和二弟年年拿三好生的学习成绩相比,父母早早就打算让他初中一毕业就回家帮忙。就现在家里的经济条件,供不起四兄弟读书的学费,而作为老大,更应该尽早出来赚钱,好能替父母分担家庭的开支和费用。现实面前,青松的心是沉重的,他看不到希望,可又无法割舍对如梅的那份爱和关怀,于是,就这样煎熬的心,让青松变得更加郁郁寡欢。公布成绩,代表着他要面对这不想面对的一切。

已经到了学生处的办公室门口,青松还是踌躇不前,刚好有个同班同学过来查成绩,青松只好一起进去。如梅在女生宿舍门口焦急的等着,过了许久,才看到青松回来。问了分数,不是很理想,中专肯定考不上。如梅安慰青松,中专,没考上,还有高中呢,等过几天高中录取分数线公布,还是有希望的。回家后,青松的父母还是不变的想法,高中能考上,家里苦点,让青松继续上学,考不上就回家帮忙。

高中录取分数线的公布,仍然是让人煎熬的等待。但青松还是默默的不啃声,一直在地里帮忙干农活。公布录取分数的那一天,如梅一大早就和别人搭车到学校去,得到的还是让人失望的消息,青松离录取分数线还差15分。知道结果的如梅,眼泪都快掉了下来,自己也不知道回去要如何安慰青松。虽然许多农村的男孩子,觉得能读完初中就很不错了,早早就回家干活去了,没有太多的期盼,因为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如果不是因为和自己有着约定,约定要一起从农村走出去,青松也不会那么纠结和难过。一整天,如梅找不到青松,奶奶说青松都在地里干活,中午也不回来吃饭,交代弟弟回来把饭提到地里去给他吃。晚上,天已经黑了,夏天的夜黑得比较晚,如梅还在焦急的等待青松回来,看看天,已经繁星点点。这时候,如梅坐不住了,赶紧往山上跑。夜光下,田野里显得那么的荒凉,如梅脚下深一脚浅一脚,在田埂上一路小跑,心一急,不小心跌了好几跤,但此时的如梅,根本顾不上膝盖的疼痛,一直往青松家的地里方向前进。耳边青蛙呱噪的叫声,猫头鹰凄厉的叫声,还有如梅突突直跳的心跳声,如梅想哭,可又不敢哭出来。到了青松家的地里,却见不到任何的人影,如梅这下着急得哭了起来,眼泪顿时哗啦啦的流了下来,满脸都是。

此时的青松会在哪?心急如焚的如梅,边走边想着青松会到哪去。后来,如梅赶紧往山脚下的小溪边走。刚开始,如梅还不敢开口叫喊,怕被人听见,但越往山里走,越觉得荒凉,根本不见人影,如梅就大声的叫喊。每喊一句“松哥,你在哪里?”,都会有一句“松哥,你在哪里” 从山边回荡回来。大概喊了十几分钟,如梅终于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曾经一起落水的独木桥边。看到熟悉的身影,如梅终于松了一口气。微弱月光下,如梅看到青松脸上的泪光。如梅和青松约定,不能继续升学的青松,可以到村里的小学当代课老师,因为村里小学老师急缺,青松可以一边当代课老师,还可以一边自学考民办教师证,这样一来,既可以帮家里干农活,还能当老师,到最后也一样可以农转非,成为城镇户口,每个月拿工资。而如梅中考的志愿也希望能考上师范,到时候两个人同样是老师。说着说着,他们就在月光下,期待着他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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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送爽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金秋送爽   /   2017-03-19 17: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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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淡如菊 心无界 引用 删除 kkjian   /   2017-02-09 11:19:10
不敢当!
原帖由老撷于2017-02-06 19:50:32发表
才女!
雅博佳文化工作室 引用 删除 东元居士   /   2017-02-06 20:3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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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博佳文化工作室 引用 删除 东元居士   /   2017-02-06 20:38:34
原帖由三骹猫于2017-02-02 23:38:25发表

笑?
老撷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老撷   /   2017-02-06 19:50:32
才女!
老撷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老撷   /   2017-02-06 19:5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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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瓜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海瓜   /   2017-02-05 22: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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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柔情 引用 删除 zbh_1974   /   2017-02-03 18:4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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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淡如菊 心无界 引用 删除 kkjian   /   2017-02-03 15:25:38
有空,啥都写!
原帖由张肇彭于2017-02-03 09:53:07发表
改写小说了?
张肇彭的散漫地界 引用 删除 张肇彭   /   2017-02-03 09:53:07
改写小说了?
三骹猫99.9%胡说八道 引用 删除 三骹猫   /   2017-02-02 23:38:25
a7090027郑水忠 引用 删除 a7090027   /   2017-02-02 12: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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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7090027郑水忠 引用 删除 a7090027   /   2017-02-02 12: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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