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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重游看乌镇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5-02-25 23:12:45 / 个人分类:驴行天下

故地重游看乌镇

杨秀晖

浙江省桐乡市北端,京杭大运河一墙之隔,水乡乌镇近年来名气很响。国际戏剧节,世界互联网大会,第五届茅盾文学奖颁奖仪式等。景区纷学乌镇模式,行业研究乌镇现象,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镇,走到了世界的瞩目之上,与我的回忆颇有断层。

2006年,第一次到乌镇,住在景区外的街上,很不规范的私人住宅,卫生间满是水渍,被子零乱潮腻,真让人怀疑有否一客一洗。小旅店沿街,半夜喝酒猜拳嘶吼,充沛着市井气。西栅景区倒是挺美,黛瓦白墙,户户枕河,是想像中模样。可惜河道很脏,各种浮漂物相当刹风景。夜里灯昏暗,影影绰绰,难能有勇气去行走。白日却又嘈杂零乱,处处可见旅行社的小黄旗到处游窜,导游的喇叭声让夏天的知了都烦燥起来。躲进桥头店里,要一碗酒酿丸子和粉丝,小小的一碗,价格隆重。更隆重的是还有人陪吃,一位老阿姨坐在旁边缠住我们说,晚上住我这吧,我家有真正的水阁,一晚只收你80块。而另一位送客人过来的三轮车师傅则盛情邀请我,非要带我去看拍《橘子红了》的某酒厂及京杭大运河。

商业、嘈杂、利益,那一年,乌镇给我的印象,与其它的大多数旅游景点,并无不同。

20151月,第二次来到乌镇。天已黑透,薄薄的雪在窗外飞舞,我们坐上摇橹船,从水路进入乌镇西栅。桨声欸乃,荡起一圈圈涟漪,水面上,各种花灯俏然依水屹立,造型各异,熠熠生辉,“年年有余”大头鱼,“心心相映”鸳鸯鸟,长颈鹿,白天鹅。。。。。它们和水的微光互为折射,相映成趣,拨动夜色温柔。

路过水上集市,路过唱花鼓戏的台子,沿着河岸北侧走,途经一间间民宿、展馆和古迹。每一间民宿的门口都有统一标识及编号,门上挂着统一的青花瓷布帘子。撩开进去,暖意盈盈,两张四方桌,四边排着长条椅,古朴天然。房东是一对中年夫妇,服务态度相当好,连对孩子都十分周到。我们点了四菜一汤,白水鱼,油豆腐、野菜炒香干和炒田螺,菜色养眼,价格也挺实惠,一向挑食的孩子在房东和颜悦色的规劝下竟然多添了一碗饭。偶遇前来走访的居委会领导,她们关心菜的口味,征询游客意见,并一再说我们的意见便是她们的改进方向。聊片刻方知,原来乌镇模式并非绣花说辞,而是确实可行的极好的现代管理方式。管理公司买下了这些房子的使用权,却将经营权交给了原房东,不收房租,以统一培训管理考核的方式,让他们上岗经营店面,只对价格予以标准化。而民宿部份,房东只是清洁代管,真正的权责由管理公司统筹安排。这样就从源头规范了价格和经营服务质量,据说,服务态度不达标的房东还会受到汰换清理,因此游客满意度极高。

左拐上桥到了南岸,这侧多以酒吧、茶室、咖啡馆、书局、特色文艺小店为主。沿河的视野最好的位置,是一个咖啡吧,条串珠帘,区隔里外,仿佛别有动天。几合木制茶几整齐排列着,温婉雅致,临水的那侧是长廊型条椅,上面码着一溜颇具民族风情的小靠垫,间或有乌蓬船迤逦而过,岸上的人与船上的人,互为惊艳,最大的功臣应是做为背景存在的,这枕水的美丽乌镇。

行走于乌镇老街,各种香气随行,那是老石炉面包房烘焙的各式糕饼,那是引人垂涎的乌梅青号蜜饯,更是鲜美肥香的招牌羊肉,走出十里,香气依然充盈鼻翼。听说为了保留传统古味风情,乌镇费心思召集数十家老作坊回归,并恢复了一些传统老工艺。

夜近十时,卖油墩子的老作坊要关门了,木制的门板一块块合上,小小的店铺很快合拢。女店主和对面的桂花糖糕坊的邻居用方言打招呼。吴侬软语,流水般温润动听,随着西栅大街最后一块门板合上,乌镇安静得像一个梦,仿佛,这就是它千年的模样。

清晨,早起,去看白日里的乌镇。旅游团已经在入口处集结,没有嘈杂的喇叭声,导游轻声讲解,并解释这是乌镇景区的要求。主入口的旅游公厕,干净整洁超乎想像,大厅有小桥流水造景,并设有专人总台服务,等候椅,电视等,更难得的是这里有分冷热水,我走过全国很多地方,这几乎是首例。沿着青石板路走,发现这个声名在外的古镇完全可以用纯净来形容。天空是淡淡的灰蓝,黛瓦翘檐的天际线,连一根管线也看不到。放眼望去,沿街两侧及地面非常干净整洁,连路旁的垃圾桶都是风景的一部分,统一的木制椭形状,下面收纳垃圾,上面种颜色各异的太阳花,一举两得,于细节处让乌镇更加美丽多姿。

    长三角的古镇很多,如果单纯就建筑而言,乌镇并无太突出的特色,中国林林总总的旅游景点也非常多,但大多去过则矣,很难得再走第二遭。这次的乌镇重游,真的给了我极大的震撼,2007--20158年时间,它完成了从旅游景点到休闲小镇的蜕变,它成为了梦中的心灵归依,安静,闲适,不染纤尘,却又有不与现世脱节的大智慧。雅俗共享也好,与世界接轨也罢,美丽的乌镇,安全的乌镇,文化的乌镇,科技的乌镇。。。。。诸如此类,都是其辞典上的泛化表征,而对于我而言,乌镇的现在,就是我心中,最理想的模样。

乌镇,还会再来。

乌镇,值得一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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