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P>   鄙人对于闽南侨批、闽南行郊两个专题的研究,经历了从业余爱好到专业深入的过程,有一阵子甚至走火入魔。因此鄙人博客所发布文章不免存在视角、层面上的许多问题;可能还有某些文章的观点有失偏颇。如读者、专家兴趣或引用材料,请与本人联系及沟通,经讨论完善之后方使用为妥。</P>

发布新日志

  • 谁来挽救厦门三个历史遗产?(十一)

    2010-08-02 17:35:56

                                                                                                   

    如果粗略总结田野调查,鄙人个人以为,目前正在紧锣密鼓保护与改造的营平片区有三个世界级的遗产:

     

    一,            龙山戏院与龙山小学。它们是马来亚槟榔屿与马六甲世界遗产的源头之一,在那里,中国的宗祠文化交融亚州、欧洲、印度次大陆等种族文化,已经成为世界文化遗产。厦门市政府只要与其友好城市公关即可,扩展名地增加项目,相信联合国科教文组织会很赞赏地批准并授勋;这可不是什么殖民地文化,它是在大航海时代就开始的,几百年来闽南华侨的功绩啊;

    二,            去年已经晋级世界非遗的中国南音,目前也隐藏在片区的小巷子里。那些雏形原始的木板印刷厂与俱乐部,他们都有很传统的名号,叫什么“德文堂”、“会文堂”、“集安堂”、“锦华阁”等等。它们将《陈三  五娘》传到了南洋、印度、非洲,可惜没有进入欧洲;呵呵。

    三,            最激动人心的是,清末民初遗留在厦门第一轮城市建设中的侨批局遗址,如果根据资料统计,总共有一百多家。这讲感情又讲金钱的特殊行业,曾经爱国、爱乡、爱家,在特殊与困难的日子里象一座金光闪闪的桥梁,为侨乡做出了巨大贡献。

    今年的三月份,汕头与泉州的侨批档案都已经获得了国家档案遗产称号,而厦门作为海关、银行的区域中心,曾经经营了福建及临近地区的侨汇,遗憾厦门的侨批和这些珍贵的遗留建筑还在沉睡之中。

    侨批有着很丰富的内涵:中国邮政史、银行专业史、闽南华侨史、厦门城建史、海峡行郊经贸,还有离岸金融等等课题真多啊。

     

    如果能将这些史迹与那活生生的八市同时保护好,功德无量啊!

     

    鄙人曾经听说许多关于城市建设同质化的种种批评与议论,可能已经有很到位的保护与设计,可是,这些重大历史遗址有没有调查清楚?

    鄙人叹息一声,谁来挽救厦门三个历史遗产

     

     

  • 城市文化与海市蜃楼(十)

    2010-07-18 13:25:21

     

    众所周知,没有集市的城镇是一座鬼城。只有随着农贸畜牧、渔业集市的形成,它们与城堡的结合,才会产生现代概念的城市。厦门古城如果没有营平片区,可能只是一个军事重镇,一个边防哨所,再豪气的房地产商被打死也不敢来地。追溯历史。。。因为这个地段随着海潮起伏,显露了几个路头,最早有了洪本部、打铁街的两个渡头,先在清朝也随着潮水降落就自然形成了不定期的海“墟”,后来就有了海“市”,再后来因为开埠与西方文化的对话就有了建筑师笔下的码头。民国年间的华侨华人热心建设家乡,一口气在厦门搞出了十个菜市场。这件事情在当时是一种进步,被特地记载入厦门地方志,可见当时地方文人感到满意且引以为骄傲。鄙人也以为,大家看上去乱七八糟的八市,其实很有文化(人类学家的文化),但是需要保护和适当的改造。

     

    如果有关人员能接受以下的几个建议,有可能将事情办的比较顺利:

    1,              要首先保证这个片区的人民群众的生活,从建筑技术角度来改善生活环境肯定会受到群众的支持,尤其必须保证他们的经济收入;气壮山河的大拆迁实在为劳民伤财,下下策也;

    2,       地球人都知道,要妥当地保护历史文物,最好就在原地进行保护。所以不要搞什么异地重建等等;

    3,       政府的规划应该有一定的前瞻性,设计要有说服力,城市建设应该以民为本,不要进行简单的建新房,拆旧房,搬来搬去。

    4    如果可能的话,尽量公开进行招标设计,让厦门目前生活着几百家的设计院来参加竞标,聊聊几张平面规划图而已,不至于造成人力物力的浪费。而后让全厦门市有良心、有责任的老少公民来参加评议,做到以理服人,收拢民心。如果当局不嫌我等老人啰唆麻烦,鄙人不才,也还有“妙计”与“草图”思考成熟来奉献:

     

    话说八十年代,世界已经开始流行shopping mall,即大型的综合性的室内商场,这种商场多建设在寒冷的北国城市,或酷热的赤道边上。厦门的SM也是这种建筑,听说这位华侨先生在世界各地还做了很多同类的案子。而目前厦门的八市与周边的开禾路、横竹路等,市场的建设也来个升级,然后虽然以包柜台独立结算形式,只要不影响原八市劳动人民的生计,也维持城市原来的文化传统,照旧营业看上去也很适合。虽然没有“农改超”,却与世界市场最先进经营模式同步。只是,如果这样室外变室内,不能使用钢筋水泥的密封结构,建筑的大外观形式必须改变。

     

    如果不动八市地面的原有建筑物,就狠狠地挖掘,整理大型的地下排污、排水等城市管道,将强弱电网管道上升到高空。本来应该在民国年间周醒南完成做好的工作,现在让大家就继续帮他做好。这样可以让历史建筑长期地维护与保养;所有还可以继续使用或修缮之后还可以使用的民国建筑,就让它们继续存在,让考古工作者也有继续发现厦门的城市历史的机会。如果必要的话,只要在老城区的几条街道,在兼具了市场与博物馆两大用途的几个出口做几道纪念墙与大门,如此可以极大地满足厦门文人墨客的愿望了。有趣的是,有位做房地产策划的张总告诉我,如此如此保护了闽南文化生态啊;

     

    如果仔细测量营平市场与几条老街道,拆除周边的几点危险违章建筑,就地建立几座高五十米的钢结构高塔,用来拉钢索与玻璃纤维或其它柔性材料,而几个立面可以使用钢化玻璃,这样一座外观奇异的长条形的柔性幕墙shopping mall就马上可以使用了。几座高塔的外观可以是抽象的航海灯塔造型,白色或部分透明的幕墙可以夜间用来打灯,大的环境形象效果以“海市蜃楼”为主题。如此,让这个片区包装后的外观与建行、国际银行的高度协调。错落有致,不会让乘邮轮进入厦门港的凤凰们,眼界突然低落,而且黑乎乎一片。

    如果灯塔能做成轻巧的台湾风格、马来风格、印度风格、以及大陆传统的石灯笼,灯塔造型各异,加上透明柔性幕墙有相思树或海水波浪的变幻的影子。这样的海市蜃楼愿景以及形象与其它城市有所区别。

     

    如果这样设计施工,鄙人相信厦门市有实力。那个专门造桥造路的什么公司好像没有什么业务,可以来计算这个空中的框架结构,计算什么应力、拉力、风力等等,应该做到万无一失(千万不要做个俄罗斯马戏团剧院);厦门还有航空设计维修的太古,可以让他们帮忙设计、运算这个shopping mall长廊的空气环境;在杏林的玻璃制造业等建材工厂可以立马焕发青春;至于制冷技术应用,早在七十年代的厦门渔民都懂得什么“三油一毡”、“换鲜风”等等。最重要的是不会因为无谓的拆迁,造成新的失业、贫困户,或者不必要的社会纠纷;

     

    那个专门起宫庙的师傅告诉我,如果将这个八市这样操作,顶多用十多个亿。(原来听说要花35个亿,不知是否属实。)呵呵。

     

    总之,这个大型建筑的高度空间,只要摩天大楼的五分二,主要为地下隐蔽工程与钢结构的高空作业设计与施工,研究新型的玻璃建材,不再使用任何的混领土或传统建筑材料。它与营平片区剩下的老街区、危房拆除后空余出来的绿地,以及几座临海高层建筑、BRT等等会很协调,给新世纪的厦门港树立干净、整洁的海西中心城市形象,能纪念厦门曾经的区域中心城市历史,那就更佳了。

     

    哈哈。鄙人要接着喝啤酒了,待午休过后则化身意大利的达芬奇,消消铅笔,嚓嚓纸张,然后晚上就将这份三全其美的草图传上来哦。窃以为,鄙人的雕虫小技啊会令大家会很满意地。

     

    (这可能是鄙人的最后的博文哦。刚才读博客,看到有人好像是文化官员,嫌林学勘先生写博客是无聊,在下我也就心有余悸了啊。想想以后还是不写,算了。)

     

     

     

     

     

     

  • 说一说英雄的厦门侨批局(九)

    2010-07-16 14:54:36

     

    缘由:

    鄙人近日读报,得知厦门来了书记于伟国先生,爱惜厦门的历史,已经决定将营平社区的“改造”修正为“保护”,说是保护了老厦门人的梦。很感动呀,于是,鄙人在清晨时刻,到大同路走了一趟,温习那些缠绵的、青青的、萦绕着的旧梦。

    在靠近海边的大同路口,鄙人发现了至今还在的老屋——万成客栈,里面有一个万成批局。

    所谓的批局就是信局。“批”是闽南话,也是古汉语。台湾歌曲至今犹唱:

    “拿起初恋写批的那支笔,

    。。。”

    清末民初,闽南地区的华侨都是从厦门办手续,下南洋。海关、邮政、银行在厦门首先成立,所以华侨的家书都通过厦门这个关口回家。那些家书有两个内容,一个是告慰家属文字思想,另一个则是瞻养家人以及家乡建设的要使用的血汗钱,资金的99%也叫侨汇。侨批在闽南的这个特殊行业因此具有邮政与金融两个属性。而厦门这个小地方因为华侨的母港关系,侨务的中转服务,也吸收了所有的外汇,等在厦门兑换之后,到了他们亲属手里的钱,则是国内的通用货币了。所以,厦门就有了全福建省的所有侨批局的二盘局或称中转站,当然,也有许多是厦门本土的一盘局。换个表述方法,即当年的整个福建省有多少的民间金融机构之侨批局,厦门就会有多少的栩栩如生的遗址。它们可都在这片旧城里头哦。

     

    大同路口的万成客栈是运作民间邮政与金融的侨批局的共生体。

    闽南的文史学者认为,闽南早期的侨批局源自“水客”,水客发财之后,投资运作了其它相关的企业。较为普遍的有客栈、九八行、轮船公司,它们有的长期与侨批业混合经营;如果单纯从金融角度发展的,那些侨批局则在不同的时间段演变为钱庄、当铺、银庄、侨资银行。

    如果根据现在的田野调查,万成客栈的老板就叫万成,是印尼华侨。五年前,当鄙人做记录之时,邻居有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太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已经忘记万成伯与万成姆的祖籍。但是她给我具体指证了这个房子。她说,以前楼上还有一个小亭子,不知哪一年就倒了。

     

    根据官方的史料,这个万成客栈可不是普通的客栈,它是一个进入史册的英雄侨批局的遗址。

    当年有一位籍贯南安的印尼泗水华侨叫王振邦,在这里经常举办读报会,宣传革命思想。同时,他曾经组织了一个56人的“炸弹队”,准备暴力与起义,他们是同盟会的组织,而这位王振邦是厦门辛亥革命的主要领导人之一。遗憾的是,虽然后来起义成功了但是发生内讧,王振邦先生不但退出政治舞台,而且没有再做什么大事业了,听说终生以悬壶济世,行医为业。

    万成客栈在革命胜利后的历史比较模糊,只知道可能继续营业。由于缺乏资料,这个客栈不知所终。但是民间学者从民国史料却发现,在万成客栈里经营的侨批局的名字出现了两个,一个叫万美,经营者是王姓的族人,由于手边缺乏资料,只能估计是王振邦先生的什么亲戚;另一个叫做万成源,带有钱庄性质,其经营者是厦门曾厝垵的华侨,而这两个侨批局的业主华侨都一样是来自印尼泗水。据说万成源后来从这条小巷子搬出,到了小走马路那一带。当然,作为邮政汇兑,他们还有不少其它东南亚英属,或荷属殖民地的汇兑业务。

    三十年代初的厦门是一个异常繁华的新生城市,那些在南洋有幸躲开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华侨华人,在帝国主义殖民者的无暇顾及的情况下,他们有的发了财,有的是家族融资,为了照顾家乡,纷纷来厦门设立办事处。这些“总部经济”有的是宗祠,有的是学校,有的是小企业,可更多的仅仅是乡有乡别,姓有姓别的客栈或侨批局,他们就此在厦门展开大手笔的投资。而万成源批局的投资项目很多,其中最让厦门人很熟悉的是厦门市第一条公交线路与运输,还有厦门到同安、晋江安海的水上客运。

     

    根据境外的资料,这个万成源家族也是个英雄,早在郑成功时代他们退到泗水、马六甲、新加坡等地,以反清义士自居,同情会党,支持革命者。到了辛亥革命成功,他们就热情万丈地回来建设家乡了。很遗憾,他们投资的运输业并没有运营多久,发生了海难事故。于是,这个钱庄就很快倒闭了。在一个国家金融经济结构尚未成熟,而社会的保险、救济机构与慈善机构都没有建立的时代,他们就这样成了悲剧中的英雄。

    假如事件在当今发生,如果是红颜无耻的企业官员则推卸责任,让国有资产随便就流失了,而私营的企业家则选择逃路,或者菲律宾、印尼,或者南美洲了。但是,这个英雄侨批局选择留下来与忍受“吃人命”的折磨。所谓“吃人命”是旧时代事故赔偿的一种办法,即事故的责任人在无法完全承担或满足赔偿条件的情况下,在谈判期间,必须无条件、无截止时间地提供受害人家属住宿,同时负责其饮食供应,那最后的晚餐遥遥无期啊。到了九十年代的国企改革过程,临近某市国营企业47家同时全部改制,当时的下岗工人据说都到市政府的食堂,端起饭盒就吃饭,这两者有异曲同工之意。由此可见,“吃人命”是何等的厉害的惩戒手法。呵呵。

    在困难中彰显的英雄道德情操,当年华人华侨浓墨重彩地表现出这个特点。所接触倒闭的侨批局的故事,还有发生在洪本部的史巷里头廖家的悲剧,那个豫丰钱庄的少东家吞食鸦片,以生命致谢几十年的客户与储户的信任,他是林语堂先生的舅子,死得很悲壮。。。

     

    营平片区与镇邦路一带有很多的侨批局,《陈三 五娘》的清唱总是从这里飘到了南洋群岛,油腻的信封的前胸后背的褡裢总是敲打着我的胸膛,几百年来的南洋梦经常在我脑海里上映。。。

     

    俺们海峡博客有著名的博友叫拈发一笑,他让鄙人多写几个字,说一说真实的历史,我就在此偷偷地说出来了:

    有一年,一位多年海外漂泊的游子告诉我,孙中山先生才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他搞革命的时候有两个学生,感觉都是一样地,一个叫蒋介石,一个叫。。。

    呵呵。

     

    (鄙人有很多的善意邻居,他们经常请客,今天冰凉的啤酒漫漫流入胃肠让人感觉很惬意,只好晚上再来发相关的照片了。)

     

     

    1,新路街在大同路的背面,是一条清朝的老街。

     

     

    2,这两张图片为一封回信,“咬狗”好像是台湾的地名耶,待鄙人在查一下。

     

     

    3,侨批业的信件走邮政线路,而金融则仍然依靠银行与钱庄,此为万成源当年办理汇兑业务的正收据。

     

     

    4,不幸事业失败之后,银行冻结其财产的手续。

     

     

    5,这个和昌汇兑信局的招牌的字眼还在;

     

     

    6,此照片从泉州借来地,民生者,信局也。呵呵;

     

     

     

    7,昔日的金融重镇,如今荒废了。

     

  • “剪不断,理还乱。”(八)

    2010-07-10 14:41:03

     

    老城区最突出的形象特点就是那些纷乱的管线。不知道有用或没有用的那些电线、电话线、有线视频线、小耳朵天线、毁弃的音响线、晒衣服的塑料线等等,可以织成网络,将过去的感情和梦想都留在里面了。

    走在小巷子里头,看着这些说不清的线头象思绪一样,更象是象征主义的作品。或者暗喻着什么。让我想起海博里的一个红人,良人他总是情绪饱满,到处送温暖,象老城区的管线们不停地发光发热,而且感情生活同样“剪不断,理还乱”啊!

    鄙人也当然发现,在市场里有式样齐全的电风扇。它们很像劳动人民的形象代言人。

    但愿这样的环境,不会对人们的生活造成有太大的危险哦。

     

     

  • 厦门文人的心肠太硬(七)

    2010-07-07 22:25:04

     

    本文暂时不谈沿街的骑楼建筑。因为骑楼背后的社区情况很复杂,必须先了解才能发言。我们的目光先注意那些清朝或民国的小巷子。

     

    营平片区的地理面貌可能很简单,因为有测量队员江老爷子带路,我们一下子就切入了南猪行巷,一条原来员当湖畔的小巷。然后爬过小山包,即路过了土堆巷,然后也就渐渐地进入了厦门的旧社会了。呵呵。

    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错综复杂的建筑,以及社会底层的族群居所。如果根据外观造型判断,片区里的建筑有可能不到十分之一是清朝末年的房子,尤其那些纯粹的木结构的海边建筑依然散发着一百多年前的海风与咸味;多数的房子应该是民国初年的土木结构房子,属于平民百姓居住,款式造型多样;其中的凤毛麟角的是华侨用进口水泥建起来的少数几栋钢筋水泥建筑,外观装饰繁复,那些红色的清水砖比我们目前使用的还结实。可是房子的主人可能全部都走了,不知在南洋或世界上的某一个地方。

    最多的房子则无体无款,不知是什么年代的违章建筑。

    很有趣的房子的外貌给我们展示,厦门社会发展中一百多年来的每一个阶段。甚至还有大量的文革遗迹。至于明清古迹可能只有几块石碑,还有老人口中的传说了。

     

    营平片区是当年厦门城市的经济命脉,不是什么酸酸文脉。而如今的市场依旧生机勃勃。当然也很遗憾,鄙人还必须实话实说,里面有许多弯弯曲曲的小巷还散发出令所有过路人恶心的异味。

     

    如果象影视基地一样地来维修与管理,同时精确地增加排污、排水、消防布设的设计与施工,可能勉强可以使用。但是,如果不作任何的改造,就让低收入人群与外来人口生活在这样的卫生环境中,感觉有人明显缺乏道义哦,呵呵。

    不知道他们基于什么思路,厦门的文人学士在报纸上夸夸其谈,只是几段传说反复彼此宣传,几本书抄来抄去,而营平片区作为城市历史的重要商业史实史料,有没有得到整理呢?到底那些具体的实物与什么级别的遗存在何地址?至于他们希望保留什么样的风貌建筑?这片区的改造究竟要走向何方?也许问题还很多,但是,仍然居住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以及人文历史应该是他们最重要的研究对象,如何保证他们的生活与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应该放到首位。

    进一步地思考,假设过去的宝贵史实抽真空,当代的内容呢也不包容。那么,满山遍野的没有人文内容的历史遗存有什么价值呢?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鄙人感觉,那几位掌握话语权的厦门文人学士的心肠太硬了。

     

     

     

     

     

  • 不该让城市历史有断层(六)

    2010-07-06 15:32:14

     

     

    外地人来读地方史的过程中,经常会有许多疑问:诸如既然清朝的厦门发生“迁界”,人口都到哪里去了?小刀会起义失败后,据地方史家解说,每天被无辜斩杀的民众达一千多人,他们的头颅被邪恶的官军拿去请功。那么,最后城市居民究竟还剩下多少?日本侵华战争的发生,岛内只剩下万余号的人口,后来那些逃反的老百姓是否又回来了?

    人口的流失尤其精英的流失,造成厦门的城市历史出现了断层。有喜欢历史的老渔民告诉我,厦门宫庙的石碑很多是某某年间,肯定那年月是个好年东;现在的怀旧住户,迷茫地生活在旧时豪宅,却说不清房东的姓名;赚到钱的打工仔则很骄傲地发表议论,他们知道,鼓浪屿的富豪都是当年的外地人。

    鄙人所接触的老住户,他们对老市区成群的老鼠感到恐惧;小巷子里的性工作者很仔细地检查我的风景照片,不让我粗心拍走了她们的倩影;老年人诉说,一份退休工资必须养活老小三代人;但是,只剩下几个叽叽喳喳的文人,他们还是要求保护。。。

    如果发生天灾,或不小心的人为的火灾,或者疫情,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最最兴旺的农贸菜市场,百年不变,依旧人山人海。

    厦门的“农改超”很失败,群众的生活跟不上,甚至日间、夜间占道经营的旧衣摊卷土重来?

    昨天所遇的理发师,他自认为就是那条小巷子的历史学家。

     

    鄙人与几位志同道合者,行走在一座被人遗忘的城市,那里,许多年已经是一座没有主角唱戏的喜剧舞台。

     

     

     

  • 一座隘门与八个肉包子(五)

    2010-07-05 10:16:57

     

     

    老城区靠近海边一般都有路头、渡头,也就是现代名词的码头,营平社区里有5个古代的码头。人和路就在这个路口。据说,八十年代的厦门人和路是很有名气,当时有一批被四人帮害惨的青少年,即需要抢救的社会青年由政府照顾摊位,在这里经营小商品,后来就发展起来了,那种改革开放的繁荣景象犹如武汉的汉正街。但是,我们寻找的是,厦门更早的历史。这里的一小段人和路,如果根据史料,应该是“打铁街”的区域,另外,这人和路竟然还有两条分支。

    在有争议的路段,有一座“永康汇兑庄”,根据市志的记录,它是在打铁街。如今楼下开的是理发店。老板与我争了半天,他自认为比我知道的多。最后,他将信将疑地截下了一个过路人。那老人家咄咄逼人,告诉了我一个房东老大爷讲过多次的故事:

    从前有龙海打渔的渔民,到这里买了八个结结实实的肉包子要享受一番。他回到船上之后,不料遭吝啬渔婆的训斥,于是,他回到店里又退回7个。待他再回头,那渔婆正在跳脚,她的手里可是一块白晃晃的银元。原来,当年的晋江与海外的汇兑,有某种地下性质,那肉包子店不慎将有做手脚的肉包子卖出来。

    八块银元在三十年代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可以是两个小康之家两个月的生活费用。

    这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将这个老故事又说了一遍。呵呵。

    在开元路的这个隘门很精致。比起厦门港的那块石条,区分了当年商业社区与贫民区的建筑哦。

    根据上世纪初的史料,我们知道,当时厦门的社会治安很乱。几乎每一条街道都有设置隘门,各个帮派划分势力范围,有的甚至配备枪支与进口武器。八个肉包子,我们是没有福气捡到了,但是,这座隘门却活生生地留下来了。

     

    1,人和路的新牌坊:

    2,目前的商业状况:

    3,争议的路段:

    理发店;

    理发的价码:

     当年的隘门:

  • 如何对接世界文化遗产项目?(四)

    2010-07-03 22:59:03

     

     

    昨日,鄙人与网络红人斌哥,跟着江青良老爷子、游兄、山人等老厦门博友,冒着盛夏的酷热,参观厦门老城区。我们着重考察营平社区的古迹哦。一路上,江老爷子还惦记着土堆巷的绿豆糕或绿豆饼,特地带我们参观了那非遗传人与遗迹。不料就在老厝边的临走之前,墙角边却发现了一块雕字的石头,他们正在仔细揣摩,而鄙人过去一看,这不正是闽商的重要遗迹,厦门宗族文化的重要证据:上面刻着——龙山曾界。

    众所周知,厦门有著名的“南陈北薛”,还有“西黄东石”,这些姓氏都是早年开拓厦门的豪门望族。但是,其中还有一支姓氏比较神秘,他一会儿说是唐朝跟着王审知南下,一会儿说是宋末才逃难过来,总之,他们与北方游牧民族有些冤仇,在明末清初则成了避难义士流落南洋了。到了清末民初,这支曾姓族人终于扬眉吐气地杀了回来,他们作为海外的华侨华人热心支持辛亥革命,而且热心投资建设乡土。在厦门的第一轮城市建设中,他们有着不凡的手笔。例如,第一条公车路线建设;标志性的建筑思明戏院等等。其余的结果与细节另外再谈,这里要告诉大家的是,在两年前马来亚的龙山堂、马六甲的青云寺等已经进入了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如果可以采取国际性联名,或扩展名的方式,就这些文化遗产向联合国科教文组织申报,厦门如今就立即拥有世界文化遗产的份儿。

     

    这块石头告诉我们,营平区内的“后厅衙”巷的原来地名的确该是“龙山”,所以才会有龙山小学与龙山戏院。这个龙山可是南洋龙山堂系列的起点,是证明厦门为闽南华侨的母港的重要证据。只是因为地方学者的“正统”观念,这个遗迹很有可能被遗忘。

    营平区内还有那条幽暗的“曾姑娘”巷,如果根据他们的宗族传说,也是他们家族的一个不平凡的女子。

    厦门曾姓的氏族文化有着海洋文化的历史背景与情节。呵呵。

     

    这样好的项目怎么缺乏各方的支持?鄙人长期以来一直很纳闷。博友们与我讨论得出一下几个原因:

    可能政治运动或历史人才缺乏原因,厦门城市作为商业重镇、经济区域中心的历史没有整理,更勿论发掘与利用;

    有用的历史才能得到学术经费与支持,间接作用的历史当然被放弃了;

    虽然这几天市里的领导已经表示要保护厦门城市历史的灵魂,本土的文人学者也极力奔走呼吁,但是,那些居住在老城区的老厦门人的实际情况怎么解决?他们的实际困难怎么办?尽管他们心底大多支持拆迁或保护,但是没有相关的公务员来与之沟通,人心惶惶;

    假设“文化遗产成立,宗族财产、私人财产是否要演变为国家公产,或仍旧保护私人产权?有没有赎买其权益设想?这可能是与鼓浪屿面临一样的情况?

    据说山西古城的文化遗产,将老居民赶得街上到处乱跑;闽西的土楼也曾经屋主与政府发生纠纷,几个老人春节被撵出家门,到处投诉无门,甚至上报纸云云;而我们采访过的数位居民,也有预感地对我们说:

    “你们究竟想知道什么,我们可以告诉你。但是,不能将我们赶走哦。”

    。。。

     

    关于营平老城区的故事,让我想起厦门一位女诗人的句子,大意如下:心儿,/裂成两半,/一半为你担忧,/一半为你骄傲。

     

    相关链接:http://blog.xmnn.cn/?62/viewspace-153029

     

     

     

  • 谁与谁的中外文化交流?(三)

    2010-06-30 23:10:24

     

     

    去年的厦门地方史学界,高度评论清末民初的厦门外交,什么清朝中美海军联谊?吃了厦门的“土笋冻”?什么中国学者很受外国人敬重?还有许多领事老外官员,无论功过是非也被挖掘出来怀旧一番,全然忘记了当时的具体历史背景。由此,许多文学“愤青”与鄙人都不敢苟同。大家知道,那是不平等的交流啊!

    小时候,鄙人听到周围的文化人做议论,某某“老子天下第一”或者“天下第二”,某艺术家自诩为“全国一流”,等等。总之,虽然文革期间,当时文人、艺术家的自我感觉总还是处在最佳状态。到了鄙人来厦门工作,恰逢改革开放,当时的三资企业、“三来一补”很红火,但是有知情者嘿嘿冷笑。他们说,有的是国内个体户与国外个体户合资,有的是国外的个体户骗取国内的国企合作,呵呵。。。

    谁是当年厦门中外文化交流的主角?容当鄙人下回分解吧,呵呵。还是先看一看这些龙海来的舞台姐妹,她们才刚刚上了码头,抖落了粘在身上的大海的热风,正蹲在街边化妆。今夜可有精彩的帝王将相,还有宋朝末年老百姓的那些悲欢离合

    时过境迁,如今已经是新世纪。在鹭江街道的地盘上,厦门老百姓与国外文化的交流,看来很融洽哦。如果要谈城市历史地理,鄙人以为,老百姓的视角与位置来说事是比较妥当地。因为他们没有奴颜婢膝,更没有妄自尊大。

     

    诗人张肇彭先生写了一首诗:

    读博友闽南野史大作《行走在儿时的梦中》

    几扇门扉久不开,

    旧时燕子认巢来?

    幽深石巷凭风扫,

    斑驳砖墙任雨摧。

    炉火氤氲租客煽,

    花枝寂寞倩谁栽。

    自愿营营守,

    唤取圆碗作酒杯。

     

    【绳】用绳子绑着门户的转轴。形容贫穷。

    营营:追求奔逐。 《庄子·庚桑楚》:“全汝形,抱汝生,勿使汝思虑营营。”

    宋·苏轼临江仙:“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

     

     

  • 行走在儿时的梦中(二)

    2010-06-29 08:20:10

    十多年前,鄙人开始在老城区游走。某日,遇到一老翁在小巷子纳凉,他裸着上身躺在竹躺椅上,嶙嶙的排骨裹着精美油黄的一层皮。他的下身套着一条平头大短裤,扎着编织带子。他嘿嘿冷笑地对旁边的青年人说,汝看,汝看,那就是回来找钱的。他不懂也不问,鄙人可是冒充级别的闽南语专家。

    夏日炎炎的时候,鄙人也遇到了热心的老阿婆,她问我哪里人,然后说,看汝手头行头都不错,翻身了,翻身了。

    鄙人告诉那些好奇的,在路边做小生意的中年人,我说我是来寻找历史,他们全都哈哈大笑,跳起来。他们问,谁委托您来的?海外是否寄信寄钱来了?那个水仙宫已经永远消失了。。。

     

    厦门的著名女诗人写过这样的句子:

    青青的梦,

    边角已被岁月磨损。

     

     

     

     

     

  • 行走在儿时的梦中(一)

    2010-06-27 16:17:08

    梦是青青地
    有一些残缺
    ——
     
  • 路遇西班牙皇室亲戚有感

    2010-02-26 11:56:33

                            

    (据居民介绍,这座现代建筑是天仙戏园的原址。)

     

    1.         几年前鄙人就听说过厦门有生活着西班牙的皇家亲戚,因为平时事务繁忙,故没有机会去仔细了解。某日,余闲暇时读报,知道他们都已经是地道的中国人了。这次因为打石字摩崖石刻调查,在厦门港铁路道口偶然遇到了皇家亲戚,他是黄先生,就住在思明区政府旁边的宿舍楼里。那天,他告诉我,他从懂事开始,这周围就只剩下外贸仓库那里一块大石头,石头上有没有刻字没有印象,而当时石头的周边是空旷的地方。为了确证他的记忆力与判断力,老人家很坦然地告诉我,他原来是市政的司机,方位感觉与标志识别绝对没有问题。于是,我多问了几句,不料他无意中顺口就泄露了天机,即现在的思明区政府大楼是原来的一家饼干厂位置,也是黄家旧时的产业,其他话题等等暴露了却原来他就是报纸上多次提到的、大名鼎鼎的西班牙皇亲。

     

    2.         老人家精神抖擞,气色很好,在我恳切的请求之下也让我拍照。他同时也提到了从前的天仙戏园,因为这个戏园发生的事件让厦门地方史界与报界长期以来津津乐道。当即,我第一个反应与联想,即我在厦门还遇到的另外一位民国名人后裔,那就是清末永春的名人宋渊源的后人。很凑巧,他们两家的前辈都是在慈禧与光绪的丧日遇到了麻烦:厦门的黄家是坚持在所谓的国殇期间继续演戏,而后与清政府的地方官僚发生冲突;而永春的宋渊源是因为迟到当地地方绅士搭盖的临时灵堂吊唁,又语言举止态度傲慢,被地方绅士上告之后革去了秀才职称。当年厦门与永春这异地发生的两起事件可谓异曲同工,祸福同源。

     

    3.         如果今天要深究一百多年前的两起事件的起因细节与结果恐怕比较困难,但是当时社会的大体背景还是明了地:腐败专制的清政府尤其经过了几场战争,百日维新的失败,满族的统治阶级的政权已经濒临崩溃。如果根据北京史学界前年的DNA及其它刑侦技术的科学考证,当时倾向开明的光绪皇帝确实是被砒霜药死,而圣母皇太后慈禧确实有嫌疑。这个案情的具体情节早在上海商界及南洋华侨界都有怀疑,那时候,各地消息灵通的民众普遍同情那被禁闭在深宫里的皇帝。而且传言光绪病重的时候,甚至曾经有上海同情变法的官僚私下映求外国官员入宫看望皇帝。应该承认,当时慈禧作为反面角色的形象在民间普遍性地被憎恨,而且在闽南一带尤其如此。由于闽南厦门开埠较早,与英属、荷属殖民地的往来商人众多,民间信息与海外资讯通达,1895年腐败的清王朝割让台湾更是让经济方面开始成功的海外华人华侨所不齿;况且黄家后来也承认,他们的先辈就是因为小刀会起义失败后飘洋出海,本来与封建统治者就有冤仇。永春宋渊源之父为著名的南洋水客宋忠勋,宋渊源早年在福州读书,后来留学日本,求学期间,他接触了大量的反清志士,思想上已经倾向革命。厦门黄家与永春宋家皆同样具有华侨华人背景,他们对腐败的清政府有情绪,这种情况下的官民冲突事件实为正常,华侨与革命者理所当然是正义的一方。再后来的三年之后,厦门革命者就在这个天仙戏园集会,出发了一支浩浩荡荡的起义队伍,成功发动了厦门的辛亥革命。厦门民国年间的许多著名人物在天仙戏园首次公开亮相,登上历史舞台。其中有大名赫赫的许春草、王振邦、张海珊什么人等等,不知道那黄家子孙是否又挥舞手枪混在起义队伍中?;而宋渊源在福州则与鲁迅先生的大舅子许崇智将军一起参加与领导了起义,成为民国福建的第一任议长,福建辛亥革命的许多重要文书皆出自他的手笔,后来此君也成为国民党的元老之一。

     

    要知道,这两件同类型事件的当事人都是华侨华人,这也证实了孙中山先生名言:华侨乃革命之母。

    这里还必须附带提到的是咸丰年间小刀会起义有许多特点不同于太平天国。无论在上海或厦门,他们的主要成员为海内外的闽南人。上海的刘丽川是说闽南话的广东人。他们甚至有为数不少的商人,多数为失业平民与失地农民,他们不但没有外国宗教信仰,也不盲目排外,而且是披有一些地地道道的中国道教色彩。

     

    4.         鄙人很奇怪是,《厦门晚报》关于该历史事件的舆论导向,尤其长篇累牍的《天仙戏园事件始末》这样的文章究竟要说什么;连续两次的专题文章中的当年“厦门绅商学界代表百余人”为何人?他们硬要把慈禧的丧事与“国体”挂钩,很有“粪青”的感觉;该文中的“厦门绅士”关心政治又似乎很有身份?之后报社年轻记者故作深沉,不予详细介绍;这媒体文章反复鼓吹已经引来了电视台,为了反映福建百年前的相关历史人文情况,据报道,福建电视台《百年福建》栏目组记者拍摄了1998年第五期刊登的《厦门天仙戏园事件始末》相关资料,并与编辑部同志进行了交流。天知道他们准备要发布什么样的史论?另外还有一个很严重的后果:这个事件的评价显然会影响牵涉到对闽南、上海小刀会起义以及对辛亥革命的评价;至于对于闽南地区华侨历史的评议则影响到目前厦门当局港口立市、对台对侨的资政与决策。

     

    去年厦门地方史专家在鼓浪屿搞了闽南白话字来申遗,可谓是世界级笑话,幸亏只有国家级的专家知道,负面影响不大;而这个“天仙戏园始末”,闹到这个程度应该可以名正言顺地归入省一级的笑话了。

     

    5.         窃以为,作为学术研究或优良民俗、文化遗产的学习,学习者应该屏弃与清除以往的“影射史学”的做法。对小刀会起义要有公正客观的态度,而不是糊涂的“正统”理念来做学问。你将受压迫的、没有尊严体面的有反叛帝王思想的民众当作反面人物来评价,来教育与调侃或暗示当今广大读者。那么请该文作者回答,那皇帝专制的私人政府清王朝又将比喻为何人?

     

    6.         总之,建议晚报的历史专题记者应该继续认真学习为重。数年前,有一位海外学者黄仁宇先生,他倡导研究历史要有“大历史”观;主张利用归纳法构成精明而前后连贯的纲领,然后在与其他史学比较的基础上加以研究,其所言极是。作为报纸媒体的专题文章至少应该弄清楚事件背景以及当时的大氛围,交代清楚其历史意义;鄙人几年前曾经受教于晚报编辑黄秋苇先生,他要求报纸文章应该是让四年级小学生可以读的科普文章。如此厦门天仙戏园事件始末》,如此斩头去尾、断章取义的历史文章实在要不得。

     

    7.         最后,鄙人建议《厦门晚报》编辑切忌使用糊涂或幼稚的文人来作什么历史发现专题,呵呵。

     

     

     

        

     

     

  • 玉皇大帝在泉州

    2009-05-23 06:38:00

     

    小时候经常听那些有信仰的老阿婆说什么“天公观(闽南语读gua)”,不知道是什么地点,什么东西。因为这个读音太奇怪,又没有见到建筑。前些天回泉州办事,误入前朝小巷,只见芳草萋萋,恍惚梦中,然,忽逢此道观,乃多少得知了一些情况,同时也拍来照片与博友共飨。

    据民间考证,此道观始建于西晋太康三年(282年),1700多年历史,号称“八闽第一道观”。

     

  • 水客(10):闽南文化的遗憾

    2008-04-10 22:58:54

      昨夜,中山公园旁边的人民艺术剧院热气腾腾,穿着整洁又颇具修养的厦门观众聚精会神、终于有幸目睹鲜活的晋商风采。待到沉重、感人的话剧散场之后,回家路上的人们依旧热烈讨论。很显然,这是一场成功的演出。沉浸在剧情中的人们联想到电视专题片《晋商》的深沉,以及几来《白银谷》、《龙票》系列演绎票号故事精彩的电视连续剧,他们依然高度评价《立秋》。而笔者作为对闽南文化的爱好者,除了对这充满原汁原味山西文化的赞叹之余,只有对于目前本土艺术氛围感到纳闷和深深的遗憾了。

    根据近来考证的史料,山西的票号与闽南的侨批业,可谓中国金融历史上差不多同一时期的两朵姐妹花,只是它们一个侧重国内汇兑,另一个建立了国外的汇兑(主要分布南洋,现在的东南亚。)

    虽然,昨夜的剧情中反复提到只是天津、北京、彼得堡、东京等地名,在真实生活的历史舞台上,晋商曾经也在厦门展示了惊人的魅力。根据近来整理出来的海关史料,当时海关的外籍雇员以“中国的银行”为题,详细描述了晋商票号“新泰厚”、“蔚长厚”、“蔚忠厚”、“协同庆”等在厦门的经营状况。这些票号主要支持了厦门的“北郊”, 他们从台湾运货,在天津、牛庄(现营口)结帐的生意;(笔者注:现在岛内钟宅湾旁边的坂美村有一栋“九十九间”的红砖厝即当的“北郊”石中月住宅。)厦门金融志也记载了“协同庆”支持茶叶生意等;另外,山西票号为厦门的满清官僚做金融服务。例如,帮他们将大笔税收、关税、厘金的公款及私人资金存入山西票号,运作到京。到了1912,“新泰厚”、“蔚长厚”两家收盘,其余不知所终。同时,外籍雇员也使用细腻的笔调描述了23个邮政代办处。这些邮政代办处可分为三类:批郊;信局;内地信局,也称为文书馆和信馆。其中8家批郊多为经营南洋荷属、英属殖民地的汇兑与信件,“它们同时运作银行业务”。这种批郊也就是后来的侨批局,它们主要支持了“南郊”的经济运作。闽南本土兼具邮政与金融特色的侨批业,如果从郑成功收到东渡日本某和尚来信的时代算起,至今也有三、四百的历史了。民国初,山西票号离开了厦门,但是南洋批郊与侨批迎来了鼎盛时期。可以说,在清末民初的厦门,当的民营进出口集团“郊”,与山西票号、南洋侨批有着一种合作关系。应该承认,当的南洋批郊与山西票号起着同样的历史作用。但是让人失望的是,厦门的批郊与侨批局已被人们渐渐淡忘。至于闽南语“行郊”,也有称作“郊行”的进出口企业集团更鲜为人知。

    然而距离山西票号离开了厦门仅十多的时间,曾经有一位山西票号老板的后人再次将关注的目光放到了厦门,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孔祥熙。那时候的厦门已经是地区金融中心,大量的侨汇进入厦门口岸,中国银行特地将省行从福州迁往厦门。孔祥熙在建立民国政府金融体系的过程中,曾设想在海内外建立邮政汇兑系统,取消国内、外的民信局。但是,由于各种原因,这个计划失败了。于是,国内的民营邮局定名称民信局;而经营海外的侨批业,则有一个官话与闽南语结合的法定名称叫批信局。上个世纪初厦门的“批郊”、“批局”当中,“炳记”、“朝记”、“天一”等蜚声海内外。

    票号主要为清政府、商家服务,而侨批业主要服务海外侨民——那些“爱拼才会赢”的海外闽南人。如果用具体形象比喻山西票号与闽南侨批,则是富贵的“钟鼎”与生机勃勃的“根”同时展现在经济史的画面上。而“根”更富于回报“大地”,他们投资建设家乡、兴办公益事业、尤其学堂、学校(笔者寻查史料,几乎所有的侨批业主都有办学的事迹);至于通过各种宗教名义广为施舍的慈善事业与道德精神应该令如今所有的大款感到惭愧。

    曾经风云一时的侨批业中,绝大多数的侨批局和的票号一样,最终都没能竞争得过新兴的银行业。但是,他们在中国金融历史上写下了十分传奇的一笔,厦门的侨批业完全可以同山西的票号媲美,它们创造了中国最早的海外金融、海外邮政;同时,在昔日的金融老大厦门,至今侨批业留下了许多庞大的遗址。尤其红砖大厝、鼓浪屿的老别墅、鹭江道、镇邦路的骑楼以及许多“番仔楼”。其中最大座的建筑当数“炳记”在鼓浪屿留下的“海天堂构”;漳州流传村也有一座至今完整的“天一总局”。

        遗憾曾经许多外地朋友到厦门旅游,他们参观这些闽南建筑时候,导游手头没有这些富于地方文化、海洋精神的文史资料可供介绍,他们只能讲一些当闽商的感情生活,诸如大老婆、小老婆、五姨太等等。言者无心,听者无意,厦门最富有特色的经济历史就如此在闲聊胡吹之中化为淡淡云烟。

    笔者朦胧感觉,对于闽南文化研究似呼应该再提起解放思想的话题。如今国内流行长江经济圈、珠江经济圈、开发大西北、海峡西岸经济各种提法,闽南文化作为学术研究可以很好地起到推动作用。关于保护、挖掘地方珍贵的文化遗产的课题,山西话剧院的《立秋》给我们做了很成功的示范,同时这部话剧也给了很好的启迪,为什么厦门如此本土、如此重要的历史文化遗产没能很好地宣传、继承、保护、利用?这个问题应该值得深思。

  • 水客(9):《南洋家书》和世界文化遗产

    2008-04-10 22:57:02

    福建政协委员:"闽南侨批"申报"世界记忆遗产"
         
     
    文章来源: 新华网 文章作者:许雪毅 郑良 点击: 发布时间:2008-01-20
     
     
        作为见证华侨移民史、创业史的珍贵历史文物,侨批受到有关专家学者的关注。福建省政协委员林少川在此间召开的省政协十届一次会议上建议将“闽南侨批”申报“世界记忆遗产”。

        福建是全国著名侨乡。“侨批”是海外华侨所寄的、兼有家书和汇款单功能的信件,后来成为华侨寄托银信的代名词。据专家研究,“闽南侨批”起于明清,迄于20世纪八九十年代,是研究海外华侨移民史、海外交通史乃至国际关系学史等方面的重要历史文献。

        近些年来,福建、广东侨乡十分重视“侨批文化”研究,将它列为“华侨史”研究的重点。广东致力实施“侨批文化工程”,加大侨批征集和学术研究的力度,已征集到侨批10万多封。林少川认为,闽南现存散见于民间的“闽南侨批”不论从数量还是质量来讲,完全可以与广东“潮汕侨批”媲美。

        据林少川介绍,自1989年起,泉州集邮界率先研究侨批,先后编组《侨批发展史》《侨批》《侨批100年》《闽南侨批》等多部邮集,编写《泉州侨批业史料》《闽南侨批史纪述》《闽南侨批史话》专著。

        林少川建议,组织专家学者、相关部门以及海内外各界热心人士深入发掘、抢救、整理、研究“闽南侨批”文化,将“闽南侨批”文化申报“世界记忆遗产”。

        “世界记忆遗产”又称“世界记忆工程”或“世界档案遗产”,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1992年启动的一个文献保护项目,其目的是对世界范围内正在逐渐老化、损毁、消失的文献记录,通过国际合作与使用最佳技术手段进行抢救,从而使人类的记忆更加完整。

        迄今为止,中国入选《世界记忆遗产名录》的有云南纳西东巴古籍文献等5项。目前,引起国内外专家重视的有徽州的契约、山西的汇票、闽南等地的谱牒,以及闽南、潮汕的“侨批”。

        (这篇文章为鄙人博客中唯一的转帖,其余解为历年之原创。照片右座为省政协委员、国立华侨大学教授、省姓氏研究会副主任、泉州华侨历史学会副会长-------林少川先生。)
  • 水客(8):一唱三叹的《过番歌》和密码暗语

    2008-04-10 22:52:17

    文章进行中,请先读其它并做批评哦。。。。。。

  • 水客(7):五位末代侨批局经理

    2008-04-10 22:48:30

    鄙人的文章正在进行中,先让侨批爱好者认识这五位传奇的老人:

    1,
    2,
    3,
    4,
     
  • 水客(6):找到林语堂的老丈人

    2008-04-10 22:46:52Digest 1

      2007年11月06日  星期二    更多期数

        有一位前辈历史学家写了鼓浪屿的廖家小巷,讲了大文学家林语堂的爱情,该情节委婉曲折、细腻缠绵、十分动人。从此,鼓浪屿的廖家小巷也就成了全国各地文学青年的朝圣地,也成了他们寄托与抒发感情的最佳景点。如今,一位民间史学家不辞辛劳,找到了林语堂的老丈人——
        晚辈在作民间学术研究的感动之余,也不由想了解,那位慧眼识英雄的老丈人究竟是谁﹖他不但将心爱的女儿交代、又赠一千元大洋资助林语堂留学深造。以前的零星文字资料都说,他是一个钱庄的老板而已,没有具体的描述。众所周知,旧时代的钱庄老板为了追债,不免拆人房屋、卖人妻女、养一帮穷凶极恶的打手。假如许多文章的记载属实,他是一个钱庄老板,竟有如此菩萨心肠?
        文/伟雄
        寻找林语堂老丈人
        总之,笔者决意寻找这位老人,林语堂先生的老丈人——廖悦发。廖廖老板的钱庄行业特点显然与他的历史文字记载不符;假如以如今世道、世风推理,作文字的大学生刚毕业时应该接受零首付工资的活儿,记者们已经习惯了吃青春饭;凡能发明点与文字有关的学者,肯定要体验一段长时间的弱势群体生活,况且许多学术明星也不得不按潜规则行事或谋生。而当时这位老人拉了尚且年轻的林语堂一把,帮助成就了其文学巨匠的事业。林语堂先生究竟是真的应该感谢主,还是前生修来如此的好福气。
        首先,笔者打电话咨询厦门地方史学权威何丙仲先生,他明确回答,这位老先生叫廖悦发,所开钱庄为“豫丰钱庄”,具体情况不明。接下来,笔者带上几位前辈写的老别墅故事书,搭上厦鼓渡轮,然后按图索骥摸索鼓浪屿,果然顺利找到廖家后人。
        廖家大院觅踪迹
        这一座庞大的大房子只住着廖家一位八十几岁的老人和他的妻子。老人是厦门廖家第三代,他与“蹦蹦跳跳的教授”马约翰一样,也是我国体育界的前辈。他曾经在厦门大学、武汉大学等知名学府任教。聊天得知,林语堂先生的老丈人叫廖悦发,为叙事者的祖父,安溪人氏,早年随父亲廖宗文、兄廖清霞到厦门谋生。最初,他们只是在竹树脚礼拜堂附近开了一家竹器店,卖些竹编家具和碗橱之类的用品.尽管他们身体力行,但经营惨淡。后来,兄廖清霞随他人下南洋,到了印尼打拼,终于经济状况得以改观。不久,廖悦发也去印尼,回来之后就发财了。他与著名的华侨黄亦住一样,开了一个钱庄,早期的厦门第一码头、大同酱油厂都有参与投资、地产更是发展多多。发财之后,廖悦发仍旧保持勤俭节约的生活与工作习惯,他坚持每天乘坐小舢板从鼓浪屿到厦门上班。曾经有人建议,购买专用“电船”,不料遭到训斥。在三十年代生意不顺的时候,他毅然变卖码头、酱油厂的股份,用以支付债权人并保持良好的信誉。在他的晚年,儿孙绕膝、平静、安祥幸福。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太具体的细节老人已经记不清楚,至于廖悦发是如何赚到第一桶金更是一无所知。但是,老人告诉我,廖悦发不只支持过林语堂等人的留学,还支持了许多后来成为学者名流的年青知识分子,办过以其父亲名字命名的宗文小学。地点在竹树脚附近,有可能就在教堂旁边。
        在廖家大院里,笔者巧遇厦门著名的建筑规划设计师李硕先生,出于人文关怀与职业特点,他对廖家历史相当熟悉。但他更象文学家一样赞叹旧时代的廖家手足之情。他透露给笔者,廖悦发还具有另外颇具道德分量的身份,他曾是厦门竹树脚教堂的长老。很显然,如果从艺术或者世俗的角度来看,钱庄老板与教堂长老的形象好像更不协调。这样的重要情况激起笔者继续调查的更大兴趣。
        第二天,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通过几位经常做“见证”的老朋友的指点,笔者见到新街礼拜堂的杨瑞麟牧师,他五年前主持编写了《厦门市基督教竹树堂会建堂立会150周年》纪念册。杨牧师在教堂的台阶前证实,廖悦发先生确实曾经是竹树脚教堂的长老。笔者翻开纪念册,果然,廖悦发先生的标准像跃然纸上,他身着长衫、短发,微笑、矜持地站在一个椭圆形的背景里。宗文小学的集体照片也收录在册,学生不多,可能仅几十人而已。接着杨牧师证实,廖悦发先生的的另外一个传人廖世荣在九十年代也成为该教堂的长老,这位老人五月份刚离世?他的妻子现住在鼓浪屿福音堂的养老院。??
        笔者立即赶往那座养老院,老人碰巧身体不舒服,或者可能对如烟的往事不愿提起,笔者一无所获。但笔者应该承认,如此具有高尚、祥和气氛的花园般的养老院,恐怕全国仅此一家,它仿佛安静、美丽的童话世界。
        廖悦发与“天一局”
        返回途中,笔者综合情况分析:廖悦发先生的哥哥长期留在国外,并且与国内有大量的金融往来,而廖悦发先生长期从事金融投资,又没有林阿滚同胞的大量信贷业务,发财的时间段在第一次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很有可能是从事闽南侨批业经营;只是该金融机构的取名与黄亦住先生一样,皆以“钱庄”命名。于是,笔者查阅厦大学者翻译的《厦门海关历史档案选编》果然发现,在1912年的民信局与钱庄两栏当中,“天一局 廖发 史巷 汇兑吕宋生意”、“豫丰 廖发 史巷”赫然纸上。此表格完全证实了笔者的推测,也恰巧部分解释了笔者一桩长期无法解决的笔墨公案。
        侨批业即侨信,为清末民初闽南地区集金融、邮政一起运作的特色行业。它既包含感情,也涉及金钱,因为海外的侨胞需要汇钱到国内养家糊口。由于当时国内政治动荡、金融币制混乱造成汇率不稳、国内各地区汇价不等,所以侨批老板就可以在佣金之外再获得汇率差价,同时在国内两地倒卖外汇,即所谓的三角汇兑。这两项利润让老板发了大财。由于当时闽南乡下盗匪横行、治安恶劣,许多侨眷只好将闲资托侨批局代管,他们仅领取“山票”(侨批局的支票)作凭证,于是侨批局利用为国内外华侨、侨眷理财的机会,又多了许多生财之道。经营这么大的买卖,他们所依靠的只需无形资本,即人品、人格和信誉。由于当时的客观条件,许多信誉良好的”水客”迅速致富,猜测廖悦发兄弟由此避免了原始资本的血腥积累,由此草根的闽南人涉入金融行业,他们光明正大地发展起来。
        厦门由于清朝一等邮局、海关的设立,故为闽南地区金融中心。对于当时没工业化的闽南地区,侨汇对社会经济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1912年廖悦发先生所经营的“天一局”是清末民初蜚声海内外的行业老大,根据《厦门金融志》记载,该局曾多年为厦门银信业公会主席。1928年由于国外金融风波轰然倒闭,依靠侨汇生活的闽南地区产生社会恐慌。据“水客”郭有品后人的叙述以及漳州地方的专家考证,天一局卖掉厦门房产,草草收山,从此在厦门找不到任何印记。现在学者、专家大多误认为,天一局仅在漳州有遗址?收咴诹侥昵白邢缚疾焖济魑髀返摹疤煲宦ァ保??础丁疤煲宦ァ庇?“番婆楼”的秘密》一文,但许多前辈指出缺乏论据。有人认为我夸大了侨批业对闽南地区的贡献,天一局遗址在漳州地区而已。甚至吾友某报编辑告知,他连续数日接到辱骂电话与恐吓电邮。如此一来,美丽的错误让笔者不得不赶紧结束一场自以为意义重大的田野调查。根据天一局倒闭的情况推测,作为参与的股东或联号,廖悦发先生的事业已开始走下坡路,但是他仍勇敢地挺住。
        钱庄的来龙去脉
        近代闽南的侨批业发展按钱庄(汇兑庄)——侨批局——银行的过程,一步一步地走向新的时代,遗憾相当多的旧式企业转不过弯子,它们一一倒闭。1935年豫丰钱庄终于也倒闭了。根据《金融志》的记载,当时同批倒闭的还有建设“八卦楼”林鹤寿的建祥钱庄,他只能将建筑抵债给日资的台湾银行,从此远走他乡。三大钱庄的倒闭牵连当年的厦门商业银行垮台。有网上的文章解说,廖悦发先生的一个儿子,吸食鸦片自杀,以此向股民、钱庄、储户谢罪……
        豫丰钱庄终于倒闭了。它没能象经营侨批的中国银行、华侨银行一路吟诵《过番歌》,一直延续到新世纪的今天。由于各种政治、经济原因,侨批业长期以来在国内外或正面或反面地轮流处在尴尬的位置,加上本身体制转轨失败与许多经营者个人道德评判等原因,豫丰钱庄与众多的侨批局终于渐渐沉淀到历史的长河里。
        纵观近代中国的民族金融资本家,屈指可数。他们的背景、来源复杂,有的为前清遗老遗少、有的为军阀变身、有的为当时新兴的官僚资本。目前关于江浙财团的描述,市场上书籍、杂志多有介绍。但当时华南、华东财团的人物,尤其闽南华侨,他们出身布衣,像廖悦发先生依靠经营南洋汇兑、代为理财、项目投资,曾经也风云一时、他们的故事可歌可泣,可惜当荣华富贵已成往日烟云,空留下鼓浪屿一栋栋美丽的花园别墅,史书对他们少有记载。有趣的是,廖悦发先生不但从下岗公民奋斗成为成功的归国华侨,而且进入了高级金融商圈,他促成了女儿与林语堂先生的婚姻,让泉州与漳州的闽南文化结合,编写成昨日最动人的厦门爱情故事,实在功德无量。
        至此,所有看过电视剧《风声鹤泪》、《京华烟云》的读者该会明白,为什么林语堂笔下钱庄的老板们个个和蔼可亲、笑容可掬,他们通情达理地做生意,为儿女亲家操心,身边不用带打手。要知道,他们的原型、故事的素材不在电视剧画面中的江浙水乡,而是发生在风景靓丽的闽南侨乡——厦门,而老板的笑容里,则有一位归国华侨、民族金融资本家、令人尊敬的教堂长老廖悦发先生的影子。
       

     (注:时代历史条件不同,读者切勿幼稚模仿。)

  • 水客(5):厦门一座袖珍型的汇兑庄

    2008-04-10 22:43:36

     
    百年钱庄深藏人和路民宅

     时间:2005-06-17 来源:厦门晚报
       招牌“永康汇兑庄”还在,近日发现当年的保险箱和保险库 
      在人和路和开元路的交接处,一片即将拆迁改造的民宅中,6月14日,文史专家发现了有上百年历史的永康汇兑庄,庄内的墙壁上有一个黑色的铁质保险箱。据说墙壁后面还有一个大的保险库,其状况依旧神秘。 
      昨天下午,记者走进这一座两层半的小楼,在水泥招牌上发现了“永康汇兑庄”五个大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这栋楼的房间挑高超过一般的沿街骑楼建筑,阁楼与楼梯设计相当精致。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当年汇兑庄的遗物,而且里间的墙壁上还装着一个嵌入式的保险箱,箱子早已是空的。主人指着塑料扣板装饰的墙面说,背后还有一个大的保险库房,跟一个小房间差不多,不过里面也是空空如也。主人说,里面的情况他也不清楚。 
      据闽南侨批研究专家介绍,闽南地区的汇兑庄不同于北方的钱庄,而是侨批“水客时代”的产物,它们在海外大多有分号或联号,多数是“水客”开设的,可以为当年的单帮水客和归国华侨兑换外币,而保险箱里存放的就是汇兑过来的外币。根据厦门《金融志》记载,永康汇兑庄资本额为5000银元,地址在打铁街,是一个完整、袖珍型的钱庄建筑。 
      (水客与侨批:明清以来,闽南、广东一带有大量的海上贸易单帮,他们做漂洋过海的大生意,同时兼营原始邮政、汇兑,即侨批业。) 

     
     
        
      
       早期水客开设的侨批机构、所使用的建筑都必须规模庞大、欧风浓郁,因为,他们必须与刚起步的国内银行业竞争,还必须与英美的“客邮”竞争,还必须有实力雄厚的形象信誉才能赢得海内外的华侨客户。厦门现存的大型老建筑多数与金融业有关,与侨批业有渊源。但是,岁月悠悠,人情世故及社会多变,许多侨批业建筑几经易手,皆已人去物非了。如果要考证遗迹容易引起不必要的争议。
        现在只能将招牌字迹、保险柜还在墙面上的小型、袖珍型的汇兑庄、汇兑信局遗址举荐给博友欣赏了。
        (外加照片一张,博友高老师昨天提到的开禾路91号“和昌汇兑信局”,该局为头盘局。)
  • 水客:(4)“水客”、“客头”与“客栈”的故事

    2008-04-09 05:09:03

     

    (五年前,著名“客头”王为针的后人讲述旧事。)                                                                                  

     

     

        明清之际,厦门就已经有许多小旅馆。到了清朝道光间,厦门开始大量的人口流动,旅馆业开始繁荣。而清末民初的厦门,曾经存在过大量颇具特色的客栈,它们一直营业到解放初,方才解体消失。这相对其他城市显得突出又颇为发达的服务业,曾经是当时的一道奇异景观。

        厦门的客栈就其接待旅客的服务性质及外表而言,它们与现在的旅社大致相同。它们也设置了服务台、栈间、伙计、伙长(厨师)甚至剃头匠等。但论及资本的投入、来去的客源、结交的各路英雄人物、经营特点以及兼营的项目可就颇具闽南本土特色,而且不同凡响。最主要的是,厦门的客栈产生、兼营了一种行业叫侨批,或者说侨批与客栈是一个共生体。它将海外华侨和家乡紧紧连在一起了。

    (附照片:客栈专用的行李标签)

    一,            “水客”开办的连锁、联号与股份制企业

        根据有关史料与从事侨批业的老人介绍,南洋客栈的投资人主要有清末民初的“水客”及散帮,他们利用南洋侨汇经营飘洋过海的大生意,并兼营侨批业务。他们为了自家生意方便和招揽业务,就在南洋与国内设立了对应的连锁客栈,如果经济实力不够则采取联号的办法。

    现有史可考证的,清朝间,泉州水客王世碑即在菲律宾的岷尼拉、晋江安海、厦门设立客栈;民国间,厦门源兴批局的李成田也在海外与厦门设立联号。清末有厦门人与泉州人开设的晋利、新顺和、连春、三春、捷顺安、东港、广居客栈;民国间有晋江人与南安人开设的玉泉、捷兴、源兴;永春人开设的和盛、新永兴、永南兴、永万通、德日新、永隆等。清末民初大名鼎鼎的东港客栈等则是厦门禾山安兜的华侨开设。这类客栈大都兼营来往华侨的侨批。这些客栈的旧址大多在已经拆迁改造的鹭江道一带,现存的洪本部、开元路、海后路还有“栈间”,水仙路也有遗迹。

         “水客”走岷尼拉、宿务的称“宋帮”,他们在厦的客栈称“岷栈”;走新加坡、马来亚、印尼的称“洋帮”。他们所开的客栈称呼也不同分别叫“旅栈”或“南洋栈”。新编《厦门市志》解说:“县有县别,乡有乡别,姓有姓别。据不完全统计,民国34厦门客栈达478家。”也就是说,到了1946抗战胜利后,由于思乡、返乡华侨人数众多,厦门南洋客栈曾经鼎盛一时。新编《厦门金融志》1948民信局(即侨批局)一览表统计, 39家客栈与80多家侨批业混合经营。

     

    二,            不同于旅社的的客栈古风

        到了民国间,近代化的旅社已经出现了。但是设施先进、资金充足、管理进步的旅社还是没办法与客栈竞争。

        民国间的厦门南洋客栈古风尤存,来往之客全为人情通达的熟人。老人们说,其百分之九十为往返南洋的新、旧“番客”(华侨、华人)。他们的收费与服务不同于当时已经出现的旅社。客栈价格低廉,包吃包住,设备简单。但服务招待极为周全,包括类似现在的导购服务、代办车船票务、托运行李,其中最为重要即帮助兑换外币、书写信件告慰乡下亲友。因为早期的华侨与侨眷大多是文盲,这也就是侨批业务了。早期的“新客”大都赤手空拳,顶多腰间缠一条腰带、肩膀前后挂褡裢,甚至盘缠拮据。于是,这些客栈帮他们垫上车旅费、滞留厦门等待船期的生活费,待他们到南洋赚到钱才结帐。当然,也有些客栈老板每定期派人到南洋收帐。

        新加坡著名侨领、实业家唐裕的长子唐庆铭接受笔者的采访,他回忆:“我外婆姓洪,永春人。她到厦门陈家,她的家公就在现在的鹭江道设了一个汇兑信局,也是客栈。据我外婆说,早她有机会到集美学村念书,所以她识字也会算术,就帮助家公打理这行业。她家开始从事这行业在辛亥革命之前,到了抗战期间,由于日本人封锁了海岸线,这行业受到了冲击,他们家就没有再做了……”

        有的客栈还有专业的理发师,其中有两位后来成了不同凡响的大人物------民国年间的银行家。

        三,南洋客栈与“客头”的故事

        许多不熟悉闽南话的专家、学者都误以为“客头”是由“水客”演变而来,其实不然。“客头”是在南洋客栈的行业中成长起来,有点类似现在的旅行社全陪导游。他们见多识广,豪爽仗义,奔走内地、口岸、南洋。他们全程为“新客”和“旧客”带路、打点关节,顺便带回海外客栈的侨批。“客头”职业在广东一带一直延续到解放后的5060代,而侨批业与他们有不解之缘,当然缘起南洋客栈。

    泉州王顺兴侨批的“客头”王为针,即在其叔父“水客”王世碑的指导下,经营起侨批业。他成功地将国内的“新客”带到南洋各地,回程顺便捎回侨批。侨批的派送则委托给三盘局。现存实寄封上书“客头王为针收交厦门二十四崎脚会文堂代收代发”。(现在的棉袜巷1号)为了将海外的客栈经营好,他与兄弟王为奇每两轮流一次到菲律宾的客栈管理。在清末民初,青有为的王为针成为响当当的地方名人。他除了捐资兴学、建筑校舍之外,还经常为地方争议当“公亲”(闽南话:裁决人)。他所主持事务能摆平方方面面,众人皆能接受。而他私下对家人透露当主持人解决纠纷的密秘诀窍:世上俗人之恼与争执皆为利益二字,不妨“公亲”掏钱补贴受损一方,则矛盾迎刃而解。如此拿捏、评判行事,当然,所有知情者、家人皆为其胸怀宽广和多金慷慨所叹服。

    许多侨批研究人员估计“王顺兴侨批”可能是闽南最早的专业侨批局。 

    四,在日本侵略者面前,坚持气节

    厦门的大量客栈中有一个较大型的客栈,即金门同乡会永安公司的永安客栈。因为,当所有金门县的华侨都是取道厦门出洋,而金门县金门同乡会永安公司在厦门干脆就开了这个颇有规模的大型客栈。在抗战爆发之初,大量的金门难民拥入厦门,就寄宿于此。客栈在抗战中也给苦难的闽南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在日军占领厦岛期间,珍珠港事件之前,南洋客栈转移到鼓浪屿公共租界。日寇恐吓鼓浪屿各客栈,要是他们不返厦营业,将不许华侨在鼓浪屿登岸,这些条例颁布后,没有一家客栈屈服,他们照旧在鼓浪屿迎送客人。

    厦岛原有的客栈没有任何一家回去。无可奈何的敌伪只好利用客栈遗弃的设备,开了“大千”、“兴南”等俱乐部或游乐场所,据说还安装了电梯,(现在这个电梯间还在)尤其找来日本台湾下女经营色情服务与赌博,诱骗归国华侨,企图以此“繁荣厦门”。日寇此种做法与他们早在南洋与华侨竞争生意、争夺地盘的经营方式没什么两样。

    南洋客栈与厦门人民在抗战期间撤离,一度使厦岛成了死港。

     

    五,            南洋客栈轶事

    南洋客栈在抗日战争结束后曾经再度辉煌,它们与近现代的旅社同时并存。由于专门的顾客群体,而且不收任何散客,使得闽南的“客栈”“旅社”不是语法、词汇的历史演变,而是旅馆业的两种服务体。老人们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厦门的这些“侨栈”、“栈间”。到了五十代,华侨、华人的出洋因国际客观形势暂停,厦门的南洋客栈也就消失了。

    古风犹存的南洋客栈演绎着上个世纪华侨华人的悲欢离合,也同时给闽南文化留下许多掌故与传说。

       如今的笔者已无从寻找清末民初的旧地址新路头,但是所有记载厦门辛亥革命的书籍都无一例外提到挂外国牌籍的万成客栈,因为这个客栈曾经是当推翻满清的革命志士的地下据点。从印尼泗水回来的同盟会会员王振邦(南安人士)利用它开展革命活动。他发展会、联络各方进步人士、策反湖里山炮台的守军等。在条件成熟的情况下,勇敢的革命人终于顺利成功光复厦门。这个该载入史册的客栈现在仍旧隐身于高低不平、曲折复杂的小巷当中。有一位九十多岁的老阿婆告诉笔者,不知哪万成婶早已离开人世,现在门牌85号即万成客栈旧址。

    另一个故事是关于闽南著名武林人物的纷争。据说晋江安海侨乡,有一个练就“铁沙掌”的和尚,人称妙月师傅。他除了一身好工夫,又道德修养高尚,兼会柳木接骨之类的国粹医术,所以他在民国期间名气很大。厦门有名的东亚客栈是他经常往来的好去处。(抗战期间,该客栈曾被日伪强占改为“大千”俱乐部。)一日,他夜晚投宿,不料来了南安金淘卖席的客人,此客也是武林中人,两人技痒不免切磋一番。据说,卖席者暗下毒手,一代名僧回去不久即坐化归西。另外还有一个流传较广的说法,即另一个永春白鹤拳传人与其过招,使腿功伤害了这位大师。遗憾笔者手中没有确切的史料可以论证这两个版本的真伪。

    所有接受笔者采访的侨批老人都异口同声证明,当厦门的侨批局与南洋客栈就是一套班子,两个招牌。无法忘怀的南洋客栈还保存在许多老华侨、侨眷的心中。

     
     

    (注意:今后不再会有正面“水客”人物,也没有这样的传奇了。那些都是发生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的往日旧事。切勿幼稚模仿。)

231/212>
Open Tool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