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而遇《荡寇志》

上网浏览，鬼使神差，想利用寒假重温一遍《红楼梦》，却发现了有《荡寇志》俯身其下，顿时让我回味起近乎半个世纪前的一个愿望：那是在厦门双十中学和平楼203教室，听语文课何永铿老师讲《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在老师铿锵有力的高声朗读里，我们获悉了鲁迅先生关于《荡寇志》和《西游记》人物绣像的往事，里面那绘声绘色的人物一定拨动过先生儿时的心旌……

《荡寇志》是什么书，我怎么闻所未闻？先生居然胆敢把它放在《西游记》的前面，于是呛声发问，现在记不得是谁的回答，何老师，父母亲，还是课文里的注释？不过那个文革前夕山雨欲来的年代，所有的回答往往大同小异，“也是写宋江李逵的，但《水浒传》是歌颂农民起义的，而《荡寇志》则相反，是镇压农民起义的……”结论断断是“《水浒传》可以读而《荡寇志》则不行。”

非黑既白，非白既黑，但在我小小的心里立马有了反弹，周树人同学在私塾里就可以一睹为快或心知肚明的《荡寇志》，为什么我们到中学了还被作为禁书，有机会我一定得好好看看：镇压，咋个镇压法，“豹子头”那么好的武艺你镇压得了吗？“黑旋风”那么火爆的脾性你镇压得住吗？一百零八条好汉是我心灵里一百零八个大英雄！

现在网络上与《荡寇志》不期而遇，自然是要读的，虽然它在1981年就已经解禁，但于我毕竟是一压几乎半个世纪，看得出作者是在努力模仿施耐庵的笔路与文风，且从《水浒传》七十回开始续写，大概是秉承金圣叹“惊恶梦”的思路，开幕便是卢俊义的梦遇妖人，然后忠义堂被鬼火所焚，接着气急败坏的宋江下令把值班的32个大小喽罗斩首……

中国古典小说，杀人大多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我儿时喜欢“水浒”，老了爱看“红楼”，《荡寇志》来的似乎有点不是时候，但我还是埋头读下去，抹去岁月的尘封,毕竟它是老夫一个蛰伏了近半个世纪的旧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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